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在意，小时候自娱自乐，长大点就开始跟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屁股后面瞎混。”洛闻书看着他。

　　他对于刑侦技术的认知水平，局限于监控这一点上，连指纹都不太清楚，不然也不会随手就把涉案的农药瓶子等随手扔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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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小岛：作业做完了，字帖写了，画了一幅画，修炼了一会儿，还织了毛毯。

　　“可是我听说，这里的东西都不要钱。

　　这就是牛光亮发现的商机。

　　结果却发现，这个家伙身上，居然有一丝因果之力，牵扯上了她！”

　　这是他最近常用的话术，每当有人提出质疑，他就噼里啪啦一通话砸下去，十个有八个会被唬住。不买老子走了！

　　洛闻书在另一个世界的神庙，外面也挂满了这些的东西，她并不觉得奇怪。

　　牛光亮于是也不管那破车了，提上他的布袋子就跟了上去。

　　然而他骑着车，刚出新修的路，忽然就熄火走不动了。

　　他觉得被人骂了很丢脸，心里很不爽，怎么都气不过，当天夜里拿了家里买的农药，偷偷摸到了鱼塘边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倒了进去。买不买了还？

　　轻松的工作找不到，苦的累的又不想干，家里人也早就不管他了，不过一口饭还是有他吃的。

　　“跑哪儿去了？

　　洛闻书突然出声，对方意料之中被吓到了，过了很久，才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惊恐的眼神，在看清楚她的样子后，瞬间松了一口气，继而滋生出怒火来。

　　而金有钱没跟她说他还推出这项服务了，并且还是收费的。

　　这几天下来，牛光亮就赚了好几万块钱！

　　要实在卖不出去，再考虑降价也不迟。

　　那些布条上，有愿力的存在，并且指向她。

　　不差钱的直接上顶配，一根最大最粗的香单卖八百八十八块钱，再加上别的，一个人就能让他净赚个两千多。

　　但并没有改邪归正。

　　不过没有特意去关注。

　　他第一反应是打死不承认，反正又没被人现场抓住，附近也没有监控。

　　“妈的，大晚上吓唬谁呢？

　　牛光亮十四岁那年夏天，偷隔壁村村民养的鱼，被鱼塘主人抓住。

　　村里人都等着看他以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没过多久，就因为偷盗贵重物品，又被关了进去。

　　他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随手把装农药的瓶子包装袋之类的往附近的草地里一扔，就回家去睡觉了。

　　但是牛光亮不一样，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字——钱！！

　　他一路来到庙前，却没有看到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前些日子，上容村忽然来了个拆迁土大款，在大坡脚下兴师动众要立庙修路，工钱给得挺高，活也还算轻松，牛光亮也过来跟着混到结束，拿了不少钱。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还睡得昏天黑地，忽然窗外响起一阵呜哇呜哇的警笛声，把他吵醒了。

　　洛闻书回到本体之后，并没有急着从结界里出来，而是等了片刻，等到后面跟着的人到来。

　　就算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一旦结界被触动，她也能感应到立刻回来。”洛闻书说。”他张嘴就骂，气质十足，跟刚才被吓得要死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反正这里就他一个人卖，而且这人大半夜的一个人来烧香拜神，要么碰上了什么急事，要么做了什么亏心事，买的概率很高。

　　洛闻书没有搭理他，视线落在他手中提着的袋子上，声音平静的问，“东西怎么卖？

　　当时牛光亮刚混完九年义务教育，大字不识几个，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写得丑绝人寰。

　　他在里面待了两年，因为表现良好，就放了出来。

　　那个拆迁土大款，修的这什么元福庙，以前听都没听过，但是出乎意料，据说挺灵的，来上香祭拜的人越来越多。哥哥问我，要不要去他家睡，可我想留在跟妈妈的家里。

　　每次别人找上门来，他家里人都护着，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之类的话。

　　等他走到路口的时候，已经只能远远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了。”

　　牛光亮把周围都找了一圈，结果依旧没看到人，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

　　两个村子离得不算远，对方也听过他的大名，知道他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因此都懒得跟他索赔，只骂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于是牛光亮就这样成天在家游手好闲。

　　倒是路边树枝丫上挂着的红布条，引起了她的注意。没钱拜什么菩萨！

　　“死穷鬼！他还说可以留下来陪我，但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

　　洗车，端盘子，当酒吧服务生……

　　钱没赚到两毛，反而又跟社会上的人有了联系，很快就成为了拘留所的常客。

　　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一般人就算不被吓到，也不会想去探究。

　　后来大家都懒得再去理论，像是避瘟神一样避着他一家。

　　牛光亮不满的睁开眼睛，刚准备骂人，就听一阵吵闹声，紧接着房间门被推开了，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她很快走到了庙前，意识离开纸人，回到了坐在庙旁打坐的本体里。

　　土大款的儿子，是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小年轻，开着辆豪车，白天经常在那边守着，给来拜菩萨的人讲解规矩，香火蜡烛免费拿。

　　很多外来的人不知道真相，都会跟他买。

　　牛光亮那一次鱼塘投毒，属于是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且造成经济损失十余万元，但因为年纪小，从轻处罚，最后判了监护人赔偿受害人损失，他则是被关进了少管所。”

　　牛光亮瞬间吓得脸色苍白，眼睛惊恐的瞪大，身体僵在原地。别的还收门票钱呢！

　　那个身影一看就是个女生，牛光亮没去考虑对方为什么敢一个人来这里，只是吐槽了一句‘走得还挺快’，就继续跟了上去。

　　但是没钱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村里的小孩也不跟牛光亮玩。”

　　牛光亮听到这话，肚子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没完全消，语气不是很好，“祈福带二十一根，平安符一百一张，香也有，一百八十八块三炷。

　　再出来时，就已经过了十八岁。

　　他还卖平安符和祈愿红布条，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一大堆，前者卖八十八，后者十块钱。

　　让你他妈骂我。

　　“你收的钱，都给这庙里的菩萨用了吗？

　　之后他安分了一段时间，到城里找了个班上，但是都做不久。

　　“别是碰见……那什么了吧……”

　　他这么想着，忽然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汗毛跟着竖了起来，提着东西就准备往回跑。

　　监狱和戒毒所轮着来，两年三年又三年，出来已经一把年纪了。

　　牛光亮一听，顿时就反驳道，“天底下哪个寺庙不要钱？

　　他本来打算出去潇洒快乐几天的，却意外发现了商机。”他问。

　　“要什么？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估计不会再有人来烧香拜菩萨，牛光亮就小心的收起了所有的东西，把不方便携带的藏在附近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拿塑料纸盖上，其他的往布袋子里一装，提着就准备回家去了。”

　　他狮子大开口，乱喊价。

　　她设置了结界，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看到并且触碰到她的身体。

　　牛光亮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显然是有人念着她的名号祈愿，而后将红布条挂了上去。

　　而这其中的一半都是今天赚到的，因为那个小黄毛没有来，他从早上一直卖到了晚上。不要钱，拿什么立庙，拿什么修路？

　　他会趁着那个黄毛小年轻不在的时候，拿一些香火蜡烛来卖，就跟其他地方的寺庙一样，进价几块钱的东西，卖个几十上百块。”洛闻书又问。”牛光亮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菩萨能自己来做这些是吧？

　　家庭条件一般的，买个普通点的。

　　于是他踢了脚撑，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检查一下是什么毛病，视线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顺着那条路走了进去。

　　可还是低估了牛光亮的坏。很晚了，妈妈没有回来，今天还是我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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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闻书很早就感觉到有人在后面。

　　他很快就意识到，可能是投毒的事被发现了。”

　　“你走吧。

　　牛光亮嘴里骂骂咧咧，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重新发动。

　　这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只是这些红布条，看起来大小长短都一样，不可能是来拜神的人自带的，质量很差，像是批量生产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