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啊，玩会再上来也一样，许哥怎么说？
在刚才，她是跟着周淇，没走几步，又被人拎着后衣领拉回来，许今野抬了抬下颌，“这里视野就很好，你想看，看多久都可以。
周淇忍不住心底翻白眼，带人过来就不是带坏了？”
“……”
不过总比待在包间，看无聊的爱情电影有意思。
身边还有位少爷，垂着眼皮，并无表情。
周淇唇畔藏着笑, 玩味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一个气质娴静娇弱，严格家教养出来的乖乖女，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往那一坐撩动眼皮, 侵略性跟压迫感就满溢。”
沈青棠的确觉得无聊，透过包间门，隐约听到节奏感的音乐，是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她有些好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DJ是位梳着拳头发辫的高个女生，浓妆明艳，吊带跟牛仔长裤，胸前起伏很可观，肚脐眼上贴着颗亮钻，随着她的动作闪耀。”
“……”
沈青棠有些茫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带出来的小孩，现在大人正讨论着要如何安顿自己。”
“是么？”
“可以去吗？
分布在舞台跟角落的散台坐满了人，推杯换盏间，姿态从容，聊得热络。”
交代, 跟谁交代？
没被听见，对方并没反应。
“沈青棠。
许今野俯身，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视线落在瓷白的耳朵时愣了片刻，下一刻清了清嗓，叫她，“沈青棠。”
眼神很亮，看得出来是真想。
“怎么，下去玩还要被批准哦？”
“去楼下。
以前觉得许今野是挺狗的，现在觉得是真他妈狗！”
楼上。”周淇靠上卡座，问：“平时玩得比谁都开，今天从良了，张口闭口的不能把人给带坏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许哥今天很反常？
她不自觉地趴下去，手臂枕着下颚，少女侧脸线条柔和干净，长睫卷翘，秀气乖巧，看得入迷。
“嗯，”他轻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下意识问。”
“我没问题，在哪都是玩。
许今野眼皮跳了下，舌尖抵过上牙膛，声音哑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去哪？
哗啦一声, 是牌面上的筹码被推开的声音，许今野丢开手里的牌，略偏过身, 长腿还横在那, 轻嗤一声，“人是我带来的, 好学生被你带坏, 我怎么交代？
*
周淇等人下楼，都是混酒吧的常客，轻车熟路，选了卡座坐下，抬手，跟楼上的沈青棠打招呼。
“行啊，你们玩。
◉ 第16章
来之前, 许今野说：“带我们好学生见见世面。”
见见，字面意思，是指只能看，喝酒、下楼去舞池跟人贴面跳舞、被陌生男人搭讪……统统不在这里面。”许今野忽然起身，倾过身，随手拿过外套穿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散漫，“罢了，还是我受累带小姑娘玩玩。”
“你懂个屁。
沈青棠有些羡慕。
看热闹嘛不嫌事大, 她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沈青棠毫无防备，本能地往后退，没有预兆的撞进冷硬的怀里，极淡的烟草味混着木质冷调香味，不难闻，甚至有些上瘾。“棠棠，是不是？”
沈青棠顿了下，绷紧薄背，“去看看。
唇角勉强往上扯了下，许今野抬腿往外走，背影挺括，利落短发下，颈线修长流畅，往下隐入黑色卫衣里。
她没想到许今野说要带她玩玩，就是出包间，在二楼的走廊上过眼瘾。”
胖子叫人送酒来，扭过来不以为然道：“不是吧，青棠妹妹的确太乖了，她跟我们不一样，照顾点是应该的。
许今野背过身，他很早就混迹在这种场合内，并不能感同身受，他觉得渴，却伸手去摸烟盒，碰到又抽回手，最后什么也没做，只能搭着手，去看她。”
“好。”
尽管已经克制过了，但依然能听到有些雀跃的语调。”周淇偏头, 故意问，批准两个字咬得重一点。
她才发现这间酒吧的风格偏冷硬的机械风，迷幻的玫瑰紫与蓝色霓虹灯光交织，赛博朋克，颓丧又暧昧。
她站起来，“走吧。”
“人弄丢了，我找你要？
“跳个舞而已，怎么就带坏了？这话他倒是说得出口。”
“他什么样，自个儿心里是不是没点数？”
声音近在耳边，连带着说话时的热气也一并吹来。”他侧转身，不耐烦叫她名字。
沈青棠红着脸，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莫名，感觉到有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说：
许今野：嘶，难顶，老婆叛逆期到了
白天还有一更！”
手里又多件外套，那是周淇刚挂上不久的，沈青棠的，他递过去，“穿上，外面没里面那么暖和。
进来时因为人多，沈青棠只顾着跟上许今野，并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只留下人多、灯暗、音乐声强劲的模糊印象。
沈青棠双臂撑在身体两侧, 回看着他, 等他回答。”陈塘往后一靠，“正好青棠妹妹没玩过，让她体验体验也挺好。”
“……”
胖子笑了笑，“要不然一起下去玩，今天有专业的乐队表演，听听歌跳跳舞挺好的。”
陈塘低笑两声，点燃一根烟，捏在手指间，“他哪是心里没数，他那是心里太有数。”沈青棠重新穿上，不过不再像是来之前捂得紧紧的，神态比之前自然。
过了会，专业乐队上场，主唱是卷发男生，深蓝色针织帽被拉到眼皮，只露出半张脸，一张嘴，嗓音就像是吞了烟般，低哑又富有磁性。
越看越躁，他耐心本身就不多。
许今野随意瞥过，内搭裙包臀，坐下来时裙摆堪堪过大腿，她坐姿规矩，并拢着双腿。
目睹整个过程的周淇：“……”就无语。
该瘦的地方是真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一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