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愣愣望着身下的谢曼安。
封岌的视线从妹妹身上移开,望向草木葳蕤的庭院之中。”
封旭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抱着女儿出去。
“这些也都给你!
院子里的一家人面面相觑。
封旭脸色极其难看。
“好你的混小子!对你的关心不会少,你依然是我们的心头肉。平日里游手好闲为非作歹也就罢了!她除了一身伤,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法去买奶水……
“除非……”封旭欲言又止。我突然把你们带回去,她不一定愿意……”
谢曼安亮着的眼睛又暗下去,心下也无助。”
“嗯。
封旭突然就抱住了谢曼安。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封旭的救命之恩。”封岌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谢曼安吓得一哆嗦。
大哥又出去跑生意了,四弟在学堂读书。所有人都以为封家会一直留在小镇上,可封岌却突然提议举家离开。竟敢祸害姑娘家!
谢曼安弯唇,对他笑。淤青遍身。
封旭的人品确实可以信任,可他到底是气血方刚的十七岁。
封旭身怀六甲的嫂子牵着六岁的孩子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你们要是不准她进门,我就带着她私奔!让我嫂子分一点奶水喂我干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最要命的是,封旭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夜里干了什么。
所以后来每一夜封旭在梦里挪过来在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谢曼安也只能硬着头皮承了。我非她不娶!
“阿娘,是隔壁的大将军!”
封旭在封岌面前打了个响指,道:“不是让你照顾妹妹。
封旭皱着眉,为难地说:“但是……我嫂子是个泼辣的性子。”封旭父亲又从柴木堆里抽出一条木条,朝封旭的身上抽。
不管命运的齿轮发生了怎么微妙地移位,他们总会相遇。”
老三封岸点头附和。”封旭接话。她不愿意再为过去掉眼泪。炎炎夏日,他竟穿着小棉袄。
封旭叹了口气。
“哥,咱们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溪!
无关风月,只是最纯粹的安慰。她笑盈盈地说:“今日天气可好,咱们早点起来,往三夫人那边去。可我们以前怎么待你,以后也会怎么待你。”
谢曼安抬眸望过来,说:“等我身体养好了……”
“你就走?毕竟当年带兵血洗小镇的北齐将帅已经死在封岌刀下。”谢曼安柔笑着,“叫什么?”
封岌不明所以地抬头望过来。
老四封岚年纪还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在一边傻乐。她亮着眼睛仰望着封岌。我现在也识字是文化人了!
在封旭父亲又要打封旭时,她急急冲上去,大声说:“孩子不是他的!封旭的兄长封朝为人稳重,以前每次弟弟挨揍他都要去劝,今日也板着脸袖手旁观。
封珞对于一家人聚在一起用美膳没什么感觉,毕竟平时锦衣玉食养大的孩子。
“我这个样子,没什么可担心的。”
(五)
封岌十三四岁时,手下已经有了很多兵马。
封旭抱女儿出去,立刻引得一家子围上来逗弄。
封岌带着封家所有人离开,开始以一种可怖的速度招兵买马,创下了一场场战胜北齐的战役。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谢曼安对他微笑着,眸底生春。”
封旭一咬牙,开始编瞎话:“她……她是个寡妇,我这不是怕家里人不接受她嘛,所以说孩子是我的……但是我喜欢她啊!”
封岌冷峻的面容浮现罕见的温柔。
“嘉屹。尤其现在姐姐去北边找父亲了,她自己留在赫延王府,更不能出差错。
腿上的伤已经痊愈,可是她在梦里疼着。
封岌这个亲哥,却立在一边一言不发,目光深沉地望着刚出生的妹妹。”封旭认真道。
封旭叹了口气,道:“除非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封溪将怀里的糖全塞给了哥哥,她跳下院墙,往屋里去。”谢曼安道。
好半晌,寒笙慢慢舒出一口气,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我也完全相信恩公的人品。梦里不仅有哭嚎的风,还有被活埋的窒息感。竟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封旭想了想,最后确实睡在床上。
谢曼安重新眼巴巴地望着他。
“不灭北齐,永无宁日。”
“已经醒了呀?”封旭看过来,“过来看看妹妹。他对长辈送的名贵贺礼也没什么兴趣,最让他高兴的是今日可以不去学堂。
封家在小镇上的地位越来越重。
“哥,给你吃!”
封岌收起思绪,走上前来,看向父亲怀里的妹妹。她立刻整理了表情,将一张又甜又乖的笑脸转过去。在这个乱世,手里有兵是本事。
寒笙虽然年纪小,可是经历太多,她有着同龄孩童没有的懂事。
“我们的女儿。
晚上,只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封旭还在抱怨:“本来我挨一顿打就行,你非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谢曼安低着头,喃声:“我不想让恩公担上恶名。
大堂哥冯岩说:“咱们哥儿几个终于有妹妹了!
两年后,封旭又一次在夜里往谢曼安脸上亲的时候,他突然惊醒。
——谢曼安正在生产。
封岌的名声越来越大,隐隐有了少年战神之称。
封旭收拾床榻,他将床留给母子俩,自己打地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我嫂子马上要生二胎了。
封旭买了药回来,央嫂子帮忙给谢曼安上药。
并且给她递了一块糖。”
封旭立刻瞪谢曼安:“闭嘴!”寒笙软声应。
封旭的父亲拿着木板往他身上招呼,板子被打断。她软甜地唤:“兜兰。
夏日的暖阳照在封岌的脸上。她听了听,听出是兜兰的脚步声。”兜兰原本悄声的步子变快,快步去将窗扇推开。
封朝先回过神,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封旭的母亲皱眉站在门口。他立在庭院里,和封家其他人一样望着产房的方向。”
她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曾经与后来>
(一)
寒笙从噩梦中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那我去拜会拜会。
好在这次产程很顺利,谢曼安没怎么遭罪。
(四)
八年后。
封三爷性子使然,小儿子不是整岁的生辰并不愿意操办,只家里人小聚便罢。是他好心救了我们母子!她转头望向封旭,确定他是睡着的,所以只是睡梦里无意识的举动……
谢曼安拧着眉,想推开他,又怕吵醒他……
罢了。她总不能一直拖累他,可她该怎么报答他的恩情?
他转过头来瞪了谢曼安一眼,在责怪她多嘴。”
封岌叩响隔壁的院门,一个小姑娘打开了房门。”封溪坐在院墙上,往哥哥嘴里塞糖果。”
封岌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肉麻。
封岌立在墙外,吃了妹妹喂过来的糖。
谢曼安愣了一下。”
封旭看向她。头几年他母亲生病时,他学着书中卧冰求鲤,不小心掉进河水里,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极惧寒。”
封岌转头望向隔壁院落,唇畔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谢曼安说:“您睡床上来吧,地上不舒服。
谢曼安亮着眼睛望着他,连连道谢。”
谢曼安苦笑:“我也没有娘家了,我没有姓氏。”
封旭长长舒了口气。如今借住在赫延王府,她非常感激姨母的照拂,同时也不愿意出一丝纰漏。”封旭用力在谢曼安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儿子是山,女儿就是水呗!
封旭将女儿小心翼翼放进封岌怀里,让他抱着。
他低眸,望着七岁的寒酥。
许是因为封旭帮谢曼安生产过
,对外又扮演着恩爱眷侣,所以封旭照顾谢曼安时便没了男女之防,给她擦药、为她处理伤口,甚至是帮她洗澡。
夜里,封旭像个八爪鱼凑到谢曼安身上的时候,谢曼安懵了。”
封岌点头,道:“我会照顾妹妹。
院子里,父亲正在做一把□□,母亲和伯母坐在一起包饺子。
封旭收了脸上笑,突然严肃起来:“嘉屹,就算爹娘又有了别的孩子。封旭道:“嘉屹,你有妹妹了。
当日谢曼安从马车上被推下来,身上受了不少伤。她大口喘息了一阵,才摸索着去摸自己的腿。祖父祖母、伯父伯母也都还健在,今日是集市,他们出去买东西了。他说:“是吗?封旭思来想去,决定带她回家。别在院子里吵闹。”
谢曼安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说:“抱出去给爹娘兄嫂看看。不仅是妹妹,他还保护好祖父、父亲、伯父、伯母,让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谢曼安愕然望向他,她自然知道封旭是为了让她们母子留下来,故意这么说,她心里一暖。至于三弟,他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嫂子瞪他,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对于封岌立志灭北齐之事,封家老老小小都很支持。”
封旭的父亲手里举着木条,动作停下来。
封旭的母亲一直沉默着,她这个时候才开口:“进屋说话。”屋里传来女人的问话。谢曼安当初生封岌的情景总是浮现在他眼前。”
封旭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说:“一根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笙紧接着听见了脚步声。
今天是封珞的生辰。
“做真夫妻吧。”封旭说。”封溪说,“是从京城来的一家!
木条打在封旭的胸膛,立刻皮开肉绽。
“酥酥,是谁来了?
小镇平平安安,家人没有在那场战事中死伤惨重。”
到了封家,谢曼安才知道封旭为什么连连叹气。
(三)
谢曼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产,她奶水实在是太少,只几滴。
有些情,于朝朝暮暮中烙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