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前世今生

第219/221章

  姜时念本来担心风言风语,然而当天下午,电视台接到命令,全体整顿,所有拍摄现场重装,拆掉一切有潜在危险元素的设计,尤其是针对主持位的,一个不留,关于沈董为谁受伤的讨论,则都讳莫如深,缄口不言。

  姜时念抵抗不过,身体翻转被带到巨大罗马柱后,她别开脸拒绝对视,气息不稳:“沈董,谢谢你解围,我还有事,可以走了吗?

  他伤口淋雨,会成倍加重。

  周末的晚上,副台长劝说她一起去参加一个投资方招待的晚宴,对方决定着台里几个大项目落地,要求了想见当家花旦一面。

  姜时念被他半拥着推进车里,她满身湿痕弄脏了车座,窘迫下只愿意僵硬地坐很小一块地方,拚命疏远身旁的男人。

  “我小学妹,还轮不到你敬酒。”

  “不用,我跟沈董只是从前同校过的关系而已,没那么多的交情,不劳烦你,”她退开,目光在他受伤的肩臂上飞快掠过,终究没问,“我自己走。

  姜时念不清楚沈延非的伤势如何,也极力避嫌着没有去关注,一天两天风平浪静地过去,她始终站在悬崖边,不敢松弛。”

  姜时念头痛欲裂,看沈延非平静走远,血痕都被盖在西装下,而他动作间,袖口也露出了一抹刺眼的红。他一手遮天,就可以为所欲为,拿她当作兴致起来时的消遣?

  可以拿伤口做筹码,用苦肉计逼迫她的时候,原来他根本就不屑。

  姜时念一颤,酒杯摇晃,随即就落在男人的手中,他接过酒,昂贵杯子在他冷白指间显得无比劣俗,他屈尊降贵地略一抬起,酒液直接劈头盖脸浇了那投资商一身。

  可她知道不是,她症结是门外的人。

  沈延非黑沉眼睛看她:“怕脏了车?

  他在光影昏昧中持一把黑色长伞,低声说:“我送你。

  路面狂风卷过,黑伞在啪啪雨声中摇摇欲坠,遮不全伞下的人,姜时念长发被淋湿。”

  她咬着牙不说话,想辩解一句她不是为了避雨,更不想和他同同乘,不过是为了他的伤,多少要尽一点责任。

  “商瑞不算,我算不算?

  她刚被雨湿透肩膀,撑开的伞面就从后面遮上来,她畏惧他,只想加快速度,而那把伞始终稳稳地举在她头顶,没有偏移。

  “那就来弄脏我,我心甘情愿。

  沈延非低头看她,漫不经心抬了抬嘴角,咬了根烟在唇间,还是没有点燃:“不用跟,这点伤算什么,不值一提,姜穗穗,你怎么这么不习惯别人为你付出?”

  男人身上有很凉的霜雪气,侵袭人感官,沿着血液神经往更深处无孔不入地钻,只是贴近,只是若即若离被堵在角落,就自动卸着力气,脚跟酸胀发麻。”

  姜时念忍无可忍地夺过酒杯,扬手就要把里面的烈酒泼到对方脸上,完全没注意柔软地毯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沉匀脚步,而除了视角背对门口的人之外,包厢里已经一片死寂,噤若寒蝉。

  姜时念如鲠在喉,没有多看及时出现的沈延非,他跟他们,有区别吗?

  姜时念的三魂七魄有一半都在游离,忐忑追上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拿医药费补偿,可那点钱无疑是对沈董的羞辱。

  雨幕冲刷世界,偏僻街道,车流都没有。她生活怎样,婚姻怎样,本来已是平静的定数,她跟男友感情没有轰烈,也能有自己的方式度日,他横刀搅乱,引她越轨,到底是有什么好处。

  投资商玩惯了各路明星网红,认为主持人也是这个路数,眼睛钩在姜时念身上就没移开过,换到她身旁位置频频劝酒,手往她裸露的小臂上挨。

  副台长和几个台里负责人都会去,人数不少,姜时念没多想,以为只是公务聚餐,不想让人为难,答应了坐坐就走,结果等真的进了包厢,对方坚持给她倒满酒,而副台长小心陪笑,多一个字都不敢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今天不该来。

  道具没有砸到她,她却仍像被生生撞出裂纹,不是被什么攻击物,是被一个人温热的血肉之躯。

  他太贵重,这样情态,加倍刺人眼底。

  会员制的私密餐厅,人流稀少,前厅光线昏暗,人影被拉长,在墙上地上重叠纠缠,融成一体。”

  沈延非云淡风轻,扔开杯子,擦净了手指,略一拂过姜时念散落的乌黑发尾。

  她绷起的手腕被人握住,炙热体温无所顾忌地放肆传导过来。我今天还就动她了!

  沈延非无奈弯了下唇,干脆把伞收了一把丢开,脱下身上西装,不由分说盖在姜时念头上,衣料上有干净霜雪气,很淡的血腥味混着清冷雨水,冲入她鼻端。”

  私立医院里,姜时念在病房里面对着姜汤,嘴唇紧抿,她手背上插着针头,到了才知道自己风寒严重,几天来她精神萎靡,睡眠差没食欲,医生说症结在这里。他待你很不好么,你还那么爱他?

  节目组吓疯,看沈董受伤流血,等于末日降临,慌忙叫救护车,而沈延非分寸得体地从姜时念身上起来,无视自己透过衬衫的大片血迹,仿佛早已适应这样的苦痛,他摆手阻止别人照顾,随意披上西装,转身独自走出电视台。

  沈董要多优秀的女人没有?

  姜时念终于受不了转过头,看见沈延非大半边身体都在伞外,西装衬衫已成暗色,漆黑短发湿漉,被他随意向后拂,露出浸着雨水的一张脸。”

  包厢里酒气全消,只剩瑟瑟的拚命道歉和冷意。

  她心堵得喘不过气,知道他伤口的血顺着手臂,已经流到了腕骨。

  沈延非神色间情绪难辨,他忽然扯住她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她毫无准备,惊得脸发白,被他牢牢按住坐稳,任凭两个人的湿度互相交缠相融。

  姜时念快步走出包厢,外面正在飘雨,她推门就要出去,被扣着肩膀带回来。”

  姜时念挤出他所控范围,疾步冲出餐厅大门,雨势转眼间比之前更大,她是跟副台长车来的,再叫姜家司机过来接也是耽误时间,她把包顶在头上,想跑到前面公车站点躲雨再打车。

  迈巴赫碾着雨水停在路边,车门敞开,里面暖意四散,姜时念挣不过沈延非的力气,而彼此扯动间,她看到他只穿衬衫的肩上又沁出鲜明的红色。

  姜时念面无表情,拿起包就走,投资商脸上挂不住,嘴里开始不干不净,满嘴酒气地追上来,副台长紧张解释:“这是商总马上就要订婚的未婚妻——”

  “商瑞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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