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里的布置怎么样?
他现在住在大小姐隔壁,一间和她的房间大小差不多的客房里。”
她和气地举起病人的爪子,抹了点药膏在上面:“你看,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漂亮的眼睛里酝着如墨般的黑,浓烈得似是要滴出水来。
谢容景眼底的兴味之色渐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她站在阳光下,一本正经地宣布:“别担心,他们以后再也不能修行了。”
“这次又不是你杀的。
“我好久没有骑飞剑了,不知道带人怎么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再次强调:“你可千万别掉下去呀。”
她高兴地捧来一大袋子秘籍和琴谱,哗啦啦堆成一座小山。
不知道死掉之后,能不能让他的绯光花开得更灿烂一点。
谢容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非常不解地盯着为他上药的少女。
于是,她贴心道:“要不你抓着我的袖子,这样可能会稳一点。
与此同时,穗穗刚好包完一只爪子。
“大小姐真是好心呢。
“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人?
他好整以暇地复述着大小姐的话:“原来是我听错了。
再开口时,尾音凉凉,像淬了毒的糖果。
在此期间,谢容景亲眼看到虞穗穗打发走一个又一个侍女,而被赶走的那些,几乎都曾给过他白眼。
穗穗摇摇头。
天照门的大小姐是吗?
于是,他暂时按兵不动,微笑地弯起眼。
她以前跟林以冰学过医,就算现在修为少了些,基本的水平还在,也知道上药时要安抚病人情绪。
你一个大男人,被人叫一下夫君怎么啦!
大小姐会在刚睡醒就抱着琴来到他的房里,先给他弹一遍安神曲,再自己乖乖坐在一旁修炼。
谢容景眼尾微微下撇,视线停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凉凉,掺着些戏谑。
……
两人并排坐在飞剑上。”
谢容景先是怔然,而后细细端详着大小姐的眉眼,语气凉凉。
她一点都不怕谢容景,甚至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
穗穗为病人准备了适口的西瓜味灵液,还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对方身上干涸了的血痂。”
谢容景:“……好。
而大小姐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是熟稔,还很自然。
他原以为大小姐只是心血来潮,谁曾想她真的每天都在尽可能给自己最好的待遇。
谢容景,我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多次交涉未果,穗穗无奈道:“夫君,你动一下——”
……
死一样的寂静。
她对自己的包扎水平很满意:“另一只手给我。”
“……”
穗穗:“听到了没有。”
……
不是的噢。
他讨厌一切太过亲密的关系,更不习惯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
大小姐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
因此,虞穗穗毫不迟疑地将便宜妹妹的房间改成了夫君的房间。
“我找到那两个坏东西啦!
这个时候的谢容景,行事疯狂且不计后果。
他恶劣地揣测着。”
*
他捏着大小姐的衣角,跟在她后面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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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if线不会写太多,大概5章左右~
第116章if线2
由于大反派的警惕性太强,房内原本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感。
谢容景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着她。
像这种大小姐,接下来,是该哭哭啼啼抱怨自己弄脏了她的衣服吧。”
她非常自然的拉住大反派还没有上药的那只爪,细细检查一番。
在关心吗。
她搀着谢容景的胳膊,轻轻地将他扶在座椅上。
考虑到这点后,她再次体贴地解释道。
可离现在最近的一次“有时”,也是两三年前。
中间会有小侍女轻手轻脚送饭进来,窗外日光明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穗穗继续顺他的毛:“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接好你的经脉。
“刚刚叫我什么?
“其它的伤我们先用碧莹膏治好。”
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和有礼的面纱,危险地眯起眼睛,欺身将她逼到墙角。
他有些烦了。
“你听错了。
比如大把大把的灵石,一本又一本的秘籍,还有贴心的关怀。”
谢容景:?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大反派来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她之前叫习惯了,加上每次顺毛失败都会用这个词当杀手锏,看到不配合的病人,就那么的脱口而出。
“这只看起来只是皮外伤。
记得在魔界的时候,大反派就会把她的卧房布置的极其舒适,因而她也有样学样,当一个房屋改造小能手。
可现在……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穗穗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他想。
谢容景看着她,似笑非笑的。
细细密密的小雨在衣衫上笼了一层水汽,谢容景眉头轻蹙,目光停在少女的后脑勺上,眼里含着淡淡的讥诮。
仿佛两人交情匪浅。”
谢容景:?
每一个都让他非常疑惑,无所适从。
此时她正低着头,细细给自己的掌心上药。
听说这间客房本来是给虞二小姐准备的,她有时来看姐姐,便会留宿在此。”
穗穗要上药,谁知道病人就像没听到似得,仍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模糊不明的神色。
……
真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犹豫。
“虞穗穗。
“坐稳一点。”
“……”
不好意思,真的太好笑了。
穗穗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这位现在生理心理都是病人,伤成这样的话,少不了会手软脚麻。
虽然对这位大小姐的行为有点兴趣……但她现在的举动,好像有些过界了呢。
啊啊啊!”
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糊弄的样子,穗穗从善如流改口:“行吧,那就是我说错了。”
被拉着爪的谢容景:。
桌上的烛火被挡住,而他的脸逆着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噢——”
谢容景拖长了声调,漠然地打量着身前的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
……
二人在竹意居呆了两个月。
大小姐咬着嘴唇,看着那块格外明显的血迹,又看看他的脸。
谢容景:。
“手给我。”
谢容景:……
他自认足够了解人类,可现在真的不懂虞穗穗在闹哪一出。
可抬起手时,他却鬼使神差的犹豫了。
穗穗:“其实碧莹膏并不是最好的外伤药,可惜这里没什么灵草,不然我给你配个别的。
这让他每一根发丝都在叫嚣着抗拒。
谢容景的指尖出了血,在她雪白的衣袖上印了一个浅浅的圆。
“大小姐这是想拯救我吗?
而少女的脖颈刚好白皙而又柔软,只要轻轻一扭便能拧断。
穗穗不管他现在在经历什么头脑风暴,反正这人一向想一出是一出,更何况就像吃进去的东西吐不出来一样,叫都叫了,那还能咋办嘛。
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就不再是那个包扎小白,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和病人聊了起来……就像她三百年来和谢容景每一次闲聊一样。
谢容景没忍住笑出声,还拖腔拿调地嗯了一声。”
少女安抚地拍拍他的爪,语气也没有刚刚对北峰执事那么凶巴巴。
穗穗几乎每天都会和谢容景待在一起,但有时,她也会一个人跑出去,到了傍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