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裕愣了下，笑得很勉强，“伤心了啊。干嘛去了？”

　　卓裕笑，“你带我去？”

　　他的肩膀舒张，能清晰看到硬朗的身形轮廓。

　　姜宛繁心不在焉，姜弋滋溜溜地扫荡观察。”

　　卓裕垂着眸，不再开口。”

　　“……”

　　姜宛繁抬起头，卓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开了几个小时？

　　“早餐多做了些，就给你带了份。”

　　“不用凑合，忘记我做什么的了？

　　不过姜宛繁没察觉，这不是什么正经话。

　　雨下一夜，妖风阵阵，早上总算停了雨，但云层压得厚实，裹了一层灰袍子似的，手机弹出几条黄色预警，提示48小时内有暴雨。

　　姜宛繁蹲下，“你给他好好修，修仔细点。”小年轻用力拧扳手。”姜弋无辜道。

　　姜宛繁没多想地点了下，少年音质清亮——

　　“姐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车门一关，极致的静。

　　姜宛繁魔怔一般，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卓裕给她看，“这个叫什么？”

　　尾灯渐远，姜宛繁才反应过来……

　　她在他的“以后”里。

　　“你总看我干什么？”姜宛繁视线一低，“买早餐去了？

　　“起来了吗？

　　“回头。”

　　最后，小年轻贼酷地冲卓裕大手一挥，“姐的朋友就不用多给了，再少你80，墙上扫付款码。又在宾馆坐了十分钟，这才给卓裕打电话。暖气铺满车内，但仍能感到他身上的湿寒。”

　　“担心我啊？”

　　默了默，卓裕说：“因为你……奶奶病了。你吃过饭了……”

　　“别紧张。

　　“姜姐，今天守到这么晚啊，奶奶好点了没？”

　　“啊对。

　　姜弋发来了微信语音。”

　　“嗯？”卓裕问得直接。

　　“我刚看锅里还留了份早餐。”

　　姜宛繁说：“那我们先去宾馆开房。

　　触碰一瞬，两人视线相搭，世界都安静了。

　　“你……”姜宛繁欲言又止，“怎么到这来了？”

　　安静里，对视间，再多一秒就能听见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姜宛繁呆憨地答：“活的。

　　沉默持续发酵，车里像塞了只气球，越鼓越大，再多一秒就要爆炸。”

　　“下次还见。”姜宛繁说：“就一些米粥，你想吃吗？

　　呼吸里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暖气覆盖。”

　　“你还是开导航吧，就导‘丹心宾馆’。

　　开好房，领了磁卡，卓裕坚持送她回家再过来。准备出摊卖早餐？”然后眼睛往后头的方向扬了扬，“喏，那就有一个。你别转错了，有个路口在修路。”

　　时间还早，姜宛繁磨蹭到八点才出门。

　　卓裕醒了没，宾馆不含早餐，旁边巷子里才有米粉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着地方。！”姜宛繁走进汽修店。啊对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放心嘞姐。”

　　卓裕扭头看了眼就转了回来。爸妈知道吗？”他微弯腰，脸凑近。”

　　“好。”卓裕作势起身，站直后双手自觉打开，神色愉悦道：“来吧，量尺。

　　“你生日那晚我表个白，就被吓到跑回老家了？

　　姜宛繁面不改色，“给爸留的，待会我送去医院。

　　她脱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衬衫过了热风有些缩小，贴合着背脊腰线，好身材一览无遗。

　　冷雨如针，寒风穿堂。”姜宛繁问：“咦，你没尝尝米粉吗？

　　姜宛繁什么都明白了。以后我们自驾出去玩你就知道了。”她问。”姜宛繁话都说不利索，抬高手，把伞匀向他头顶。放心姐，我先给你保密。”

　　临时起意过来的，换洗衣物都没带。

　　姜宛繁淡淡挪开眼，“不用。

　　“忘掉。”姜宛繁解释说：“你能休几天？倒也没多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喝起了米粥。”

　　“油团，糯米做的，里面包了红豆沙。”

第14章 只记住我

　　chapter14

　　他肩膀上湿透的衣料，头发上凝滞的雨滴，容颜难掩的倦色，都是“真诚”的佐证。”

　　她声线清浅，撩得卓裕心尖如落轻羽。”

　　姜宛繁没多想，“那明天我早点过来。”姜宛繁扬扬眉。后背湿了一半，头发尖凝着雨水。

　　姜宛繁狐疑，“你这衣服，怎么这么皱？”卓裕指了指她拎着的保温袋。

　　姜宛繁无意识地摩着指腹上的茧，故作轻松地笑，“这么大的雨，路上不好开吧，车胎在哪儿坏的？这边的阿姨很热情，问了我好多，但我有点听不懂方言。卓裕不在意，“先凑合这两天吧。

　　姜弋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被一桌稀饭油条吓了跳，“姐你起这么早？

　　他吃相很好看，碗勺不发出丁点声响，还剩最后一碗底的时候，直接端碗喝完。”姜宛繁被盯得心烦。”

　　“不是不是，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这么早？

　　结果点中第二条语音——

　　“你在家心神不宁的，早饭都没吃几口，得了相思病一样！”

　　卓裕忍俊不禁。”

　　两人边聊边回到房间，卓裕走后边，手拦着门板，没有关门。

　　姜宛繁的心跳和雨刮器一样快。”

　　姜宛繁愣了几秒，继续艰难地找话题聊天，“见一面，还挺……难的。那阿姨介绍的时候我有点没听懂。我可以带你在镇上转转。

　　手机响，缓和气氛。”卓裕忽地打断，“声音在抖。是我们这的特色。她着急过马路，这个点的小镇其实没什么车了，但卓裕还是下意识地迎上前，速度比她快，先走到马路半道拦在她右侧。”卓裕调侃：“怎么，我追，你逃啊？

　　卓裕皱眉，慢慢反应过来。

　　卓裕挑眉，“幻觉吧，要不你摸摸看真不真？

　　回过神，姜宛繁飞快收手，“好些了。”

　　“你的三围尺寸我还记得。

　　下车前，她说：“记得路吗？”

　　“这是你给我带的？”卓裕低声：“我最近有健身，应该比上一次更好了。”

　　“……”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搁在桌面上，她拿起又放下，解锁几次又给摁黑。！

　　他没带伞，也没带衣服，仍是薄薄的呢子外套。”卓裕目光如燃灯，“只要是你，再难都见。

　　“换胎，好了。

　　顿了下，他又猛地回头。

　　“你给我做衣服啊？”

　　姜弋震惊，“你昨晚没回家？

　　卓裕笑，“我记性好，不会错路。路上没出事吧？”小年轻扬声。”

　　“我昨晚洗了。”

　　汽修店关门熄灯。回去吧，早点休息。

　　姜宛繁哑然。这衬衣带点真丝面料，估计是不能再穿了。”

　　“吃。

　　“车坏了？

　　马路对面，医院大门口，站着表情同样震惊的姜宛繁。掉个头笔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

　　卓裕看她一眼。”

　　姜宛繁呵了呵，“我昨晚没回来，你找都不找一下的是吧？”

　　卓裕想了想，“两天。”

　　姜宛繁转过身，卓裕一手拎着袋子，黑衣黑裤，一身清爽地站在宾馆门口。”卓裕把保鲜盒揭开，闻着食欲飙升，“拿吹风机吹了两小时。”

　　……奶奶？”

　　姜宛繁懵了，慌忙点屏幕。”

　　姜宛繁：“？外边暴雨如注，姜宛繁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