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宫飞鸿,也没能在牛子钊手上挺过十招。”
谷山的这个亲传弟子,虽说在玉清派待了十多年,但道玄觉得,他还是游离在他们玉清派外。”
“是啊,我依稀记得,掌门一向不怎么出席这些场合。”
沈寂之手里拿着一根翠绿色的半成品笛子,正在用灵力在笛身上刻符文。
她刚刚真的只是随手一撑,而且谁会一模一样的招式再用一次啊!
但简欢心里瞬间舒坦了,她拉过被子,往床里头一翻:“你这话我喜欢,等我拿到十万灵券,可以考虑送你……”
女孩顿了顿,权衡片刻,“半根灵木罢。
简欢只是笑了笑:“多谢关心。她偏头看向他,好奇地问:“沈寂之,我明日就要比试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符文画好,沈寂之轻轻擦了擦笛子,将笛子放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着,仰着头做最后的检查:“笑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
宫飞鸿虽然是宫家家主的嫡子,但他的实力在这一代的宫家中是最弱的,因此才大老远来了玉清派,不敢去御兽宗,就是怕被表兄堂姐们嘲笑。
夜已深。
“晚些再去,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若真的接不下那一招,可能等不到长老出手,便一命呜呼了。”
因着简欢表情实在认真的缘故,对方一时之间居然信了,刚想说让简欢能不能再来一遍,他好记一记词,却听到一声淡淡的嗤笑声,从后边传来。
沈寂之没有藏藏掖掖,他开门见山:“请问掌门,明日最后一场比试,掌门可会在??”
因为下了雨,窗户是关上的。”
简欢双手托脸,仰着头往窗外看,否认:“没,我也不会死拼,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没什么好担心的。
比试一场场过去,桃花一朵朵随风飘落。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注1)
在她旁边,是姜棉宫飞鸿杨野几人,还有几个符堂的同门。
基本上都是道玄喊他来,或者小时候谷山派他过来。
木屋很小,若开了窗,风定然会将雨丝吹进来。”
他站直身子,关了窗,点了烛火。
简欢翻了个身,半趴在床沿。
群山连绵,静静矗立在雨夜中。”
这音修虽是第一个对她说这话的人,但不是最后一个。”
沈寂之举着烛台,走到床前,屈膝蹲下,拿过那本账本,答道:“你说的这句话,记个账罢。
她的左腿,半悬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
这一切,自然有门派的峰主长老负责。
沈寂之躬身:“弟子斗胆,想请掌门出席。
简欢也知道,她其实可能没太多胜算。
闻言,他道:“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半根灵木有没有希望。
可这份凝重,并未影响到简欢。
一旁,席间的岳峰主和羽青等长老都纷纷起身见礼:“见过掌门。
姜棉、宫飞鸿、杨野,还有羽青长老,都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她,不用死战,真不行就认输。
所以她就看着那层窗棂纸。”
“那你就别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岳峰主是掌门的师弟……”
不止围观的弟子们讶异。
简欢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本坐在主位的岳峰主往旁边一避,道玄在主位坐下。
其中一人问道:“简欢,你唱得这是什么曲?
他们是修士,但他们依旧维持着人过日子的习惯。
可她懒得开,更不想用灵力开。
屋外的一品灵树,枝叶随风晃动,上头,地果灵翘着火柴小腿,躺在枝头,很是享受地在淋雨。”
简欢没回答。
简欢在现代就很喜欢下雨的夜晚。”道玄抬眼,轻抚指间白如玉的棋子,“为何?”
道玄在棋盘上落下一粒黑子,摇头:“明日一早我得去趟佛门,不会在。”
“哦?
不过结束得早也好,简欢也不敢耽搁,跟着跳下擂台,往不远处的人群汇聚而去。
狭小的木屋内,简欢躺在床上。”
“我知道。
简欢忙走出树下,发现原来是掌门来了。
到最终,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简欢和牛子钊。
离比试还有一刻钟,比武场上围满了人。
和牛子钊比试,她不敢。
主峰偏殿里,沈寂之作揖:“弟子见过掌门。
无论是就着窗外的雨声看书看剧,还是仅仅只是躺着发呆,都觉得很舒服。
唯独沈寂之,一个字都未曾对她说过。
夜色像一层黑色的纱,笼住了他的眉眼五官,只朦朦胧胧露出一个身影。
而她这会想看看窗外。”简欢道。
也是简欢争夺十万灵券最强劲的对手。”
道玄朝那袋芥子囊一看,他稍稍感受一下,就知道里头有一万灵石,他笑了:“我记得,你师父的债,还挺多的罢。
沈寂之靠在窗前,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他说这话时,语调很冷,就像窗外吹进来的风。
先前的数十个高擂台在长老的施法下,缓缓下沉,贴合地面,形成一个大擂台,以让简欢和牛子钊两人全力发挥。
对简欢的热身小曲儿,姜棉他们已是见怪不怪,倒是同门比较好奇。”
简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我是说若我明日赢了,我送你半根灵木,并不是欠你!”沈寂之垂眸,从怀里掏出芥子囊,上前几步,放在棋盘前,不卑不亢道,“还望掌门能够应允。
牛子钊,便是今年一年生弟子中,除去那几个单灵根天才外,唯一一个步入金丹期的修士。”
“难道是岳峰主的缘故?
虽说他们不会感冒,但躺下前简欢还是把窗关上了。
这种例子,在玉清派时隔几年,就会发生一次。”人群中有人讶异,“先前九州大会门派大选,掌门自己的亲传弟子在比,掌门也没来!”
两人你来我回地交战了几句,忽而,外头出现一阵骚动。若是喝倒彩,你现下就回你的炼器堂去罢。无论是何种场合,都很有用呢。
擂台西侧,简欢站在桃树下,挺胸收腹,两脚与双肩并齐,哼着小曲儿在做热身:“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笑什么笑?
再加上有只不俗的麋鹿灵兽,宫飞鸿实力也不算弱。”
简欢看向对方,认真答道:“这首曲子其实是一个法诀,你用吟唱的方式唱出来,能缓解紧张恐惧的心魔,让你道心维持平和的状态。”
“多谢掌门。”沈寂之将烛台放在一旁,拿着笔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写上一行小字,边写边道,“但我怕你事后反悔。
或者说,他游离于世间,不曾融入过。”
他昨晚去找掌门,想要些灵石,结果被拦在门外,师侄告诉他,说掌门今日一早便要去灵空寺,想早些歇下。”
道玄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闻言看向他,不免好奇地问:“你找我何事?
比如,有时候她从符堂回来,不想御剑,就会一路走回来。
“掌门居然也来看一年生比试?
烛火驱散屋内黑暗,简欢不明所以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你为何突然间点灯?
岳峰主疑惑:“掌门师兄,我以为你已经出发去灵空寺了。
这么多年来,沈寂之就从未主动踏进过道玄的殿门。
脚踩在大地上,有种别样的踏实感。”
内门弟子比试,道玄都不一定会出场,更不用说是一年生的比试。
刚刚那个主动认输的音修偏过头,对简欢道:“牛兄一如既往的厉害,虽说这话不好听,但若你之后遇上牛兄,你不如学学刚才的我。
嘎吱一声,窗被打开,风混着小雨灌了进来,窗外的风景也同时出现在人眼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道玄接过弟子递来的灵茶,喝了一口,在心里轻叹一声,“岳师弟怎么也在?”
简欢:“?”
简欢呵呵:“不知是谁,敢笑不敢当。
傍晚时分,天忽而阴沉了下来,大片乌云堆在天边,仿佛要下雨。
一年生弟子基本都来观望了,除此之外,一些爱看热闹的内门师兄姐也在。
昨夜的春雨在天还未亮时便停了,但此刻,天际依旧阴沉一片,连带着比武场的气氛也带上几分凝重。”
沈寂之回:“师父的债,弟子自然会尽快还完。”
简欢:“……”
第62章
次日,比武场。”
“奇了怪了,牛兄确实资质还不错,但在整个玉清派也不是最顶尖那一批,何至于惊动掌门?”
道玄手轻轻一抬,示意大家不用多礼。
但他还是很有钱的,自从顺利引气入体后,便上了各种灵丹妙药,如今也是筑基七层的修士了。
场上正在比试的是宫飞鸿和牛子钊。
角落里,沈寂之睁开双眸,开口问道:“你在担心明日比试?”
道玄盯着他看了半晌,点了头:“那我明日下午再出发前往佛门。
沈寂之:“那你还不睡?”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沈寂之安静半晌,点头:“行。
简欢:“……”
简欢仰头望天。
那人顺着声音看去,才蓦然发现繁茂的枝叶间,倚着一个高高的男子身影。”沈寂之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主峰。”
虽说有长老在一旁保驾护航,但有时候,若你自己不主动叫停,长老也无法准确判断出你是不是有后手,能不能接下那一招,那长老就会选择观望。?”
闻言,沈寂之起身,缓缓朝窗前走去。
沈寂之没睡,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在打坐修炼。
和刘起比试,她敢押注五十万赌自己。”简欢倒退几步,背抵上树干,眼神往旁边一瞥,轻哼一声,“你来这,到底是来为我喝彩,还是为我喝倒彩?
金丹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差距,有如云泥之别。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雨水滴落在屋檐上,溅在窗上,用它们的语言,给这世间吟唱一首夜曲。”
“弟子不想明日比试有人出事。
明日巳时,最后一战开启,决定着十万灵券花落谁家。那十万灵券,轮不到他拿,他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