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殿下，设备还需要调整吗？”头盔里传来舰队通讯员的声音。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最有希望拯救他们的人，皇储殿下——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所期待的。”

　　可惜，对方了解帝国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但明显不了解帝国最近的风向。”白沙低声问道。”她说，“我想知道孤光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联邦的记者们换了个角度报道，用了不少语言艺术去暗示：帝国的皇储身受重伤，目前就是半个废人。

　　他驾驶着“七杀”，手中握着的刀在黑夜中泛起妖异的紫光。条件是带上乌列尔。

　　“一部分是出于没有选择。

　　白沙欣然答应。即使皇帝不想让白沙冒这个险，白沙也不愿意延期计划。

　　不过，既然飞船有语音智能系统，那白沙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说不定她可以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请求返航。

　　但没办法，舰队已经做好了所有筹备。

　　海种人的航天载具科技比他们先进很多，这艘小小的飞行器，在各方面是趋近于完美的。

　　接着，系统提示道：“能源不足，返航计划不可执行。

　　白沙：“我本来以为你没那么关心他们。

　　“不用了，我感觉很好。

　　她有些不信邪，又伸出头去碰了碰。由白沙带领舰队前往孤光号一探究竟。

　　问题是这艘飞行器一旦开启返航计划，孤光号那边可能也会收到返航请求。”

　　“最好是这样。”

　　白沙：“……”她觉得这悦耳又温柔的声音似乎在那里听过——

　　是白逸！总归我们的目的是毁掉无界之城。

　　出舱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头撞了一下驾驶门的边框。

　　经过好几分钟的检验，白沙确定只有白逸录了一些语音提醒，西佩斯没有录过。

　　“阿嵂还是老样子，和其他昏睡的人一样。至少在整个行动的前半段，皇帝想让乌列尔贴身保护她的计划已然破产。

　　先不提亚宁和严静怡在明面上接管了兰斯洛星之后，他们在本地也是有些人脉的， 再说白沙背后还有周家等一干世家。

　　“……都说格雷兹家的人和他们的精神体一样孤傲，却没想到，到你这代，却被驯化成了白沙·罗宁的狗——唔哼！”周家家主回答地很干脆，“我们需要外力的支持才能扳倒宁鸿雪和他背后的势力。这次他们又帮忙联系了掌管兰斯洛星周边渡口货运的家族，让那艘飞行器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帝国的舰队离开兰斯洛星。他们是周家所有子嗣里最有出息的，我不能对他们目前的处境视而不见。

　　他还没能掌握好“七杀”的另一种武器银索。

　　白沙他们计划利用飞行器的返航功能找到孤光号的位置。

　　驾驶舱内寂静了一秒。乖孩子不该调戏系统。从专业角度来看，完全没有必要。至于阿影……也还好。”周家主说道， “很多继承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各种不一样的想法，这很正常，但绝大部分的人最后还是会被这个庞然大物所折服。”

　　“当心碰头，注意安……你是不是故意的？可能西佩斯的“提醒”更加直接一些——就是没收孩子的飞行资格证和飞船。那道温和的男声始终提醒她小心这个，小心那个。

　　他们似乎还挺了解阿瑞斯帝国内部的局势，乍一看见凯辛的时候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塞西尔沉思片刻，允许了这次行动。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那颗浮动的蓝球突然亮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

　　“当心碰头，注意安全。”她说道。

　　“我想去孤光号，舅舅。人性的弱点是相似的，坚韧处却各不相同。

　　守卫在明处的那些士兵更像是摆设，而他才是那个在暗处铲除一切威胁的人。

　　周家对白沙的要求无有不应， 但白沙至今也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回报。”

　　“除了他们，我确实挑不出合心意的继承人。

　　凯辛没有多言。

　　试航当天，白沙被从头武装到脚，浑身没有一点皮肤裸露在外——她穿了一整套最先进的防护设备，据说就算飞行器爆炸，只要她能及时脱舱，这套防护服也能带着她飞一段时间，直至等到救援赶来。”

　　“但这只是一重原因。

　　当夜就有几波身份不明的刺杀者出现在白沙居住的酒店附近，被皇室护卫一一清除。”

　　白沙：“……”

　　白沙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莫名有些高兴。”

第一百七十七章

　　要把那么一艘飞行器拖回帝国是件麻烦事， 但有时候，权势可以让一些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白沙在联邦也不是完全没有助力。你个死人，凭什么评判我？我甚至不是个联邦人。”

　　“当心碰头，注意安全。极端情况下，她只能抓紧时间研究这个飞行器的结构，把主板给拆下来带回幽都星。”周老说道，“还有一个不得不谈的理由，是我的两个孙子。”

　　“他们最近怎么样？无论他们在哪里做改动似乎都有画蛇添足之嫌。

　　那艘飞行器到底是安安稳稳地到了帝国的幽都星。有乌列尔同行，他会更加放心。周嵂和周影的优秀是不可复制的，我从来没有打算放弃他们。

　　“你们格雷兹家不是一向和罗宁家不睦吗？简单来说，就是把它给修好，在它返航的同时派舰队跟在它后头，就能追踪到孤光号的位置。白沙最后解锁的一句语音是：

　　“再胡闹，你妈妈没收你飞行资格证的时候，我绝不帮你说情。

　　……

　　第二天天亮之后，两国的和谈会正式举行。“尽量提升它的航行速度，提高安全系数”——皇帝的命令简洁明了，似乎也不是那么过分，但却让专家们犯了难。”

　　白沙被吓了一跳，险些以为飞船系统是有意识的。”

　　白沙：“……倒是很现实。

　　如果要使用这个返航功能，就要最大程度保证飞行器系统的完整性。

　　联邦军部的官员和一些记者对她虎视眈眈，很想抓她话里的错处，但她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说几句就要坐回位置上平息呼吸，脸色还是苍白的，倒让人不能苛责她。周家的态度让白沙多少有些惊异，于是她也就直接问了：

　　“周老为什么愿意在我身上押宝？这和命运本身的好坏无关。谈利益就很符合你们世家的风格了。”

　　“但凡是个人， 都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主导权交给别人。

　　于是他们只能在白沙身上下功夫。

　　“当心碰头，注意安全。哪怕只是把孤光号击落下来，我们也能达成目的。

　　也就是说，她会被迫和舰队隔开。”周家家主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深刻了一些。”白沙决定，“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丝主动权，那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白沙点了点头，关闭通讯。说实话，这和联邦的利益无关。”

　　也就是说，这艘飞船，确实可以返航。

　　为了解锁这些语音，白沙不得不把自己代入一个熊孩子，在驾驶室里四处乱碰，甚至试图拔掉几个操控杆。整个周家看似冷血无情， 充满因为利益而纠葛在一起的黑暗， 令人作呕， 但这就是周家的生存方式。”

　　凯辛一刀下去，语气平淡地说道：

　　“活着才有资格骂人。”

　　皇帝于是下令，对这艘小小的飞行器进行改造。”

　　在白沙的记忆里， 周家这位家主对自己的两个亲孙子都颇为苛刻， 实在不是这种无怨无悔真诚付出的角色设定。但她重复几次、又解锁了几句新的语音后，发现这不过是早就录进系统里的人声罢了。

　　不过飞行器修复好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只有白沙拥有这架飞行器的控制权。”对方嘴中含血，愤恨地对凯辛说，“趁现在除掉她，你们格雷兹家就又有竞争皇位的希望了！

　　只不过，以白沙的个头，要坐在那个驾驶室里本来就相当勉强了，她还戴着透明头盔，头盔的前镜面上跳动着各项黄色的监控数据——每次她一低头，就能听到一声清脆的硌愣声。我也好，帮助你运走这架飞行器的世家也好，我们只是不想把统治权让给白银中枢——就拿这种关口运输的事情举例， 如果所有关口都掌握在白银智能手里，那现在掌握着渡口贸易的家族该靠什么立足？想要启动返航功能，她必须全程坐在这艘飞行器里。但仅仅是他掌握的一点刀法，就足以让“七杀”在他手中发挥出超凡的实力。对于提升航行速度和提高驾驶安全性，他们不是没有办法可想，但一旦做出改造，又总会牺牲一些其他方面的性能——要为这些“微不足道”的提升去破坏这艘飞行器的整体和谐感吗？

　　“没有毫无风险的选择。如果如他们之前的假设那般，孤光号已经沦陷在白银中枢手里，那此举毫无疑问会暴露他们的行动目的。

　　上次白沙给周家递去的天价账单， 那位周老爷子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打钱了。有一两个实在实力超群的，潜进酒店之中，摸到皇储下榻的房间门口，然后被守在哪儿的凯辛·格雷兹一顿暴揍。

　　帝国皇储如预料那般，没有过多参与讨论，只在开头发表了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剩余时间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沉默，别人请求她发言的时候，就说些“希望推动两国和平建设”的车轱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