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点头。
“什么账？”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紧接着，他又走到病床边。”虞粒直勾勾盯着他块块分明的腹肌，垂涎欲滴。”
程宗遖收起手机站起身，他礼貌地颔首：“孟叔，好长时间没见着您了。”
奶奶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化疗都痛苦，他吃饭也没有任何胃口，奶奶苦口婆心地劝他再吃几口，他的手不耐烦地一挥，“吃再多也没用，早晚都是死。
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权威医生，已经明确表示程茂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癌细胞扩散至淋巴管和血管，转移至肝脏，治愈率几乎为零，只能保守治疗，尽量延长生命。”
程宗遖走进病房，奶奶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她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拉住程宗遖的手，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儿：“宗遖，快劝劝你爸爸，让他多吃点饭，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虞粒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这话立马让虞粒跳脚：“你敢！
第二天，程宗遖亲自开车送虞粒去学校。
程宗遖打算坐一会儿就走，这里的氛围实属压抑。
“了不得什么，这辈子守着工作过得了！
程茂鸿化疗期间有专门的护工照料，但奶奶不放心，她坚持要留在医院陪程茂鸿。
程宗遖面不改色，将他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问奶奶：“您吃了早餐没有？”
“来算算账。
“可不是吗，好几年没见着了。他和程茂鸿从来没什么感情，守着这儿装孝子也多此一举。
送了虞粒去学校之后就去了医院。”
顾及到第二天虞粒要考试，程宗遖到底没舍得真的教训她。”
程宗遖上半身光着，只围着一条浴巾。
程宗遖抬起腿跪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下颚，俯身倏而靠近，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危险眯着眼：“我算什么男人？身上还挂着水渍。”程茂鸿冷哼。”
奶奶一老年人，听不得这些丧气话，除了哭还是哭，眼睛里全是血丝。”
“您过奖。
她跟孟昌国走进病房，向奶奶和程茂鸿打招呼。
护工在忙上忙下。最后向程宗遖微笑着点了下头。
奶奶都是八十高龄的人，还陪着程茂鸿在医院里熬，全都是满满的母爱。”孟昌国就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盟友似的，说到儿女结婚的这个话题，怎么都得接几句。
虞粒抬起手，迷茫又不满：“你干嘛？”
“宗遖也在呢。
他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打发时间。嗯？”
到达顶层，电梯打开，程宗遖揽着虞粒走出去，他微挑起眼梢，煞有介事地说了句：“那我下次仔细看看？
考试两天，程宗遖打算等她考完了，两人一块儿飞回洛杉矶。他扫了眼正在床上刷视频的虞粒，然后走进了浴室。而且奶奶也一大把年纪了，老人家一大早就在电话里哭，程宗遖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十一点的时候，程宗遖就回房间了。”
他的一只手上还挂着她粉色的书包，甚至书包上有很多可爱的小挂件儿，粉嫩又软绵绵的少女心跟他简直格格不入极了，有那么一点滑稽感。”
“我不化疗了，给我办出院。
有脚步声由远到近，直至停在病房门口，继而响起一道中厚的男声：“老程啊。”
“他们年轻人都这样，我闺女不也是？”
“这么爱玩？任谁看了都难免心酸。
电视正在放财经新闻，程茂鸿躺在病床上，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他拿起遥控器往电视的方向一砸，“关了关了，吵得人心烦。都28了，连个对象都不谈，跟我说要找真爱，找不到真爱不结婚。”程宗遖谦逊有礼。”
程宗遖懒懒散散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当然不敢。
没几分钟，程宗遖从浴室出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抽走她的手机。”孟昌国拍了拍程宗遖的肩膀，脸上全是赞赏，“你现在事业可是越做越大了，了不得了不得。
在虞粒考试的第二天，奶奶又打电话让程宗遖去医院。
短短两天时间，程茂鸿好像又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个时候，程宗遖并不想显得太过于冷漠。”
程茂鸿循声看过去，脸上浮出惊讶：“老孟。”
“……”
“我不在，玩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程茂鸿训斥道，“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结婚。
像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奶奶连忙走过去捡起遥控器，“你别着急，我这就关。
至少在十二点前就睡觉了。”
洗过澡之后，虞粒躺在程宗遖的床上玩手机，明天就期末考试了，她反而格外放松，她就是这样，考试前看书怎么都看不进去，还不如好好休息。”程茂鸿闭上眼睛，似乎呼吸都艰难，“横竖都是死，老子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医院里，给我办出院，接我回去。”
孟昌国身边站着孟蓁蓁，孟蓁蓁挽着孟昌国的胳膊，她没有穿白大褂，穿着自己的私服，短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儿，没有化妆，素颜清丽，但黑眼圈有点重，看上去很憔悴，没什么精神。
即便他的身材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看都还是这般养眼，秀色可餐极了。
“听蓁蓁说你住院了，我就想着来看看你，正好蓁蓁今天早上下夜班，我顺道儿接她一块儿回去。
打算再玩一会儿，等程宗遖忙完工作回来就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准备应战。
虞粒噗嗤笑了声，傲慢又得意地昂起下巴：“算你识相。
生了病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性情大变，暴躁又不可理喻。
程宗遖顾念到程茂鸿时日不多，强忍着不耐，低声说：“等化疗结束，自然会接您出院。那来跟我玩玩？
程宗遖到的时候，奶奶正在喂程茂鸿吃早饭。”
“好好好，关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