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297章

  太后面无表情道:“你死,或者他死。只要你听话,哀家会给你一个天下。她是我母亲,我不信她真的会杀我。他回头,盯着母亲的眼睛。”

  容齐眸第划过一丝亮光,但他没做声,等着她的下文。抬手,将那颗药丸送进口中,看见那一向温和儒雅看不出情绪的男子眼中流淌出悲伤的眼泪。你娶了她,就准备让她一辈子守寡吧!齐儿,你让开。我听说,秦将军曾救过您的性命,可您连秦将军都没放过,您就不能看在秦将军的份上,放过容儿吗?

  容齐一见太后眼中的杀意,心头一骇,忙拦道:“住手!容齐,竟然是她仇人之子!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不要理他们。

  太后满意的笑了,对胡总管使了个眼色,胡总管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她,“吞下去。!他对他母亲平静的祈求:”母后,请你杀了我吧。而我,比他们更可悲。”

  容乐接过来,看了眼容齐,只见他睁大着眼睛,焦急且愤怒的表情,无声指责着她为什么要回头。我只想要容儿。”

  容齐忽然笑了起来,满目的嘲弄和讥讽,他转了转身,再回头,斜眸望着太后,沉缓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悲哀:“我,真的是您的儿子吗?”

  容乐缓缓垂下手,她有选择吗?

  容齐警戒地防备着对面的胡总管,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是比武功深不可测的胡总管更厉害。”

  他一向温润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音调,再开口时,嗓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润,多了几分悲凉的味道,“母后,在您心里,除了仇恨,其他一切真的全不重要吗?”

  容乐顿住,回头,她本不信,可太后眼中的神色那么狠绝,她的手指掐得那样紧。太后?不是因为我的身体需要您的药来维持,而是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我没有您那么狠心绝情,也做不到您那样六亲不认......所以,我注定逃不出您的手掌心。”他坚定中隐含着悲痛的声音令她心里一阵阵发紧,但她没有犹豫,真的转身就走。“你!一个孤家寡人的天下,要来何用?“太后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斥道:”哀家以为你多有志气,原来你的志气。你走,别管我。”

  容齐抬头,挺起胸膛,微微昂着下巴,问道:“如果,朕一定要娶呢?他斜目望着他的母亲,那双清秀的冰灰色的眼眸之中,死灰一般的绝望和伤痛,仿佛那只手掐住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捏碎了他的心。你就这么跟哀家讲话?”

  太后眼中神色微微一变,眸光垂下,皱了皱眉头,语声不知觉柔和了一分,“你当然是哀家的儿子!”

  太后眉头动了一动,继而断然道:“不行!她以为他是太后的儿子,太后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她错了。”

  “不行。你是我的儿子,我绝不会容许你和她的女儿在一起!!!就在她迅速掠到门口的时候,太后动了。“太后眉头一皱,那无情且狠绝的神色有一丝细微的波动,她转过头去,垂下目光,想了想,才道:“你想救他,也不是不行。”太后严词呵斥,“以后别让哀家听到这种胡话。”

  太后两眼一眯,冷冷道:“那从今儿个起,你也别再吃药了。哀家曾发过誓.......谁?更何况,她根本就走不了。

  容齐望着她渐渐涣散的眼神,忽然安静下来。我是该叫您傅皇后呢?他踉跄退后两步,清眉深锁。做您的儿子也好,做您手中的棋子也罢,儿臣再无怨言。她是秦永和襄伊的女儿,你不能娶她。

  容乐愤怒道:“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容齐道:“天下?

  太后从侧面无声无息到了他身边,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的脖子就这样紧紧被她掐住,无法反抗。容齐身躯一震,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的母亲,浓浓的哀伤从他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倾溢而出。容齐上前抓着她的手,皱眉惊问道:“容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太后扭过头去不看他,又道:“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哀家的旨意,否则,是有死!”

  “不能!

  那只手,如铁钳一般坚硬,无论容齐如何挣扎,依然稳固不动,反而越挣扎,她便掐得越紧。

  容乐不禁瞳孔一缩,扶在门上的手完全僵住,再也不能动弹。”说罢手又紧了几分。

  那动作如鬼魅一般。至于那个丫头,你就死了心吧。”

  容乐微微一怔,“齐哥哥......”

  “快走!还是该叫您太后?

  太后不看他,只对门口的容乐冷冷道:“你敢踏出这座大殿一步,哀家立刻杀了他。哀家段段不会同意。你决定。”不可忤逆的态度,太后的神情有些激动,声音微微带了些颤意。母后,放过容儿。他看着她手中的药丸,奋力挣扎又因窒息而无力,他的唇在动,却因喉咙被卡住而发不出声音。你快走。

  “是。”慈禧宫总管胡周大步上前,容乐惊得退后。当年,若不是襄伊的背叛,我们傅家,就不会被抄家灭族,我也不会遭受那等非人的屈辱!他低眸看她即将合上的眼睫,看她眼中对生存的渴望,他垂下头,万般艰难的轻轻吐了一个字:“好.""以后,你们一切都要听出哀家的安排。

  容乐被带进了大殿,殿门被关上。不只是父皇死了,就连这个皇室里所有皇家血脉几乎 都被赶尽杀绝......您还不能解恨吗?“容齐面如死灰般的平静,不笑也不恼,只是缓缓道:”我宁愿.......陪着容儿一起死,也不愿意继续这样活着,做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

  太后面不改色道:“哀家知道他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提醒。在您眼中,只怕......我和他们一样,也只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齐儿!你.....他是你的儿子啊!”

  谁也料不到那整日修心理佛的太后竟如此冷绝之人。但是他为了你,屡次拂逆哀家,不把哀家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哀家讲话?”她真是不敢相信。”

  容齐不动,护在容乐身前,他深知太后做了决定无人可以更改,便对身后的容乐道:“容儿,你快走。

  容齐皱眉道:“您已经设计灭了秦氏一门,还不够么?"容乐摇头,她是自私,但还没自私到可以牺牲他的性命以保全自己周全。

  她转身,走回去。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又不能为我所用,哀家绝不能留她。”

  容乐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眼带恨意道:“如果我不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才是我全家的真正凶手!

  太后这才松开手,容齐朝她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擦拭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绝望的唤着她的名字。胡周。如此不孝之子,留他何用?而这个时候,他眼中没有恨,也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连悲伤都没了,只剩下空洞洞的一片。是不是因为我也是他的血脉,所以您才要剥夺我的幸福?

  ”容儿,容儿......“容乐艰难的睁着眼睛,想抬手帮他擦拭眼泪,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才知道,练了十年的武功,自以为小有所成,却原来,在他们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以太后这鬼魅一般的速度,其实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她,可是太后选择的是容齐,用容齐的命,逼得她不能挣扎。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你是堂堂一国之君.....”

  容齐打断道:“我还是您的儿子!”

  太后目光顿时凌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哀家就不能再留你。心中震颤,脚下不稳,发出瓦片碎裂的声音,紧随着太后一声厉喝,已有人飞上屋顶,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一把剑已架上她的颈项。”

  容齐手轻轻一颤,忘记所有,就代表也忘记他,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过往。

  她心中像是有把钢刀在搅,剧痛猛烈来袭,她便倒在了地上。!容齐一张俊脸已然通红发紫,面容更因窒息的痛楚而微微扭曲,这样一幕,令人毫不怀疑,下一秒,那只手就会将容齐的脖子给掐断。

  太后又道:“她可以活着,但必须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我知道您恨父皇,可父皇已经死了!”房顶上忽然有一丝轻微的响动,房顶上的容乐听到秦氏灭门一事心中震颤,原来她的家人是被太后所害,而她却躲在仇人的羽翼之下,等待机会去查找真相。哪里知道,真相一直就在她身边。儿臣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就算你是哀家的儿子,也不能例外。别伤害她!你放肆了!就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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