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芝’这条线卖得不好，我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我，我也是没办法！”

　　姜宛繁轻轻“嗯”了声，“我如果病了，我肯定不要您献血。”

　　万事皆有因果，当林延找上卓裕时，也就并不意外了。”

　　待她抱了会，卓裕才轻声问：“晏修诚的人来找小水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修诚抬起头，目光幽深，“白纸黑字签了合同，能有什么问题？”

　　“那不一样，他是老伴儿，所谓‘伴’，人字分两半，本就是两个人结合在一起，要走要换，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衣服有什么好抱的。”卓裕微眯眼缝，语气低冷，“现在当甩手掌柜，是不是晚了。你们自己谋求捷径，当初就该想到后果，不成功便成仁，这个道理，以前姑父经常说。

　　聊生活，聊爱人，聊过去两人之间的嫌隙与倔强。以我对晏修诚的了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套话，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我求你了，跟嫂子求求情行吗？”卓裕一把抽走丢去后座，然后伸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拥住了她，“抱我。”

　　卓裕很不喜欢从他嘴里提及姜宛繁，耐心告罄，“我再说一遍，你这些破事，别赖在她头上。身体力行，永远比花言巧语震撼人心。

　　林延借口，在意大利出差时，给姜宛繁带了限量版的胸针。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卓裕在车里找到人时，她真的睡着了。打在窗户上的霓虹光影像个懒汉，敷衍绕过。”

　　卓裕看了她一会，忽然问：“老婆，你开心吗？那我就气气他吧，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那是晏修诚自作主张！

　　见他连讨好认错的话都不肯说，经纪人也懒得装了，拉下脸，冷言道：“网上已经有人曝出了你给兆林‘苏芝’系列设计手稿的事。你带她回家吧，这儿有谢宥笛在呢。

　　林延再也端不起脸面，抖着声音哀求：“大哥，现在‘兆林’经不起一点风浪，要是再出这种负面消息，真的就完了。”林延压抑憋屈，忍不住提声。有几个动容了，听说是想咨询律师。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副驾位放平，身上盖着卓裕放在后座的外套，长发挡住一半脸，发丝被呼吸震得微微起伏。

　　上楼的时候，还撒娇要他抱。您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卓裕自言自语，跟无名网友们较上劲，“他们的‘老婆’叫我老公。

　　卓裕倾身，单手支着脑袋看她，“他们都叫你老婆诶。”

　　卓裕皱眉，“别什么都跟她扯上关系，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

　　深秋夜寒露结霜，雨雾蒙蒙似给世界披上一件泛锈的外套。”

　　他起身要走，烟盒和打火机抄在手心。”

　　卓裕没答，只看着他。

　　晏修诚如木雕，坐得直，毫无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夺冠就算了，连个奖都没有拿？”

　　经纪人围着晏修诚转，颐指气使，愤怒发泄。做贼心虚吧，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对一家服装公司的打击不小啊。

　　回霖雀前，向简丹拉着姜宛繁说了半宿话。”向简丹不客气地弹了下她脑门，“童言无忌。”

　　“外头这么冷，不挨冻啊。”

　　—

　　由此可见，网上的爆料不是空穴来风。”

　　卓裕坐到驾驶位，寒气跟着钻进来，姜宛繁肩膀一哆嗦，把他的外套抱得更紧。”

　　姜宛繁不想骗他，“一般般。”经纪人只差没说晦气，顿了下，放平语调，阴阳怪气道：“你如果状态不好，早说啊，逞什么强呢，这次不参加，以后有的是机会。”卓裕声调又降一分，咬着烟，薄薄烟雾自薄唇弥漫而出，遮着他的神色更添锐利。再来这么一场风波，舆论就能毁灭你。能如此精准指出兆林的“苏芝”与晏修诚的设计手稿问题，那一定有原因。”

　　姜宛繁笑，“比我爸还亲？”

　　姜宛繁嘴角上翘，嗯了声，“你比衣服暖和。这事不光明，你心里清楚得很。”

　　卓裕收起刚准备抽的烟，“怕吵醒你。市场不好做，回款也慢，前期投入又那么大，也就‘苏芝’这一条线稍微有点起色。姜宛繁没多说，窝在座位上眯得像只猫。冷气呼入鼻，在肺腑之间巡游。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一切。”向简丹正经道。卓裕垂眸看了一眼，这品牌不便宜，“她不喜欢白金，你拿回去送女朋友。他很擅长静物风景的创作，但人像一般。”

　　呼吸均匀，清浅。”

　　“你难道不知情？”姜宛繁抬起头，眼睛弯着。”

　　姜宛繁闭上眼睛，困倦慵懒得像只睡不够的猫，“随便吧。”

　　—

　　比赛结束后，姜宛繁热度不减反增，她现场刺绣的一些动图，发言视频的转载量上万。”

　　经纪人冷呵，“如果是本人自己提出来的呢？”

　　“她是没关系，但她能说上话，那些人都听她的。

　　“有什么了不起。”向简丹低头，抚了抚姜宛繁的头发，“但你是我生的，我们血脉共通，说句不好听的，要献血了，你还是第一合适的人选呢。”

　　姜宛繁又伸手要抱抱。！

　　最后，向简丹跟她说了件事，“你奶奶把九花婶她们狠狠骂了一顿，说她们见利忘义，拎不清是非。

　　姜宛繁醒来，就瞧见卓裕靠着车门，徒留一个背影。”

　　卓裕嗤笑，“别把她说得这么神乎，她一绣店小老板，左右不了多大的事。”

　　林延咽了咽喉咙，往日风流潇洒的纨绔气质早被摧毁得没了形，自卓裕走后，公司大大小小的破事让他焦头烂额。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晏修诚闭上眼睛，垂在腿侧的手暗暗握紧成拳。

　　卓裕刷了会手机，被有才的网友评论逗乐。

　　到家，卓裕洗个澡的功夫，姜宛繁已经彻底熟睡。”

　　“胡说什么？更谈不上怨与恨，于法律，于纲常伦理，你永远是我不可分割的亲人。”姜宛繁啧了啧，“嘴上把不住门。

　　卓裕抱住她，软软一只在怀里，他心都化了。

　　向衿告诉她，“我一传媒公司的朋友说，兆林花了钱删帖。”姜宛繁埋头在他颈间嗅了嗅，“你进去吧，我俩总要有一个在场，我在车里再睡一会。这玩意儿有瘾，姜宛繁翻了个身，他才回过神。

　　“你输也就罢了，还输得这么离谱，全给别人做嫁衣了！”

　　林延谄笑，“大哥，你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你再想翻身，想都不要想了！他不想我赢，就一定会先发制人。”

　　“我还童言呢？”

　　卓裕能这么问，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如果你不开心，后边的事就不理会了。室内的光更显突兀刺目，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苍白无血色。

　　她皱眉，滑降车窗，哑着声儿问：“你怎么不叫我啊？”

　　“那孩子跟你说了啊。

　　向简丹叹了口气，“说白了，母女间哪有什么恩与怨，我不能要求你报恩，因为你是我女儿，我们身体与血脉，就是一体的。

　　“你八十岁了，在我这儿也是小朋友。”

　　卓裕进去打了个招呼，很快又出来了。

　　林延绷不住了，脸色一垮，急急道出本意，“大哥，你可不可以去跟嫂子说说情，别再追着‘苏芝’手稿的事不放了。我们前期投入那么大，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心思，全都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