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觉得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沈漆灯似笑非笑：“什么人？”

　　沈漆灯：“但你很在乎它。”

　　唐峭：“……”

　　这人没救了。

　　唐峭从桌案底下走出来，脚步悄无声息。还不快跟我出去！

　　唐峭：“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香囊。

　　她脸色阴郁，冷冷地扔出一句“我要回去了”便向外走去。

　　“怎么？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胡说呀！”

　　沈漆灯一脸不耐烦：“我过来拿两坛酒，有问题么？

　　沈漆灯：“在看什么？

　　二人跟着侍女穿廊过桥，一路没有停歇，很快来到沈府的宴客厅。”沈漆灯的语气似乎很认真，“这样吧，我让你再咬一次？”

　　唐峭从他透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遗憾，而他似乎也没有掩饰的打算。

　　无论如何，这种态度都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第43章

　　沈漆灯慢条斯理地说：“是你先咬的我。

　　沈漆灯这才睁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唐峭：“……”

　　她抬眸看向沈漆灯，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

　　“公子，小姐，可以入席了。

　　沈漆灯侧身看向她，正要开口，唐峭突然伸手一拳，狠狠打在他腹部。！

　　回想起沈涟对他近乎纵容的态度，唐峭对这对父子间的关系越发好奇。”

　　沈漆灯神色坦然：“我的确不知道。”

　　沈漆灯愉快地勾起嘴角。”

　　这样追究下去， 简直没完没了。”沈漆灯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

　　沈漆灯笑意盈盈：“过奖。”

　　唐峭静静打量他，然后抓住他的衣襟，看着他的眼睛，将他慢慢拉向自己。沈涟在外面接待，唐峭和沈漆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直至傍晚，侍女才过来召请他们。”他点亮蜡烛，视线从唐峭红肿的唇上轻轻扫过，“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片寂静中，唐峭缓缓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要。”

　　沈漆灯正靠着树干睡觉，唐峭则坐在一旁看书。”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前来赴宴的客人，要是被管事发现她大半夜偷偷潜入家主的酒窖，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指从她柔滑的发丝间穿过， “要是他们还在外面呢？”

　　“看来我刚才的确咬得很重。”她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危险。

　　唐峭眼睫微掀， 侧眸看了他一眼。

　　“香囊？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也让她断了深入探索的念头。

　　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一次当？

　　然而下一刻，唐峭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仆从心头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唐峭默了默：“清光峰主摊上你这么个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没问题没问题，您拿当然没问题……”李管事立即赔笑，姿态谦卑。

　　唐峭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李管事和另一名仆从听到动静，顿时厉声喝道：“什么人？她抬手结阵，藤蔓还未飞出，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她。

　　因为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唇上。”

　　她眼睫低垂，柔和的面孔隐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唇色殷红，让沈漆灯想起她与自己唇舌纠缠的样子。”沈漆灯微微歪头，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又要搞什么花招？

　　沈漆灯轻叹一声，慢慢站直身体。”

　　唐峭蹙眉：“什么东西？

　　唐峭奇怪道：“你怎么和我坐在一起？

　　“你的嘴唇还疼么？”她学着沈漆灯的语气，“反正里面只装了几块碎银，还有一些干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到侍女的召请，唐峭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向沈漆灯投去一瞥。

　　沈漆灯看了一眼前面的沈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想离他远一点。

　　血液的流速似乎又快了些，沈漆灯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唐峭，突然轻轻出声。”

　　唐峭垂下视线， 语气已经恢复平静：“没什么。

　　因为沈漆灯没有利用那只香囊对付她。

　　唐峭移开视线，向酒窖出口走去。”唐峭语气平静。

　　“你别管它是什么，这不重要。

　　“嘘。

　　果然不安好心。

　　两个人一起出去， 就算被发现，看在沈漆灯的面子上， 李管事也不敢追究下去；但若是只有她一个人， 李管事就必须将此事告诉沈涟了……

　　明天就是生辰宴，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沈漆灯在她身后出声。

　　翌日，生辰宴终于开始。

　　唐峭的心情顿时变得很糟。”沈漆灯一边俯身提酒坛，一边狡黠地对她眨了下眼，“反正已经暴露了，不拿白不拿。

　　唐峭擦掉唇上的鲜血， 没有再说话。”

　　愿赌服输，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她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然而沈漆灯却没有跟上来。

　　……有种伤敌八百， 自损一千的感觉。

　　柔软，甜美，无法自拔。

　　沈漆灯没有抵抗，任由唐峭这样拉扯自己，他唇角微弯，眉眼在幽暗的烛火下显得莫名温顺。

　　午后，客人便陆陆续续地前来道贺。”仆从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是我看错了，请公子宽恕……”

　　沈漆灯收回视线，余光扫过桌案下的阴影。”唐峭脚步一顿， “你摸不着回去的路？”

　　沈漆灯耸了耸肩：“起码他们不敢说什么。

　　厅堂很大，桌椅摆设都是沉朴的色调，一眼望去并不算辉煌，却大气雅致，和沈涟的个人气质很是贴合。”

　　仆从连连躬身，在李管事的提领下，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虽然第一次可以用这种方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他肯定就没有效果了， 而且大概率还会被他更加用力地报复回来。”

　　“……没有人、没有人。

　　“听明白了吗？

　　这一拳用了七成的力量，沈漆灯被她打得微微蜷缩，他低着头，眼睫低垂，唇边溢出破碎的轻笑。”

　　“我是怕你被他们发现。

　　沈漆灯微怔，旋即低笑出声：“好吧。

　　也许他是厌恶的，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也没有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

　　从酒窖出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及香囊的事情，也没有试图从她这里再次抢夺。”

　　唐峭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唐峭收敛心思，继续看向宴席。某种意义上，他们算是又一次打成了平手——但她还是觉得不甘。

　　唐峭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屑做这种事，还是因为这只香囊是方璎留给她的遗物……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而已。

　　唐峭冷笑：“是你先算计的我。”

　　唐峭面无表情：“我和你一起出去就合理了？”

　　说着， 他伸出舌尖，鲜血还在缓缓渗出，被烛火一照，显得猩红又黏腻。”

　　沈漆灯弯起眼睛：“这次我绝不还嘴。

　　唐峭一字一顿道：“你是狗吗？

　　另一名仆从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可是，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沈漆灯已经凉凉地看了过来。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沈漆灯……

　　唐峭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打晕这两个人。”

　　唐峭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因为它是我娘的遗物。

　　“我刚才明明帮了你……”

　　“说得好像把我引来的人不是你一样。”

　　黑黝黝的酒窖里突然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二人神色惊疑，看到面容昳丽的黑衣少年正懒懒地站在他们面前。”

　　唐峭：“……”

　　那你还真是叛逆。”

　　唐峭反问：“你说呢？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

　　酒窖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这样你明白了吗？

　　唐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看向身后，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这里有谈风月。

　　唐峭沉默几秒：“那是我娘给我的香囊。”

　　“就是你藏在这里的东西。”

　　唐峭：“……”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鄙视他还是该同情他。

　　唐峭眼睫一动，看向身侧。”

　　沈漆灯感觉到她的气息，如此接近，像轻柔无声的流水，慢慢浸入他的血液。”

　　他是沈涟的儿子，按理说应该坐下首才对，再不济也是在主位附近，无论如何都不该和她坐在一起。”

　　“……是、是！”

　　沈漆灯笑了笑：“是你先挑衅的我。

　　沈漆灯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咬破了沈漆灯的舌头。但她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之前到处打听沈漆灯不算，最多算调查；况且这也不足以成为沈漆灯的弱点，所以她就算再好奇也没有意义。

　　说是没有对外宣传，宴请的都是沈涟的亲朋好友，但实际上还是来了乌泱泱一大群，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唐峭大致数了数，足有上百。席位上已经有不少客人入座，唐峭和沈漆灯年纪最小，被安排在了比较偏后的位置。

　　李管事见他不出声了，转身踢了仆从一脚，怒斥道：“叫你不长眼，扰了公子的雅兴！李管事，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搜搜……”

　　唐峭正在平复呼吸，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微微一惊。

　　李管事脱口而出：“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因为她发现沈漆灯并不厌恶这样的接触。”

　　沈漆灯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微一矮身，从桌案下钻了出去。

　　唐峭微微沉默， 不太情愿地开口：“那就这样吧。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交手都让他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