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直愣愣的一口血，几乎一滴都没落到旁处去，全被世子夫人的脸接了。”

　　温明蕴丝毫不怵，反驳的话有理有据。

　　世子夫人却并不害怕，上回他们夫妻俩敬茶吐血，程家人都害怕，那是怕被皇上挑错。程晏可是被太子下令，让锦衣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受到的伤害丝毫不小，也不见你关心分毫，只是让厨房炖点汤，嘴上说说而已，外人知道难免议论。”

　　“程晏挨打，打人的是祖父，二婶和二叔只管躲在后面看戏，连面都不敢露。

　　她可是望京百晓生，高门大户后宅里的事情，那是一清二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是好心提点你，没到去你娘家告状的地步。

　　“来人啊，你松开我，快把她拉开！把他请过来，我要与他进宫，面见圣上。虽然不能和离，但是我们可以去底下做一对鬼鸳鸯，顺带着把一家老小都带上，以后我投胎的时候也与二婶一起，她想怎么编排我就怎么编排我！

　　毕竟温明蕴身子不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子夫人只以为她并不清楚这些，才找了这么个烂借口，万万没想到，这刚说出来就被人怼了回来。

　　薇姐儿一听提到蔡府，顿时有些紧张，她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自己家。”世子夫人剧烈地挣扎着。”温明蕴直接转向他。”

　　“他是晚辈，还是你的继子。我记得程晏的亲娘秦氏，并不是秦老夫人亲生的，虽说是记在她名下的嫡女，但是全望京都知道，秦老夫人不待见她，还直言过，这是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抱来的野孩子，她不认这个女儿。

　　“是这样的，前几日我碰见秦老夫人，她隐隐对你这个继母有微词，觉得你没照顾好她的外孙。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胃里一片翻腾，几欲作呕。总之她提过，我知晓蔡夫人滑胎，情况凶险，可是你也不能一心只扑在她身上。

　　她心底还在默默期待，赶紧吐血，多吐几口血，只要不当场吐死，她就说是温明蕴自己觉得愧对继子，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按理说一个病秧子，根本就控制不住她，可是世子夫人却觉得肩头上犹如压了千斤顶一般，完全无法甩拖。

　　“你不用和我抠这些字眼，秦老夫人就是个爱看人热闹的。还趁着我外甥女来做客的时候，给我没脸，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大家就都别过了！

　　但是温明蕴却已经走近，单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世子夫人轻咳一声，她再开口的时候，明显语气要温和许多，显然是被温明蕴之前怼回来给震住了。

　　这几句质问明显是有备而来，温明蕴在姐姐和继子之间，选择了照顾姐姐，隔三差五去蔡府，还把两个外甥女带回来玩儿，又是骑马又是陪伴，连长辈的召唤都不来，这种显而易见的区别对待，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我爹是清流世家出身，最注重名声，可是他看我这样，几次对我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娘家人得知程晏不能起床，派人送来了各种补品和膏药，却还要被你们编排。

　　可如今是温明蕴被她抓住把柄了，对待姐姐那么上心，对继子却可有可无，说破天去那也是温明蕴无法站住脚跟。

　　程国公看到她带着薇姐儿出现的时候，心底就暗叫糟糕，再一听她的话，顿时眉头皱起。

　　她知道温明蕴难对付，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气势提起来，声音扬高，柳眉倒竖，显得非常强势。

　　“那这事儿二婶不该找我，应该去温家，与我爹娘说一说这事儿。我有没有关心他，得程晏自己说了算吧。

　　“哇——”的一声。”

　　“来人啊，大爷在家吗？”

　　她还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她哑着声音道。

　　这还不算完，温明蕴又是咳了两声，带出两口血来。

　　“二婶，你放心，我做鬼都会带着你全家一起的。

　　世子夫人见她的嘴角已经溢出一丝嫣红，下意识地就想起身离开，不与她起正面冲突，免得被误伤到。

　　语气十分急促，甚至开始不停地咳喘，显然是旧疾复发，大张着嘴说话的模样，还有些吓人。

　　温明蕴如她的期盼一般，吐出一口血来，却是直奔她的面门。”

　　世子夫人卡壳了瞬间，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面上的表情故作凶狠。

　　温明蕴嗤笑一声，“哦，二婶兜了这么大一圈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温明蕴立刻摆手，她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别啊，既然我都来了，就说了吧，不用再跑第二次。怎么，他和你们告状，说我只关心二姐冷落了他？

　　甚至都不敢说是自己的意见，反而把锅丢到秦老夫人的头上，随时有转圜的余地。

　　“外孙？

　　一旁的国公爷都看不下去了，端起桌上的茶盏喝茶，心里责怪这二儿媳蠢笨，怎么尽闹出这种笑话来。众人都知道继母难为，况且他名声也不好听，若是敢说你一点不好，只怕别人的唾沫星子就要淹了他，他还如何敢张口。

　　若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对大房心怀怨恨，或许还真以为她心疼孩子呢。

　　事实证明，世子夫人的确是诓她。可怜我生在书香门第，却有个不中用的爹。

　　他怀疑，今日程国公府真的要办丧事了。

　　程国公之前狠狠地拍了桌子一巴掌，“放肆”这两个字都到了嗓子眼儿里，忽然被温明蕴这几口血打断了施法，怔怔地看着他。倒不如给武举人当闺女，好歹婆家逼我诬陷我的时候，还能有人冲在前头。”

　　世子夫人轻咳一声：“你没生过孩子，就给人当了继母，行事有多欠缺很正常。如今二婶说老夫人关心孙子，这话我可不信，您要不让她当我的面儿说？我嫁进你们程国公府受了多少苦，吐了多少血，你们不会忘了吧？

　　温明蕴摇头：“二婶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去温家听听我爹娘是如何抱屈的。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温明蕴竟然真的站起身来，颤微微地往这边走，似乎想到她面前争辩什么。明明程晏被打得那么惨，休养了许多日下不来床，但是你身为他的母亲，却并没怎么照顾他，反而一直往蔡府去，着实是厚此薄彼了些。赐婚的圣旨已下，君无戏言，自然也无法收回这成命。

　　程国公不语，只是看向世子夫人，似乎再说你搞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温明蕴显然很激动，她脸上的表情全是痛苦。”

　　“我们是他的长辈，更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难免心疼他，要替他打抱不平！

　　“你二婶没说你有客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下回再说吧。”

　　世子夫人说得头头是道，不得不说，这戏演得不错。”

　　“当初秦氏与亭钰定亲时，秦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儿，甩脸走人，还想过要把她亲生的嫡女换来嫁人，只是被秦老将军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