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装修半年,再散甲醛半年,一周前测试后,可以安全入住了。
薛梨穿着洁白的新娘礼裙,头上披挂着嫁纱,虽然是新娘礼服,但并不隆重,跟她的气质很相符合的利落风格,她本来挽着陈西泽的手,正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他们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关系亲密的朋友,还有兄长。
老爸没什么问题,但关键是老妈…
薛衍打量着赵美萍的神情:“妈,您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浴室也有落地窗,正対大海,浴缸摆放在落地窗边,可以想象在这里泡澡会有多爽了。
她不是童话世界里的无忧无路的小鹿,她有很多烦恼,也有很多小毛病,有点鬼灵精,小气爱哭,还挺任性…
但陈西泽还是在她身上看到了童话世界里一切美好的品质,善良与纯真,热烈而执着。
重见天光这一刹那的画面,美得让她有些想哭。”
“当初,我似乎也求过你。是手术失败了吗?
“爸妈!
这男人,好记仇啊!
“陈西泽,我觉得我要是真的瞎了,就跟个废人似的,根本离不开你。
一轮火红的朝阳自海平面冉冉而生,大片火烧云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背景,水面泛着金色的粼粼波光,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佛也在发着光。
这房子足有两百多平米,超大横厅无比宽敞,微水泥地面和墙面,做成轻法式奶油风,也是她非常喜欢的风格。
很显然,他也做到了。
赵美萍稍有动容,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女总裁,仍旧端着架子,说道:“谁是你妈。
薛衍见状,怕赵美萍和他们发生冲\突,连忙挽住了母亲的手,准备适时拉住她。”
“喜欢得飞起来呀!”
“你就算不瞎也...”
“你想说什么!”
“能根据周围的声音判断吗?
“喜欢这里吗?”
“您既然来了我跟小猫的婚礼,那就是我的母亲。”
薛梨欣喜若狂,四处乱窜着,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四周。
却没想到,父亲薛有恒和母亲赵美萍居然也来了。”
“如果你愿意,余生的每一天,都可以在这里度假。”
薛梨轻哼了一声:“你到底带我哪儿啊?
陈西泽这么多年的全部努力,不就是为了让薛梨在最幸福的日子里,得到来自双亲的祝福吗?
“这个房间真的好漂亮啊,陈西泽,你是特意带我来度假吗?
这场推迟了两年的婚礼,在陈西泽事业抵达巅峰之后,终于姗姗来迟。不是说一夜之后就可以摘了吗?”
“我一直都是温暖美好的男人。
一转头,望见了很久未见的赵美萍,忽然间愣住了。
次日,她全身酸软地醒了过来,正要睁开眼睛,陈西泽捂住了她的眼,然后将防光眼罩重新给她戴上。”
“不是,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再摘眼罩。”
小姑娘凶巴巴地推了他一下,陈西泽嘴角勾了勾:“没有,小猫是全世界最独立的猫,一点也不需要人照顾。
陈西泽先礼貌地唤了薛有恒一声“爸”,随即打量着赵美萍的脸色,唤了一声“妈”。
薛梨紧紧攥着他,任由他带着她走向未知的地方。
即便薛梨不是完美的女儿,但陈西泽…绝対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女婿,没有半点瑕疵。
陈西泽注意到女孩的呆滞,顺着她眼神望过去,也看到了赵美萍和薛有恒。
陈西泽从后面抱住了她,和她一起看着这美好得不真实的景致。
她的女儿一直都是温暖且温柔的女孩子,是她…没有好好対她,没有看到她身上诸多优秀的品质,在孩子最敏感的成长岁月里,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薛梨来到卧室的阳台边,吹着悠悠的海风,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薛衍真担心赵美萍会在婚礼上做出过激的行为,以陈西泽现而今的名气,只怕分分钟闹上热搜,那丢人可丢大发了。”
薛梨想到他失明那段时间,听了陆晚听瞎出的建议,対陈西泽做过这样的事。”
暖男就算了吧,全世界就他最毒舌。
那晚的薛梨,简直像在坐过山车一般,翻来覆去,嗓子都哑了。
“好棒的房子,太喜欢了!”
陈西泽笑着将一枚卡片塞进了她手里。
他会用自己的余生,为她书写最美好的童话。”
她顺从地让陈西泽帮她换了衣服,洗了脸梳了头,他牵着她去地下车库,上车后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约莫三十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薛衍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在婚礼上担任父亲的角色,亲手将妹妹交到陈西泽手里,所以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穿了自己最体面的一套高定西服,将下颌胡茬剔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找了发型师做造型,忙到中午才匆匆赶来。你们怎么来了?”薛有恒脸上堆着笑意,喜色都快压不住了。
呈现在薛梨眼前的,是大片落地窗外的湛蓝海洋。
终于,还是赵美萍主动伸手,理了理薛梨头上披挂的嫁纱:“都戴歪了,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呢。
薛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掌心里的那张门禁卡:“你是说…这房子…”
“这里是我们未来的家。”
赵美萍眼眶立刻红润了,盈满了泪光。
陈西泽很小的时候,就不再相信骗人的童话故事了,直到他遇见薛梨。”
“当年你就是这样対我的。”
薛梨知道陈西泽做事情向来有条不紊,如果他要瞒着她,给她惊喜,那一定就是超大的的惊喜。
譬如此刻。你干嘛带我来这种地方…”
陈西泽有点无语:“小猫,如果耳朵实在不好用,也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
绝対的黑暗,绝対的捆绑,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极致的无助又伴随着极致的欢愉。
“陈西泽!
如此动人的美景,就在她眼前毫无遮拦地铺展开来,这是十多年以来,她第一次能够不再借助那一枚厚厚的镜片,而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薛梨有点慌,“怎么回事,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做什么呀?”
薛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薛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陈西泽,你怎么这么好!
赵美萍却很嫌弃地推开了儿子,正面迎向了这一対新人。
*
薛梨和陈西泽的婚礼,就在新房対面的沙滩上举办。我完全不知道!
他拉着薛梨的手,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薛梨以为自己还在生母亲的气,但不知道为什么,重新见到这个从小就让她惧怕的严厉女人,她几乎是一秒钟就原谅了她,扑过去紧紧抱住她:“妈妈。
她所听到的水声就是一波又一波浪涌的声音,而吱吱声是海绵上下翩飞的海鸟的啼鸣。”
“我女儿的婚礼,我们不能来吗?”
薛梨仔细倾听,努力分辩着:“好像有水流的声音,还有老鼠吱吱吱的声音,等等…你是不是把我带到下水通道里?”
“哈哈哈哈哈,够了!”薛梨揪着他的衣角四处参观,“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啊?
薛梨站在丈夫的身后,神情不太自然,忐忑地望着母亲。
再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间平层海景房,大海装饰了房间的落地玻璃,横厅宽敞明亮,视野极佳。
她改变了陈西泽很多很多,否则,他该是以何等偏执又黑暗的心态、去対抗这个世界啊。”
其实什么都不需要说,她今天肯过来,就是认同了两个人的婚礼。
冷战了这么长时间,母女关系也降到了零点,想要融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别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
他解开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防光眼罩,薛梨睁开了眼。”
毕竟,薛梨和陈西泽领证都快两年了,她愣是稳着没有见这位女婿,更没有见薛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