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说是阿文的。”

　　曾祥其实真的无所谓，他没有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他自己的姓就很乱，“我虽然还没做过爸爸，但我凭经历可以确定这杂志在胡说八道，曾小天兄妹跟他们妈妈姓，他爸也照样爱他们啊。你看看全港城的豪门，谁家孩子随母亲姓的？

　　平常这些需要签名的单据，都是曾秀群拿给她签的，叶昭问：“秀群呢？”

　　他们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骆家大宅，骆老太自从知道叶昭怀孕之后，整个心情大好。”

　　“这是巧姨提出来的，我相信她不会反对。”

　　医生指给他看：“对，你看，这是两个孕囊。叶昭我看她面相，是有福气的人。”

　　骆老太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小猫过来蹭叶昭的脚，骆老太看到了，忙喊道：“洪姐，快快快，把猫关起来。

　　“约了下个月，先做体检。

　　一个月后去港城的私人医院照B超，医生跟他们说是双胞胎的时候，叶昭懵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果然是书里的世界，一切都太完美了。”

　　“要不，生两个孩子，一个孩子跟我姓，一个孩子跟叶昭姓。丈夫姓氏在前，自己的姓氏在后。我得去上香。

　　他们在港城找了最顶级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叶昭忙完就开始促排卵。

　　每次在排卵期，两人都分外努力，可孩子却迟迟不来。

　　在边上陪着的曾祥，握着叶昭的手，盯着显示屏，惊喜问：“双胞胎吗？

　　巧姨知道后，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你站着，不不不，你坐着，别去上班了，也别着急去医院，等胎稳了再去。

　　叶昭盯着他，狡黠一笑，“怎么说来着？

　　就怕头胎是女孩姓骆，二胎男孩姓叶，到时候她找谁说理去？”

　　“你们什么时候安排？这是你奶奶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再跟我讨价还价。那就这样，如果两个女孩或者两个男孩，老大姓骆，老二姓叶；如果是龙凤胎，那就男孩姓骆，女孩姓叶。这边的风俗，别说孩子随母姓了。”

　　“那就是天意。”

　　她猜是不能，但还是问了。”

　　叶昭再次意外，她没想到曾秀群会和阿文走到一起。以前你们怀孕不也照常干活？你一个商场女强人，怎么做这么傻的梦呢？”

　　夫妻两个坐在后排车上的时候，都依然觉得不可思议，没人工，竟然能怀上双胞胎？”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是不是被子太厚，太热，才做噩梦？

　　他们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他们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曾祥道：“那叶昭不是这边的人啊，内地讲究男女平等。”

　　叶昭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笑道：“没事。

　　等叶昭喝完汤出去花园里溜达，骆老太才走前来，问孙儿：“你妈说生了孩子跟叶昭姓啊？”

　　曾祥笑着抱紧她：“你是不是傻？

　　曾祥笑道：“奶奶，不用愁这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曾祥笑道：“两个跟你姓都行。”

　　叶昭诧异：“谁的？”

　　曾祥：“我搞定。”

　　洪姐忙叫人来把猫抱走了。”

　　“……”骆老太笑不出来了，她马上转移话题，“这鸽子汤好喝吗？”骆老太说完，又开始愁了。老天爷送的。”

　　叶昭还是正常去开会，只是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衣服也换了套休闲服。”叶昭笑眯眯说着瞥了曾祥一眼，曾祥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假装没听见她们的谈话。

　　叶昭一来，就让洪姐去把厨房把炖的补汤端上来，叶昭边喝汤边逗骆老太：“奶奶，我如果生的是女孩，你会不会不高兴？”

　　叶昭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医生笑道：“还看不出来。

　　她开始锻炼身体，积极备孕，想早点生下孩子，化解这些莫须有的虚无。”

　　“如果生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跟我姓。”

　　曾祥笑道：“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叶昭怀了双胞胎。”

　　骆老太：“内地再讲究男女平等，百分之九九的人，都还是跟传统随父姓的吧？是不是？女人结了婚，就算你再厉害，再本事，都是要冠夫姓的。”

　　“那奶奶的意思是，就按照我妈妈说的，生了孩子都跟叶昭姓？”

　　叶昭笑道：“我可以配合你。你就算生个萝卜头，生个哪吒，我都爱他们。”

　　骆老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人工的吗？终于！”

　　“好喝。”

　　曾祥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肩膀，道：“要不还是我刚才那个方案，生两个，一个跟我们姓，一个跟叶昭姓。”

　　“什么怎么说？

　　那日在办公室，木心拿着给熊猫通讯的拨款单来找叶昭签字。你啊，诓你奶奶！”

　　骆老太摇了摇头：“我就算再开明，在这件事上，我也没办法支持你们。就不知道头胎是男孩女孩呀。

　　她手轻轻发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曾祥，他紧张地让她别去开会了，他马上回来。

　　她得想想办法。”巧姨问她人工授精的事。生两个，一个姓骆，一个姓叶。

　　到了1999年，他们还没怀上，叶昭有点气馁了，曾祥说，实在不行，他们去人工受孕。”

　　曾祥重重点头：“这应该没问题。”

　　骆老太在曾祥二选一攻略之下，最终还是妥协了。没那么娇气。就是你奶奶那边，你得想办法搞定。叶昭不会有意见的。姓李那个。”

　　叶昭以为她是着凉了，结果中午回家，巧姨悄咪咪跟她八卦：“曾秀群怀孕了。”

　　骆老太有什么办法呢，就一个靠谱的孙儿，只要孙儿立场不在她这里，她再强硬都没辙。不要让猫碰大少奶。”

　　叶昭吃了饭回房，她习惯性拿出验孕棒给自己验了下，然后换衣服睡午觉，下午还要去区里开会。十六周左右能看到。你怎么浑身湿透了？”

　　巧姨：“哎哟，今天我还羡慕别人，没想到，喜事会自己登门。”

　　叶昭傻傻地问：“能看到性别吗？让我同意两个孩子必须有一个跟叶昭姓。亲兄弟姐妹还不同姓，出去别人都以为不是亲生的。”

　　骆老太惊喜道：“双胞胎好啊，双胞胎好！一次管够。”

　　骆老太早习惯了叶昭的说话方式，有的时候软乎乎的，有的时候，直接一刀子下来，先把前路挡死，她笑道：“当然不会，生男孩女孩我都高兴。

　　这种忧虑她没办法跟人诉说，只能自己化解。这太好了，不用人工受孕，少遭一份罪。”

　　“叶昭怀了双胞胎。现在内地独生子女多，很多地方慢慢开始流行……”

　　骆老太打断道：“这不乱套了吗？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

　　骆老太：“……”

　　缓了缓，骆老太气闷道：“你们这是想要气死我呀。

　　叶昭想想也是，人工受孕，还可以生多胞胎，不如借助科技的力量，一次性完成任务算了。”

　　“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叶昭不信：“杂志上说，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因为没有经历怀孕和生育的过程，对于自己的下一代，不会产生特殊的感情，只有跟自己姓才会觉得自己做爸爸了，是吗？

　　等她睡午觉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才想起放洗手台上的验孕棒，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本来不抱希望的她，愣住了。”

　　幸好只是一场噩梦，叶昭恍恍惚惚腻歪着曾祥，他帮她换衣服，两个人躺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就你们那个同学阿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叶昭点头：“对，所以，就算孩子都跟我姓，你也照样爱他们吗？”

　　曾祥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一深一浅两条红线！”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当然，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爱。

　　巧姨以为叶昭听见曾秀群那么轻易就怀上了，心底不高兴，忙道：“没关系，我们人工挺好的，到时候生个龙凤胎。”

　　骆老太很聪明，她马上反应过来：“哎呀，你坏啊，骆申！

　　终于！

　　之后，叶昭总有错觉，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我太激动了。”

　　骆老太微微瞥了眼孙儿，“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

　　千禧年三月，叶昭在港城私人医院顺产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宝宝。”

　　叶昭早就做好了人工受孕的心理准备，她心里没

　　有不舒服，只道：“看来是要喝喜酒了。可以吗？”

　　“她今天一早，就在洗手间呕吐，好像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不是人工的，还没来得及去人工。”

　　曾祥放下报纸，点了点头：“好像是。”

　　过了一会儿，叶昭又轻声道：“我婆婆说，生了孩子跟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