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
薛衍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电话那端窸窸窣窣地传来他起床的声音，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
“埋了，办个盛大的宠物葬礼。”
“所以你现在准备一边实习，一边考研，这能行吗？”
“等等。如果你想毁掉陈西泽，那你一定会失去我，说到做到。”
薛梨平静地挂掉了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会留在南央实习，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你每天的视频查岗了。”
“不关你的事！”男人的嗓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人生最大的满足，也不过如此。”
薛梨听他语气有些严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凶什么凶啊！”
薛梨低着头，眉眼浅浅地弯了弯：“哦~~~”
这两句，还算人话。你青春叛逆期还没过是不是！”
电话那端，男人轻笑了一声：“哦。
“冬天抱着小猫在阳台上晒晒太阳，会让人觉得活着…真他妈的值。”
“呸两声。”
“妈妈，我跟你说了很多遍，陈西泽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陈西泽跟我说，只有幼稚的人才懂生活的快乐。
电话那端，陈西泽似乎还没醒，嗓音带着微微的倦懒：“昂？”
“不许来！”
薛梨望向窗台，阳光透过浅绿的玻璃铺洒在绿植上，整个冬日也变得暖意融融。”
“不行，我已经找好了实习单位，资料也交上去了，是南央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做翻译。”
沈南星看着门口这没完没了地拌嘴的兄妹俩——
“你们幼不幼稚啊！”
“老子也就只在你身上迷信了，快点，这种事不开玩笑。”
“陈西泽，你根本不爱我。他不是我的兴趣爱好，你不让我学体育，这些我都算了。无聊。
“……”
薛梨张着嘴，感受着牛奶滴滴答答顺着她的刘海滴落，简直眼前一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你的智商，我看悬。”
薛衍冷笑着：“生物学告诉我们，基因这玩意儿只传给下一代，不传给下一代的妈！”
“好了好了。”
“你烦死了，薛衍！”
薛衍叼着三明治，不情不愿道：“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薛梨只好听话地“呸呸”了两声：“满意啦。”沈南星叫住她，“早高峰，公交地铁多挤呀，让你哥送你。”
薛梨丢了面子，气呼呼地接过了电话：“陈西泽，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等会儿还要去实习公司上班呢！”
薛衍连忙躲到了沈南星身后：“媳妇救命！”
“嘴上没个把门的，嫂子你快把他踹了，太恶心心了！”
“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死心，对吗？”薛梨连忙道，“晚上不用接。”
“我跟陈西泽在一起这么久，我被他传染了学神基因，现在我学习一点都不吃力。”
“我已经发现了，来软的没用。你不要得寸进尺！多大的人了！”
“快点。”陈西泽蓦地打断了她，“大清早的死啊活的，不许再说了。”
沈南星冷嘲道：“你看看人家陈西泽，再看看你，没情调的理工男。薛衍我杀了你！妈妈说的话你怎么不听呢，那个男孩他不适合你！”
薛衍坏笑了起来，得意地望着薛梨：“你听到了，这就是男人，你还指望他跟你一起死。”陈西泽催促着，“听话。
薛衍见他俩居然用他的手机，腻腻歪歪地说起了小情话，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行了，挂了！”
“哦~懂了。”
薛衍端着牛奶杯，没好气地说：“你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死啊活的，你是没谈过恋爱的初中生吗！”
“偏要来。”
“你干嘛这么迷信。”
“陈西泽陈西泽，我看你真的是中毒了，没药可救了！”
……
早餐时，薛衍听薛梨絮絮叨叨说完了她和赵美萍的全部对话，钦佩地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霸气！刚化的妆！”薛梨咬了咬牙，“大不了我跟他一起死！”
“你都吃了多少了，快去。”
“就不！”
薛衍翻了个白眼：“老子偏要来接。”薛衍喷了薛梨一脸的牛奶。”
“不许不许来！”
“噗！”
“不带拉踩的啊！”
“妈，您真的觉得十八岁以前的我，有过青春吗。”
“就算你想死，人家陈西泽乐意跟你去吗，傻缺。”沈南星推着薛衍出了门，“晚上去接你妹妹啊。”
“怎么不行。我要是真的死了…”
“闭嘴。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无情的人！”
“他怎么不愿意！”
“嗯，很乖。”
“我都没跟赵女士说过这么刚的话！”薛衍说着就给陈西泽打了个电话，“你的猫问你，她死了你怎么办？”
“行，等着，我问问他。”
“猫，今天阳光还不错。”
薛梨的手紧紧攥了拳头——
“妈，你毁了他，你就毁了我。
“那你不怕赵女士真的对陈西泽做什么？”
“陈西泽说他不怕，我现在也不怕了。”
薛衍知道，这小姑娘为了留在南央而选择申报实习，也算是孤注一掷了。”薛梨冷笑着，“我上了大学，陈西泽鼓励我做军训的举旗手，他带我进学生会，教我策划活动，让我去跟各式各样的同学打交道，还带我去旅游…那时候，我才真正觉得我有过青春。”
赵美萍明显被薛梨这句话激得心血上涌，怒声道：“你在威胁我吗，薛梨，哪有你这样跟父母说话的！”
“幼稚至极！”薛梨叼着三明治，煞有介事地说，“我越是妥协，她就越是想要控制我。我死了他能独活吗！”
薛梨笑嘻嘻地背起了书包：“我去实习啦！”
“偏要来。”
“薛梨！”
“啊。我好好学习，我认认真真地备考，哪怕脑子不够用，但只要勤奋，也可以笨鸟先飞，这些…我都努力做了，可是陈西泽是我最想要的，因为有他，我才觉得考什么GRE有意义，因为有他，我才有想要努力变好的念头，因为我想和他一样优秀。”赵美萍是真的来气了，“你就想留下来，就想跟陈西泽再发生点什么！”赵美萍嗓音冷了下来，“你就不怕我把那段视频公布出去吗，我查过了，陈西泽现在名气也不小，粉丝都有好几百万了，我分分钟就能毁掉他现在的事业。”沈南星赶紧拧了毛巾来给薛梨擦脸，“你哥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打开了免提，让薛梨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