第五十九章 选择提前开始散功的巫行云

第59/176章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细捋一下好像又没有道理。

  傍晚,百官归家,谢敬檀也等到了自己的客人。”

  荔知被他逗笑,埋进他胸口里。

  “阿鲤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才决定娶我么?”谢兰胥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不能让你走她们的老路。”荔知靠在他身上,轻声问。”

  “我娶望族之女,他会大力阻拦。”

  荔知忍不住问:“……皇帝会同意么?”

  “敬王此言差矣。

  她见过双生姊妹因药流血崩而亡,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怀上一个注定要打掉的孩子?

  “什么药?久等了一个时辰,腿都快发酸的下属这才被允许上前汇报事项。”谢兰胥笑道,“若以假说而论,假若当年德妃没有落水被皇上救起,今日就是湖中亡魂一缕。

  “不知像郡王这样刚直的人,会不会为了查明父亲谋逆一案的真相,而屈尊纡贵,另栖枝头呢?”谢兰胥说,“娶你,正中他的心意。

  窗外寒冬肃杀,屋里却暖如春日,不单是因为炭火的缘故。”

  谢兰胥点了点头。

  “造谣生事的人已经找到了,你还在烦恼什么?”荔知装傻。

  “等时机成熟,我会向皇帝求赐婚的旨意。”

  “有意思,有意思……”谢敬檀难掩兴奋神色,他摆了摆手,让下属下去,又叫来婢女,让人服侍着沐浴更衣。

  “你有服药吗?”

  荔知当然有服。

  虽然身不在金銮殿,但他的心在金銮殿,他和每个上朝的朝臣一样,天不亮便起床洗漱,当五品及以上的京官挤在春雨门前排队入宫的时候,他也穿戴整齐,在自家后花园里闭眼打起罗汉拳。

  他忽然抚上她的肚子。”

  “阿鲤的意思是……”

  “有人在暗中相助。

  “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难道你知道?”

  “不对。”

  荔知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她根本没有想过,她和现在的谢兰胥,会有未来。”

  “那我不如广而告之自己好男风,要娶黑火。”谢兰胥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调查进行得太顺利了, 好像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好了。父皇对此事也持默认态度,若不是荔乔年附逆事发,今时今日,荔知便是你的皇奶奶也说不一定。直到今日寅时,两人才一同出门,分别走的春雨门和成安门进宫。

  荔知闭上眼,轻声道: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寅时刚过,春雨门前便停满了入宫上朝的官员的马车。

  重新换上一套干净衣裳后,谢敬檀派人将邀请琅琊郡王上门一叙的帖子,直接送去了葫芦胡同的荔宅。”

  “郡王难道就不好奇,那封举报太子和荔家勾结的飞书,是怎么出现在皇帝案前的吗?

  荔知知道他会做出承诺,但没想过是这样的承诺。

  谢敬檀果断发起一个新的话题。

  而谢兰胥,皇帝本来便不打算让他继承皇位,更是因为废太子的关系对他有所忌惮,他娶罪臣之女,自贱身份,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事情。”

  “皇爷爷虽在,但我位卑人微,怎敢拿此等小事去叨扰圣上。”谢敬檀笑着命女婢奉上两杯清茶。

  皇帝对她的私情。”荔知哑然失笑,“京都那群衣食无忧的皇子, 怎么斗得过我的阿鲤?”下属躬身道,“琅琊郡王昨日下值后去了宫正司司正荔知的宅邸,一夜未归。”谢敬檀漫不经心。只要他无意与我们为敌便是了。

  她原以为,谢兰胥会说“有了我们就成亲”一类自以为是的承诺。

  只是,谢兰胥有一点想漏了。

  “说罢,一大早的,是什么事?

  “事情解决得太简单了。

  她只会生下新皇的孩子。

  谢敬檀身为没有官职的亲王,没有上朝的资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金銮殿的向往之心。”

  “哦?”谢兰胥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诧,“我说过,我会娶你。”

  荔知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郡王可知,这荔知,可是当年的中书令荔乔年专门为献给父皇而培养的棋子。现在你高兴了么?

  而荔知,要的是万鸟朝凤,母仪天下。

  “是药三分毒,后宫里多的是喝避子汤伤了根本的嫔妃。

  “郡王似乎并不慌张?”

  谢敬檀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反应,不由有些气恼,也不知谢兰胥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谢兰胥抬起一手搂在她的肩上。

  “回禀敬王,我们布在京都的探子有所发现。

  “什么意思?

  “阿鲤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她希望他说出服药的指令,这样她就好光明正大,毫无愧疚地喝下他们的未来。此事千真万确?

  “简单还不好么?

  打完一整套,那是身心舒坦。

  “虽世人传言,飞书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紫微宫中的,但其实,飞书一开始出现在紫微宫的螭首里,是因下雨时千龙唯有一龙未吐水,才被宫人发现螭首里藏了一封油纸包裹的飞书。”谢兰胥说,“如果皇叔能为小侄求一道赐婚旨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挽上谢兰胥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的脖颈,为的却是藏住自己的眼睛。

  即便是料事如神的他,也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敬王如果像我一样,考妣皆丧,阴险人无处告状,”谢兰胥彬彬有礼道,“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慌张的。

  她故意提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实际上早就在内心决定,无论谢兰胥如何回答,她都要继续服药。

  如果凤王想要娶她,皇帝和怡贵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们有意凤王继承大统。”谢敬檀笑道,“虽然皇上至今未查出飞书的主人是谁,但我却已掌握关键证据。”谢兰胥垂下眼,缓缓道。

  她顺着他出神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枯藤一般的紫藤。”荔知故意问道。”谢兰胥说, “但我不知道是谁。

  虽说皇帝现今对她似乎没有男女之意,但难保会愿意让她用这张脸嫁给旁人。”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虽然没有道理,但也很难说出他的问题。

  谢兰胥,虽为皇太孙,父亲却因谋逆而死,拥有的不过是缥缈无踪的前朝余孽的支持和宝藏传说,如果前朝势力大发神威,反攻京都成功复辟,他或许还能捡个现成的果子,若不能,有着前朝血脉和父亲谋逆罪名的谢兰胥,此生断无登极可能。”他看着荔知。敬王又谈何坐在这里,与我以假说论呢?”

  谢兰胥的话把敬王给绕晕了。”谢兰胥冷冷道,“你明明知道答案,偏要问来作弄我。”

  被讽刺“阴险人”,谢敬檀也不发怒,笑道:“贤侄似乎忘了,你的皇爷爷仍健在?

  谢兰胥直截了当地说:“避子的药。

  谢敬檀接过婢女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站着调理呼吸。”

  “那我若是有了呢?”谢兰胥定定地望着他。”他缓缓说。”

  谢兰胥面不改色,眼神却瞬间凝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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