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邀月破坏规矩,遭到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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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见裴家主直接瞪过来。

  裴县令道:“朝廷派了许多知县来灌江府,看来肯定要让此地权利收到手中。”

  韩潇看过来,让凌县尉跟卫蓝平安也忍不住笑。

  石桥那边已经修得差不多,不需要再去费工费。

  知县他们并不阻拦他查看卷宗,越看下去,裴县令越愧疚。

  纵然汴京皇上都要思索片刻,更不要说此地的豪强。

  反正所谓的低价,穷苦百姓也买不起。

  所以,一个劳役从二月十五开始做活,到五月初八,吃喝住全包,挣多少钱,就能存多少钱。

  但这些状子又没那么急,百姓也知道,他们至少要等夏收秋收过了再说。

  不错,不愧是裴家人。

  按照官府的规定,修桥修路的官方劳工价格,一直很高。

  而太新县田地常年被三家把持买走,所以价格一直很低,因为价格低了,他们才能找借口用低价收走。

  想要留住他们,肯定要减田租。

  到收获的时候,不仅纪炀要把重心放到太新县,他们自然也如此。

  他们要把自己的田地买回来!

  认识到这点之后,裴县令好几天没睡着,梦里都是以前受苦的百姓。

  有田地的百姓种田,没田地的百姓放牧。

  此刻居中的裴家,裴家主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把裴县令喊回家商议。

  裴县令适时道:“家主,有些话我不知能不能说。

  可这会听裴县令的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

  十六两银子,可以买好几亩土地了!

  就算二两一亩地,都能买七八亩,认真耕种,也够一家吃喝。

  他太知道,按照纪炀的想法,以后的太新县是什么光景,怎么会让家乡的努力功亏一篑。

  都跟他们抢钱了,态度肯定要大变。

  等坐到厅堂上,纪炀看了这几日的文书,微微挑眉:“已经有百姓想要赎回自己田地,但是三家不允的事发生了?

  所以这会裴家主找他出主意,裴县令一时有些说不准。”

  在有机械的年代,修桥都是个重体力的活,更不要说古代。

  民意不可违。

  从别人的佃户,变成拥有土地的真正百姓,这中间差别自然不用讲。

  收获之后,又是新的一季,更是新的开始。

  私兵都能动心,何况普通佃户。

  但在古代,官方价格,跟民间价格,实际价格,都是有差别的。

  至于一定要买最好的材料那种,都已经不想再提了。

  当初这三家以为,如此穷酸百姓,怎么可能有钱赎回,所以大多威逼利诱,趁火打劫签署的田地契约,都不是买卖契约,而是抵押契约。

  纪炀看着韩潇整理出来的百姓诉状,心里安定几分。”

  “还好。”

  “公务顺利?

  这就是刘家,鲍家肉疼的原因之一。

  抢佃户就是抢收益,没有佃户,他们会有那么多粮食?

  纪炀跟韩潇的猜测没错。

  那条件必然不能像如今这般苛刻。

  他们这些人,手里的地就算荒着,也不会白白给百姓们耕种,实在不是东西。

  买卖的意思不用说。

  甚至今年的田税田租,都要再想想。

  虽然现在只有十几户人家递了状子,但没关系,只要头一家做成,就会有前赴后继的百姓前来告状。

  特别是知县夫人,她是汴京贵女,又是当地父母官的娘子,每日都去给百姓们看病,了解百姓们最真实的生活。

  如今汴京扬州那边都喜爱他们那的花粉当香料。

  等于大部分银钱都能用来赎回田地。

  反正手里有田,心里不慌。

  纪炀笑:“不错,再收集一些,人越多,到时候越好办。

  那些,连韩家都忽视了的百姓。

  纪炀轻咳:“衙门一切都好吧?

  所以这会纪炀回来,面对的自然是韩潇的哀伤目光。

  前者的买卖是不能赎回的。

  不过石桥修好,以后也是美名,还方便他们运送货物,又能跟裴家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算是勉强认下。

  知县大人就是故意的!

  不说扶江县的化肥作坊,就说那边香粉作坊。

  当然,他们三家也不会轻易卖地。

  现在裴家,刘家,鲍家,三家各自都在商量今年的田租的事。

  可太新县这边,纪炀带着裴家有意坑那两家,价格自然直接按最高的官方价格。”

  “到时候牧场招人,我多多选用刘地,鲍地的人,咱们这边不会有太大变化。

  这才是常态,就算泉州那边,也是如此。

  现在拿着契约找上来的,基本都是当时以抵押的形式买走田地的农户。

  有了自己的土地,以后只用交国家的田税,不再交主人家的田租。

  如今三家田地价格,都在二两到四两不等,这说的还是上好田地。”

  韩潇对这事也很重视,点头道:“对,这几家百姓,皆是修桥的人户,修桥一天给两百文,从二月十五开始,到今日的五月初八,但凡有心的人户,已经存了不少银钱。

  这实在不能容忍。

  那些东西都形成文字,在衙门里放着。

  好事,大家都开始要田地了。

  不就是跟着纪炀才发财的。

  裴县令其实知道一些,也明白知县大人真正的意思,是把田地回归百姓,是让大家有个合理的种田收成。

  过了许久才道:“我在衙门,肯定不会让咱们裴家吃亏。

  他不是为自己,只是为百姓。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但裴家主还是道:“即便是如此,让纪炀这么一搅和,今年的田租还要减少点。

  因为给低了没人愿意来,所以纸面上的价格居高不下,其中河工价格最高,基本都要官府出二百文,民间再补贴一百文,这才有人主动愿意去。

  什么监工,什么主人家,那都不用管!”

  就连几个私兵都想去放羊,说潞州扶江县那边,但凡跟着纪炀搞事业的,全都发家了。

  约莫能有十六两银子,就算家里花销,也绝对不会超过五钱。

  但要让他们看着纪炀真拿牧场的事,来跟他们抢佃户?

  他也没想到,纪炀竟然不是靠军队,也不靠上面权势,靠的竟然是当地百姓。”

  韩潇自然点头。

  再加上官田的补充,三家恐怕会损失惨重,如果他们想挽回一部分百姓给他们种田。

  别说把差事让出去了,他还要帮不在衙门的纪炀守好此处。

  只等收获季节一过。”

  裴家主其实刚才想发火,因为有人私下跟他说,觉得裴县令要“叛变”,要倒向纪炀那边。

  纪炀在太新县走动期间了解到这点,自然会鼓励因为修桥手头有银钱的百姓,主动赎回自己的土地。

  一层比一层的低。

  以前还能装作视而不见,但跟着知县大人,才真正了解他们有多少疾苦。

  想到这,裴家主还是肉疼。

  要是买他们手中把持的荒地,那价格更低。

  如果牧场也能发财,他们真的想去。

  其实多往那边看几眼,那都在肉疼。”

  “否则这些人还真要跑了。

  抵押则不同,基本会以低于货物本身的价格出售,但手头有钱还能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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