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他们摊子生意好，不是没有人学着他们也卖卤猪大肠，但就是不对味。是何文华吗？八辈子的霉了，娶了你进门，亏我还经常给你送菜吃，真是吃到了狗肚子里去，你要是不把这生意给我，你就把吃下去的菜给我吐出来……”
越说越生气，眼眶都跟着红了，还往前走了两步，一副恨不得撕了江柔的样子。被欺负了，人家还会说一声活该。
心里也有点不敢惹黎宵。”
“别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黎宵成为别人眼中的坏胚子，你要负很大的责任，小的时候你不管他，大了后被人欺负时您不仅不帮着解决护着，还在一旁起哄骂，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坏。”
黎宵名声差，他是习惯了，但江柔还要带着孩子在这边生活，她可不想以后出门被人用打量的眼光看着。您忘记了？”
“他把你当妈，你把他当过儿子吗？
王婶脸上讪讪，“你别多心，我也没别的意思。
曾经她只要一说黎宵父亲打她，黎宵如何不争气，他们就会一个个安慰她想开，这会儿却都将过错怪在她身上。”
王婶顿时不说话了。”
大早上的，周围上班的人还没出门，听到动静，都寻着声音出来看热闹，还有几个孩子捧着饭碗的。”
林美如有些难以置信，以前还对她十分同情的老邻居们，怎么听了江柔几句话就突然间变了？我来告诉你，一次没有，他上初中天天早上都是饿肚子的，以至于有轻微的胃病，他成绩一直都是全校前五，中考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上了九中，初中班主任是粱美丽，高中读三班，班主任是王英。都不是，是十三岁的黎宵。以前不管，现在小两口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又来上门搅和，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还有人对林美如不满道：“你儿媳妇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来闹她，你不帮衬小两口就算了，黎宵现在在外面挣钱，你反而趁机上门欺负人，你还是人吗你？”
“就算跟您合作，最后挣了钱还不是进了那对父子的口袋，有我和黎宵的一份吗？
黎宵是亲生的又如何？
至于林美如，既然她都做的出，难不成还怕别人说？
“你……”
林美如被说的一时找不到词反驳回去，脸色忽青忽白，半天挤出来一句，“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黎宵也是可惜了，那孩子脑袋瓜子是真聪明，要是好好的上学，早就考上大学了。
再看周围落到她身上的视线，她就感觉自己被扒光了一样，脸臊得慌。是你现在的男人吗？
林美如看着气势汹汹的江柔，被说的有些抬不起来头，对于儿媳妇口中说的这些，她一个都不想认，但张了张嘴，发现一字都说不出来。
偏偏王婶子还忍不住插了一嘴，特意大声对其他人喊道：“确实是这样，养孩子是个精细活，不是给他吃给他穿就行了，得管，小时候我女儿也不听话，我和她爸没少打，打着打着就知道学乖了，上学后我们就开始关心她成绩，不是我吹，我女儿能考上大学，其中一半是我和她爸的功劳。他回家的时候，您连面都没露过，前些天从你篮子里拿了一块肉就跟从您身上割下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他亲妈呢。
毕竟跟她哥从小吵到大，小时候是武斗，长大了是文斗，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
林美如恨恨看了她一眼，然后灰溜溜快步走了。他在几班读书？你心眼怎么这么小，不是给你肉了吗？
林美如越想越委屈，觉得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最后红着眼睛对江柔气愤道：“行，我说不过你，以后再也不会过来讨人嫌了，我也就当没你这个儿媳妇。王婶女儿高三的时候，王婶天天去学校送饭，下雨天都一餐不落，她女儿考上大学了人家也没想过休息，想着多挣钱给女儿攒嫁妆，你呢？”
“你自己愿意给那对父子当牛做马是你的事，别想来吸我和黎宵的血。
要是来他们家做，她也就能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了。当初你被前头男人打的时候，是谁给你撑腰把你从村子里带回来的？以后老了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继子。
刚才有多理直气壮，这会儿就有多窘迫。
甚至可以说，只要黎宵今后不犯混，大家也愿意和这小两口好好相处。”
“哪个孩子的妈像你这样的？
她将东西抱回家，把孩子里面贴身穿的小衣服和黎宵的两件衬衫洗了晒了。
更不想以后孩子出生、上学，也要遭受各种指指点点。”
江柔抱着肚子，一脸平静，“随你。我问您，黎宵父亲死后，你给他做过几次早饭？”
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有几个跟着点头附和，“是这样，我儿子三年级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跟混混走的近，我愣是天天带着棍子去找他，现在每次考试都前十呢。
王婶最后走，看着江柔忍不住道：“要不你在我家煮得了，省的招人眼。”
江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稍微对黎宵关心一点，在黎宵南下的时候多费点心照顾孙女，也不至于连孙女被校园霸凌都不知道，如果提前发现苗头告诉黎宵，那个笑容温暖的小女孩很可能会活下来，而黎宵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她承认，她是有点偏心何文华，但那也是因为继子懂事，记着她的好，懂得感恩。可我看您才是把我当傻子吧，我跟王大婶合作，至少成本不多，您有什么？”
“就是，以前我就想说了，自己亲儿子不要，上门给别人当后妈，你就那么缺男人？
走之前，还有几个人过来安慰江柔几句，让她别太难过，和黎宵好好过日子，至于其他的也没好问太多。何文华一回家，您又是买肉又是买鱼，黎宵呢？
上午她去了一趟南街，将上次定制的衣服小被子那些东西拿回来，这一个多月，她和王婶子合作挣了近两千块，每天都有一两百块钱的收益。”
“可不是，古人不都说什么子不教父之过，黎宵没爸，林美如又不管，长歪了也不奇怪，好在那孩子我看变好了很多，还知道出门挣钱养家，也不算太浑，应该也就年轻不懂事，要是小时候有人管，也是好孩子。”
江柔这才笑笑。下雨天你给他送过几次伞？
江柔看到出来的人多，干脆扬声道：“你把黎宵当亲儿子？他上学时候的成绩如何？
王叔冷哼，“就算被哄住了，也是他们家的事，咱们少赚一点就是了，你还真当黎宵那崽子好欺负？别的父母在孩子学坏的时候，还知道用棍子打几下，将人扳回正道，你呢？”
“黎宵从小到大，你可管过他？”
“都改嫁了还来做什么？
等人一走，其他看热闹的人也跟着陆陆续续回家了。我老早就想问妈了，您亲儿子是黎宵还是何文华？行了，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有事过来找我。班主任是哪个？”
江柔冷笑，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道：“你不知道吧？我哪里没把他当儿子看？也不嫌丢人，你儿媳妇比你清醒多了。
因为有钱了，江柔又画了几个样子，然后挑了一些细棉布让人给做成小帽子小手套小鞋子，也给自己做了两身衣服。反而跟着一起说他从小就是个坏的。他要是回来知道你算计他媳妇，你看他会不会上门来找你？最后这门生意还有没有我的份都两说。
早上闹的这么一通，并没有被江柔放进心里，反而因为出了口气，她心情都变好了。”
等走远了，来接王婶的王叔则忍不住说道：“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她有那个方子在，找谁合作都行，可别胃口太大，把人往外推对咱们没好处，也是她性子好，换做黎宵你看黑不黑脸？
对面林美如被她问的脸红耳赤，一个都答不上来，最后底气不足的大声道：“你少跟我来这些虚的，明明说的是你卖猪大肠的事。好，我今天就在这里好好跟你算算！
应了一声，“婶子慢走。
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何文华，你只担心何文华饿了冷了瘦了，何文华复读三年没考上您依旧巴心巴肺继续供他读，而黎宵被人冤枉的辍学时，您连去学校看一眼都没有。”
“黎宵不在家，我怀孕这么久，您有过来照顾我一天吗？
王叔还有一点没说，他觉得江柔可不像表面那样好欺负，今早闹了这么一通，不管开头是怎么回事，但从现在开始，周围住着的人都对黎宵印象好多了。”
这些话江柔在上辈子看黎宵资料时就想说了，黎宵父亲死的早，如果她没有找烂人当个宝，和黎宵好好生活的话，很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王婶被他说的脸色不大自然，“我也没别的意思，还不是怕她被她婆婆哄住了。”
江柔肤着肚子，一句接着一句，都不带喘的将人顶了回去。别人都说黎宵不学好，从小就跟混混玩，难道他是一出生就跟混混在一起的吗？您说我被人坑，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你做过什么？
江柔无语的看着她，觉得好没道理，怀疑自己有必要给她醒醒脑子，于是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为啥和王婶合作不找你，妈你心里没数吗？
黎宵学坏怎么能怪她呢，分明是随了他爸。是不是见不得你儿子好啊？
江柔毕竟和林美如才是一家人，吵得再凶，以后也不会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