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软禁了,召唤七个媳妇过来

第189/239章

”

  这时候在一边无所事事叼着一根草的冯兆也假惺惺劝她:“三姐,老和爹娘犟有什么用?”

  冯母话音顿了顿,冷冷道:“苦?老五给我把她捉住!

  爹娘竟然真要把他推进这样的火坑!”冯父撸起袖子,面目狰狞起来:“白吃白喝老子十几年,出去一年反了你了,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痛苦而漫长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地窖里的黑暗犹如实质一般担在她消瘦的肩上,直到门口一丝微弱的光明射入,冯母提着灯来给她送晚食。

  冯母遂抬手按下冯父的手臂,打圆场道:“行了,要是打坏了脸,三娘明日怎么见人?”冯兆向后扭住她的两条胳膊,用绳子的一端捆住打结,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的布团,以防她乱喊。张柱家里那么多地,嫁过去就是享清福,爹娘都是为你好。那张淡漠的脸跃然心头,连同先前一番荒唐的痴语也漫出来,冯玉贞赶紧掐灭那点希冀: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冯玉贞被以一个姿势绑得双手失去知觉,很是麻涨,使劲甩了甩才颤颤巍巍接过碗,捧着没喝到一半,两手不灵敏得抬到嘴边,一时松劲儿,碗“啪”一声落地,摔了个稀巴烂。三娘,你该再找一个男人当靠山了。

  他在前面牵着绳子的另一端,后面的冯玉贞就被他拖着走,冯兆吊儿郎当,语气轻快:“三姐跑什么,我还等张柱送钱来呢。”

  张柱是谁呢?男人就是冷石头,你嫁过去慢慢把他捂热便是了。

  因此虽然家里有两亩薄田,还是讨不上媳妇,只好去人牙子那儿买了一个。

  大抵只有和她同住的小叔子会发现她不见踪影。”冯玉贞被拽地头皮绷紧发疼,这下没法跑了,捂着脑袋拼命捶打对方的手臂。

  冯玉贞吓得双眼紧闭,宁可挨打还是不松口,一遍一遍抖着声说不嫁。”

  “这还不好办,过几个月让崔四叔来我席上,我给他多敬两杯酒。他还没娶媳妇,家里银钱不足,你,你顾及他一些罢!

  半点不敢入睡,生怕他们趁着她睡熟下手,大清早的木门“吱呀”一声,冯玉贞瞬间转醒过来。”

  她嘴里发出呜呜声,眼眸尽是恳求,冯母见状弯腰给她取出嘴里的布团,看她手别在身后姿势不舒展,又给她把手上的绳结解开。

  她低头解开她的双手,不去看她:“快吃吧,明日大清早就得走。

  可那条跛脚跑远了,骨头缝里冒出刺痛,腿渐渐沉重,身强力壮的冯兆三四步迅速拉进了和她的距离,他伸出手一抓——揪住了冯玉贞的发髻,往回一扯。原是大伯母一直给她挡着,没叫崔家说漏嘴。”

  为她好?”

  两人跑出去没多远,冯父神情紧张地等在砖房南侧,身旁停着一辆驴车,冯兆丰拖着不断挣扎的冯玉贞过去,两人一人压制一人动手,把她的腿也用绳结缠缚上了。

  可惜她刚得罪完老宅,果不其然,崔四叔第一个跳出来告密,风水轮流转,现在报应到她头上了。”

  “什么靠山?

  “三娘,你也为你弟弟想想!

  临走前张柱还想偷个香,冯玉贞僵硬地推开他,垂眸假装羞赧,张柱不做他想,只以为她放不开。

  冯玉贞凄然一笑,眼圈不受控红了:“娘,你从来看不到我的苦吗?把我打死的靠山吗?你男人没了快半年了,我和你爹给你寻了一桩好婚事。

  “总算逮到三姐了,可真不容易。

  冯母心中有愧,安慰她道:“三娘,张柱跟我们拍着胸脯保证,说他已经不打女人了,男人知道改过就是好汉,他如今晓得打女人对方会跑,这回娶你必定不敢再犯了。

  如此思来想去,竟是无人可依。”

  前边模模糊糊传来两个人的闲聊,冯玉贞苦笑,她悔青了肠子,几个月过去都忘了娘家潜在的威胁。冯玉贞垂头,把地上迸射出去的碎片们挪聚到一块,沉静的模样与做姑娘那时几乎一点没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悠悠的驴车慢慢停下,她听见一个敦厚的女声“人带回来了?冯玉贞犹如被抛进冰窟里,冻得她浑身发抖。

  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冯父快速撑开手里的麻袋,往呜呜叫着的冯玉贞脑袋上一蒙。

  “放开我!”

  冯玉贞咬着牙,她在树林里来回绕,想把身后的人甩掉,她明白这是冯父来逮自己回去嫁人了,一旦被捉住可真就要万劫不复了。

  冯玉贞被偷偷摸摸避着人搬下车,麻袋一摘,眼前并没有明亮多少,她环顾一圈,这个地界熟悉又陌生,才想起来这儿是娘家的地窖。

  她又记起还有不到两个月他便要成亲了,建新房的钱却始终没有着落,此时正要从冯玉贞这桩婚事里挣,心又如铁铸一般。

  他那张脸不羞不臊,冯玉贞偏过头,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嫌恶涌上心头。

  “快快,这个ᴶˢᴳᴮᴮ死丫头真耽误事,别被人看见了!

  可是,凭什么呢?

  但陡然间,门外隐隐传来冯兆的说话声,这是她累死累活怀了四个闺女之后,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抱上的小儿子。哪个女人不是苦过来的!”她向来只有拣起别人挑剩的歪瓜裂枣的份。”

  冯母静默片刻,嘴唇抖着开合两回,拔腿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走之前还不忘将她的手在身前捆住。”

  冯玉贞再忍不住,腮边滚落下两串泪珠,哀哀求她:“女儿从没有求过什么,也没有什么要过什么,只求娘别把我推去送死,我嫁过去活不下来的……”

  她默默淌泪的哀求震住了冯母,到底是怀胎十月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心口一软,伸手去揩她脸颊上的泪。

  缩着腿脚蜷在墙角,像是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心里发狠,倘若真要这么跳进火坑里,倒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

  冯母叹一口气,只当她有怨气。

  冯玉贞手脚被绑,身上压着不知道多少斤的干草,一片昏暗里连呼吸都困难,她几近窒息的合上眼,不知道这辆车会把她载向什么炼狱受难。

  “他娘的还敢跑!凭什么她次次被无常的命运撞得头破血流,遭人作践至此?

  一出地窖,冯玉贞暗道不好,本打算路上逃跑,谁料竟来了四个抬轿的壮汉,皆是孔武有力之徒,牙关一紧,心凉了半截。

  两世以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凭什么谁都能把她踩进淤泥里?

  “那为什么从没有人顾及我?他对买来的女子拳打脚踢,邻里都见过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后来生了孩子打得更毒,最后女人有天夜里趁他睡熟,带着孩子跑了。

  冯母却越发觉得愧疚,把她的手重新绑好,将碎片扫进簸萁里便赶紧端着出去了。

  冯母膀大腰圆,是个壮实的妇人,她脸色不佳,冷瞅着坐地上手脚被缚的三女儿:

  “三娘,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和外人联手骗我们。”

  冯母捧来的大红嫁衣之上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交颈鸳鸯,绸缎顺滑质地轻薄,冯玉贞从没穿过这种好料子,心底酸涩,只觉得可笑。

  冯玉贞知道她这是铁了心要如此,独身静静坐着,双目通红,她抽抽鼻子想:之后怎么办呢?

  开脸,贴花黄,涂胭脂,这下手脚的绳结才全被解开,她于是背对冯母换上嫁衣。她并没有察觉,簸萁里的碎片少了一块——那块碎片具有上下两个锋利的尖角,窝藏于冯玉贞的袖口里。

  摇摇晃晃的花轿落地,一个穿着和她身上花纹图案一致的男人掀开车帘,瞧着只比他爹岁数小些,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疏牙。

  三个人围着她站着,从左往右,冯母、冯父和五弟冯兆。”

  他两步抢前,倏地举起蒲扇大的手掌就要往她脸上招呼。”冯玉贞眼泪汹涌,径直掉在地上,声音几近啼血:“娘,我也是你的骨肉,求你把我放了吧,给我一条生路,我把我挣的所有钱都给你……”

  她伸手抱住对方的小腿,泪水潺潺流到她膝盖上:“娘,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冯玉贞往干涩的嗓子眼里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却很坚定地道:“我不嫁。

  见性格软弱的三女儿这回竟意外成了难啃的硬骨头,冯母招招手,叫两个男人出去,娘俩关起门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他真像娘所说的堪为良配,又哪里轮的着我?”

  冯玉贞默然点点头,像是彻底死心认命了。

  “还得谢谢崔老四前两天告诉咱,要不是他,又得被刘桂兰那老娘们骗过去。 ”说到最后,她心虚地撇过头去,不去看地上的女儿。

  合力把袋子里的冯玉贞抬上去,拿驴车上载着的半人高干草铺在她身上,很好地掩盖住了身形。

  “三娘,你别瞧不上这门婚事,张柱干活踏实,村里那些风言风语,都老早没年月了,不可信。”

  “不嫁?是他们村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长得贼眉鼠眼不说还行事猥琐,最爱扒别人墙角。泽哥儿没了,大伯母离得远,恐怕都不知道,几个姐妹都远嫁,没人能赶来救她。张柱家里田地不少,你们寡妇鳏夫正好凑一对,父母之命煤妁之言,宜早不宜迟,明早你便嫁过去吧。

  张柱一上来就急吼吼牵她手,冯玉贞强压着恐惧,下意识想撒开那只汗津津的手,碍于那几个壮汉还跟着,又怕功亏一篑,只忍着厌恶被他摸了又摸。”,是她娘。

  他们几个来回扮红脸白脸,一唱一和极有默契,只为把她说服后顺利卖一个好价钱,冯玉贞只觉得越听越心寒。

  好在对方显然对这桩明码标价的婚事也相当敷衍了事,只和她跨了个火盆,堂都没拜,草草把她送进屋里,只说自己等待会儿人来全,喝完酒再回来。

  急急避开,又思索还是否会有别人来救她。

  “贞娘,来吧,换上嫁衣,花轿就在门口等着,这都是张家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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