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笑着，甜甜地说。”

　　“这局棋。”

　　“昭仪放心，此事我调查清楚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鹿窈的小手讨好地握上荔知放在膝上的手, 鹿窈的手, 凉得惊人。”

85 ☪ 第 85 章 ◇

　　◎“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上，琅琊郡王为了钱仪望的贬谪，挺身而出，被百官攻讦？

　　身穿天青色便服的皇帝大阔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正要起身行礼的鹿窈给按了回去。”

　　鹿窈笑了起来。

　　“荔姊姊……我只相信你。鹿窈躺在廊下一张摇椅上，身上披着薄薄的毯子, 面色依然苍白, 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荔知福身道。荔姊姊能答应我吗？好着呢。

　　“皇上驾到！

　　鹿窈虽然得宠，但她搬入长秋殿是小产后的事情，如果是想靠鬼神吓掉她的孩子，此时也没有必要了。

　　“……殿下，你的棋技完全超出了下官的预料。我能成为宫正司宫正，也是多亏了昭仪美言。是荔姊姊拉了我一把，我永远记得你的恩……”

　　荔知越发清晰地察觉到，她在有意识地拉拢自己。”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她已经完全褪去了静兰阁时的青涩模样，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哭的小女孩，她主动踏入后宫这条浑浊的河流，尝试占据主动，掌握命运。

　　荔知还没走近, 她就从摇椅上撑了起来。”

　　“有的时候，我伴驾回来，会发现屋子里的东西被动过了，我叫来宫人询问，却又没有人承认。”

　　荔知前几次看见鹿窈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是含着泪水。

　　清亮的月光照在石棋盘上，发出冰冷莹润的光芒。

　　“还好，一解封，荔姊姊就来了。”荔知说。皇帝对太子的色正芒寒心知肚明，尽管如此，他依然因为太子声望大过于他而生出怀疑和忌惮，更勿论并不了解的你了。”

　　棋局已进入尾声，棋盘上的白子已经所剩无几。

　　“嗯……你这宫里的花茶总是别有一番滋味。”鹿窈说，“可能是嫉妒的嫔妃，也可能是对我心怀怨恨的宫人。”

　　“你说。”谢慎从称赞道。

　　就好像现在，她将原本就稚气未退的声音揉捏得更加娇柔，似乎这样就更能达成所愿。”

　　“下官如今已无愧于太子，望殿下答应下官，无论皇帝要如何处置于我，殿下袖手旁观即可，切不可将自己牵连进来。”鹿窈对她笑了起来，“荔姊姊没有生我的气。”谢兰胥说。”

　　在皇宫里装神弄鬼，和巫蛊一样都是死罪。但是我叫宫人出去查看，却又一无所获。半夜的时候，我偶尔能听到窗外徘徊的脚步声，有一次月光清亮，我甚至看见了投在窗上的人影。

　　谢兰胥微微一笑，说：

　　“绝处逢生，便是我的回答。

　　“奴婢给鹿昭仪请安。

　　花园里只剩荔知和鹿窈两人。

　　“怡贵妃已经有一个成年并且受宠的皇子了，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钱仪望一愣：“殿下何时回答过下官了？我知道你回京之后，前朝血统必然会遭人诟病，崔朝宝藏也是一个避不开的弱点，既如此，我便挑动敬王借此生事，再借敬王之事，为此事盖棺定论。”荔知问。”

　　荔知对怡贵妃倒没有多少怀疑，鹿窈有孕的时候怡贵妃都能忍住，何况是小产之后？”

　　鹿窈笑了笑, 将冰冷的手缩进了薄毯下藏好。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怡贵妃罢。”谢兰胥说。

　　鹿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和后宫中的人来往，实在想不出来能得罪谁。”谢兰胥说，“我的所有疑惑，都已找到答案了。

　　“殿下？”

　　鹿窈整理了下思绪，娓娓道来：

　　“自我搬进长秋殿后，我就感觉时常受人窥视。”

　　“我年纪小，底子好。”

　　谢兰胥又落下一枚白子，仿佛没有听到钱仪望的请求。

　　“昭仪在宫中有和谁结仇吗？”

　　荔知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小可，昭仪细说来看。

　　鹿窈笑着扶起荔知，请她在提前准备好的绣墩上坐下。

　　“说起来……当真有需要荔姊姊这个宫正帮忙的地方。

　　“殿下，下官想请求你一件事。

　　距七夕宫宴已经过了一周，鹿窈终于解了禁令，露面见人。”

　　长秋殿的宫人急急忙忙搬来一个红木圈椅，谢慎从撩开袍子坐了下去，又拿起原本倒给荔知的花茶一饮而尽。

　　“……昭仪一定会得偿所愿的。”钱仪望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不仅如此，你还找出了我的存在。”

　　“这些陷阱，你都完美地避过了。

　　荔知在春梅的接引下，见到大病初愈的鹿窈。”

　　荔知下意识站了起来，回头往花园入口处看去。

　　“荔姊姊, 皇上命我关门闭客好生休养五日, 这五日里，我是又盼着快些解禁, 又怕解禁那日真的到来。”荔知说。

　　鹿窈刚要说话，一道太监特有的阴柔声音打断了她。

　　“你身体还未养好，不必行礼了。”

　　“敬王数月前，忽然获取了谋逆案的人证，我便怀疑是皇帝在背后钓鱼。

　　“那当然啦，这花茶是臣妾一页一页翻着食经调配出来的，每一朵花都是晨露未干时采摘下来的，新鲜清香，不比皇上爱喝的大红袍差！如果太子泉下有知，也该感到骄傲。

　　荔知早知道她会成长，但没有想到她会成长得这样快。”鹿窈说，“我原本就是一个九品小官的女儿，就是突然暴毙在宫中，也无处可以伸冤。”

　　“你说，我绝不推辞。”鹿窈说，“只是，我也想不到其他和我有过节的人了。昭仪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他对你设下此计，只是无数试探中的其中一个，看你是否对太子之死心怀怨怼和不服。当初能够逢凶化吉，少不了昭仪的聪明才智。”

　　“钱大人过誉了。”谢兰胥心安理得地谦虚道。”

　　荔知叹了口气, 说：“我只担心昭仪的身体。”

　　“原来如此。

　　“昨日, 我听宫人们说……皇帝殡天后, 后宫嫔妃不是随葬就是入空门。

　　鹿昭仪给了春梅一个眼色, 春梅带着其他服侍的人退去。”荔知说。

　　后来，那双眼睛总是在笑，依然像黑色的玛瑙一样，但却生出了一丝妖异。

　　荔知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不让她下地迎接。”荔知正色道。

　　九月初的太阳依然毒辣, 后院里花团锦簇, 还未见秋杀。即便没有鹿窈这层关系，也是宫正司严打严查的范畴。

　　难道真的是和鹿窈结怨的嫔妃或者宫人？

　　“长秋殿闹鬼……或者说，我怀疑有人在装神弄鬼。

　　钱仪望望着棋盘上的黑白两子，神色复杂地叹息道。”◎

　　休沐结束后, 荔知回宫点卯。

　　“我也认为不是怡贵妃。

　　“昭仪言重了。”鹿窈说, “我只想回家……哪里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