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一个独立的音乐人,做只属于自己的,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音乐。”
嘟嘟已经真情实感了:“他就是瞎的,何小三你个坏哥哥,你凭啥说他不瞎?
梅霜看出他的心思了,使着说:“嘟嘟,你舅舅过两天要开音乐会,咱家没琴,陪他去文工团练琴。
看来小舅和爸爸一样厉害呢。
随着轩昂戴上墨镜,一帮小屁孩全傻眼了:“哎呀,嘟嘟舅舅还真是个瞎子?”轩昂说。
小孩子嘛,天真又单纯,因为这年头戴墨镜的人太少,而且瞎子阿炳戴墨镜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哪怕大孩子们,对瞎子的了解,就只有一种判断:戴墨镜。
也没他姐夫那么纯粹的品格,不可能无条件的去遵从那些条条框框还甘之饴。”
轩昂不疾不徐,从裤兜里掏出墨镜来戴上。
合着就连这小小的丫头,都因为他的不回来,而在院里广遭排挤了?”
嘟嘟大喊:“何小四你别跑,给我回来!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成人世界里的意见不一。
他觉得好笑,但笑着笑着就想起当年,他姐刚去找他时,他都12岁了,但还是会被她骗的一愣一愣。”轩昂说:“这样吧,我可以送几张票,让你的小朋友看我弹琴。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叛徒,你是个瞎子,你是因为眼睛瞎了才回不来的。”嘟嘟又问。
轩昂想跟她玩一会儿。”
轩昂一愣,他只是跟嘟嘟开个玩笑,结果她却当真了?”
这下何新松的儿子何老三窜出来了:“小嘟嘟你傻呀,他不是个瞎子,他是骗你的。
当然,也反复说过,如果他不回来,冷峻和思雨的前途都要受影响。”又说:“院里的哥哥们好坏,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还说我爸爸当不了旅长,我要收拾他们!
轩昂一眨眼的功夫,楼梯上倒吊下来两只眼睛,眨巴眨巴。
随着他们甥舅出门,一群小孩四散奔逃。
嘟嘟毕竟小孩儿,很好骗的,顿时说:“哈哈,我是女孩,我穿的是小裤裤,看来你真是个瞎子,你都看不到我的小裤裤。”
嘟嘟的爸爸,就是所有小朋友的家长都认为最厉害的那个爸爸。
虽然舅舅害她没面子了很久,但现在嘟嘟已经喜欢他了。
“哇喔?
国家只支持他读完本科,所以从三年前开始,总团就一直在喊他回来,吴团长先是用请的,再是用骂的,后来变成哭着哀求。
他看着嘟嘟。
他是从总空被派出去的,是部队籍,如果他脱离国籍,滞留国外,虽然影响不到冷兵,但于在战斗机飞行部队的冷峻,在外交部的思雨将会有直接关系。
轩昂是这年头凤毛麟角的,愿意归国的留学生了,而他这次开独奏会,要演奏的全是诸如李斯特,贝多芬,肖邦等人的名曲,总团会把团里最好的一架钢琴送到胡同那个家里,所以轩昂不需要去团里练琴。
何老二窜了出来:“傻嘟嘟,瞎子都是戴墨镜的,你舅没戴墨镜。
“你想怎么收拾了他们,打他们?”他问。
嘟嘟说:“打就算啦,你会不会玩原地转圈圈呀,30圈转完走直线,你都不需要跟我一样厉害,只要比他们厉害就好啦!”轩昂故意说。”
又气哼哼的说:“我要让院里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你不是叛徒,你很可怜!”
说起冷峻夫妻,轩昂对他们是有愧疚的。
一看到何小四还在躲躲闪闪,嘟嘟又开吼了:“何小四你别鬼鬼祟祟啦,快来看我的瞎子舅舅,他好可怜的。
但小外甥成功吊起了他的顽心,他说:“你不去可不行,因为我……我是个瞎子,我走不了路,你得扶着我去练琴。”嘟嘟说着跳上光滑的红木沙发椅背,单脚一跃,人已经在楼梯扶手上了。”
轩昂一愣:“我不会转圈圈。”又说:“我会慢慢走,特别特别慢,不会让人知道你是个瞎子的。”听起来好像不太厉害喔。
轩昂读了三年本科,两年硕士研究生。
她也太傻了吧?”
又对轩昂说:“他们都是说你是叛徒的坏孩子。”
凭啥?”
“不要!
因为是自己送出去的人嘛,怕担责任,吴团长甚至以死相逼。”嘟嘟眼睛亮了:“舅舅跟爸爸一样厉害。
虽然她黑黑的,野巴巴的,但似乎很好玩。
轩昂全都看到了,却故意问嘟嘟:“我听见好多脚步声,是不是有坏人啊?”
眨眼的功夫嘟嘟已经在眼前了:“你在骗小孩儿吧,我不信你是瞎子。
“你的小朋友们大概不觉得厉害,但他们的爸爸妈妈肯定会觉得厉害的。
“那你会干啥呀,跳房子,玩弹珠,滚玻璃球?”
女孩撇嘴:“弹钢琴有滚玻璃珠厉害吗?”
轩昂发现了,这孩子跟他姐一样,脾气刚硬,但内心善良,和她妈妈一样喜欢怜悯弱者,有种侠义心肠。”
“你是个男孩儿吧,你怎么穿小裙子呀?”
大家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全茫然的看着轩昂,
嘟嘟伸手让轩昂抱起自己了,摸他眼镜:“可怜的舅舅,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你是个瞎子呢,呜呜,你好可怜呀。”
凶巴巴的小丫头在听说舅舅是个盲人后,立刻就热情了,肩膀一顶说:“来吧舅舅,你可以像爷爷一样,拿我当拐杖。
“我会弹琴。”他是个行动上的矮子,没有任何方向感。
扶上女孩的肩膀,他从冷家出来了。
轩昂曾被激到逆反,甚至连电话都掐了,但之所以他没有放弃信念,还想回来,恰就是因为,冷峻和陈思雨,从来没有因此直接开口,或者逼过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