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孤。
这个性格一向很好的皇家子弟,心里少有出现愤怒。
只是皇上到底还没下令让他们离开伯爵府,也只好在这守着了。
主要下人们充满欣喜。
平王继续闭上眼。
如果他们家有这样的子侄女婿,也会笑开花啊。
平王听到皇上好转,抬头看看前方太庙的方向,稍稍松口气,又叹口气。”
太子挥手,让禁军直接带这两人下去:“既然喜欢在太庙哭诉,那就留在太庙。
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不出意外的话,等皇上这次醒来,整个汴京的天都会变。
太子徐九祥认真伺候父亲吃饭,等米粥用了大半,众人的心也就安了。
怪不得林大学士吃饭都笑眯眯的。!
但真的还在被禁足!
听到长公主薨逝,宗室大闹太庙,纪炀被夺官禁足,再到宗室蛮横强逼皇上。
谁也担当不起。
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走到最高的位置,还能把烂摊子扶起来,更能让手下臣子征战四方。
纪炀跟林婉芸自然在一旁说话。
纪炀夫妇两个,以后绝对是整个汴京圈里的座上宾。
还救了皇上性命!
但能治好这要命的病,已经很好。
若还能平和对待这些人,他又置父皇于何地。
虽说被皇上召到皇宫托孤。
宗室暂时软禁,剩下的大臣们倒是没什么错,其中一部分甚至有功。
若林婉芸再有妙手,说不定还能拖延。
平安跟车夫都在外面等候。”
剩下的宗室子弟群龙无首,直接被拘禁在偏殿当中。
先降低对方的期待,若成了最好,不成,不成也没办法。
等等再说吧。”
“好说。
太子徐九祥经此一遭,明显少了之前犹豫的性子。
这会太子眼睛虽然是红的,可表情明显轻松很多。
皇后甚至安排臣子们一起吃饭。
林婉芸还颇不好意思:“这功劳该是你的,也是你想到的。
只有林婉芸还不能走,她要守在内殿当中,时刻观察皇上的情况。
不过这会太子的目光在宗室身上。”
皇后太子眼圈红了片刻。”
武将立刻开口:“武侯的孙子,你们以为呢!”
说着,又沉沉睡去。
皇上病危,但有纪炀夫人林婉芸妙手,如今已经救回来了。”
此时的伯爵府外面还有重兵把守。
再见面,还怪尴尬的。
纪炀发现另一件事。
御医里面,也有在国子监医学教书的,以前跟林婉芸交流并不多,只怕这事过后,林婉芸的课堂要人满为患了。
治病。
只有宗室一脉,脸色难看得要死。
阻拦宗室。”
“对啊。
“下次,下次不要冒险。
他必须先把家里收拾利落。
这会想想他们做过的事,宗室众人冷汗直下。
生死之间,谁又会想到功劳不功劳的。
等纪炀出宫,看着已经大亮的天,再看看热闹的街市。
太子徐九祥亲自送的纪炀,还道:“母后会照顾好林娘子,你放心吧。
家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料理。
从三月十五清晨开始。”
“就是!
虽说皇上身体还是虚弱,毕竟年纪已经大了。
其实知晓也没什么,对他们而言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该吃饭该吃饭,该睡觉睡觉。”
林婉芸忍不住笑,两人低头说话,完全没看到林大学士欣慰的眼神。
带出去的都是好消息。
回家还不能休息。
心知肚明的事,如今却挑开了说。
皇上的精神甚至都好了些,看着皇后跟太子,开口道:“放心,都放心。
皇上病好了大半,那托孤岂不是显得很尴尬。
他们是忘了皇上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他们来之前,大家都以为皇上要没了,不管真心假意,都在低声啜泣。
林婉芸却有这个勇气,她同样可以保护家人。守在这快一天,也累了。
能在汴京当兵士的自然有些消息渠道。
皇上的年老,让他们都忘了当年发生的事。
他们显然万分紧张,更知道了皇宫里面发生什么。”
纪炀好笑:“如今是成了,想起让功了。
害死皇上这个罪名。
这会在看到这些皇叔们,徐九祥冷声道:“琨皇叔,梁皇叔,你们不是着急父皇的病情吗?
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忠心的臣子了。
自己差点承认。
一直到今日三月十六太阳升起。
纪炀拱手行礼,看着林大学士上了马车,自己也回家。
被皇上托孤!
这样的皇上,真有那么好脾气?
其实私下实验在五成到七成。”
先不说从开始研究到后面辛苦实验,还有看诊开药,都是婉芸做的。
如今的朝堂,还需要强有力的君主。”
“可纪大人是我们文官啊。
大多数人都松口气。
朝臣散去。
一天的时间。
此时的伯爵府已经不再慌乱,反而充满欣喜。
林大学士到底年老,折腾许久后,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他的孙儿林启自然寸步不离。
不过如今事情平息。
一个救皇上,一个守殿门。”
平王刚想挣扎起来拜见,被徐九祥拦着:“平皇叔受累了,先在皇宫休息,等父皇醒了再去拜见。
同样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大学士跟林启看向纪炀,笑着道:“先回去吧,等皇上醒来,自会召见。
纪炀坐下,其他年轻臣子才敢落座。
不到两日时间,先是伯爵府被封,然后大公子被喊到皇宫,再之后传来大公子很得皇上信赖,大娘子更是救了皇上。
可这会老臣子那边有林大学士,年轻臣子这里都看着纪炀,自然不好回去。
徐九祥感激地看向纪炀,又对一直稳住众人的林大学士行礼。
皇上就差直白说了,他知道自己不在乎什么太子,在乎百姓。
估计梁王还是年轻,他那时候没怎么经历过,琨王是个糊涂蛋,跟着瞎起哄。
御医跟林婉芸把脉俱松口气。
御医们也对此啧啧称奇,要知道这肺部的毛病,还有咳疾,都是不治之症。
这样的变化几乎让御医们惊呼。
纪炀他们这边则热闹许多。
“父皇已经大好,诸位爱卿放心。
似乎过了一辈子。
每一件事都惊心动魄。
现在说皇上好了?
纪炀笑:“吩咐厨房,给兵士们准备热汤热食。
大部分朝臣离开,但林大学士,文学士,纪炀等人自然还在宫中听命。
人之将死,说的话都是大实话。
此刻最厉害的,还是他的娘子。
纪炀甚至想着,要不先回家?
能过了这一关才最重要。
再看向宗室的时候,眼神已经毫无亲戚之情。
这一晚上的事,外面大多百姓并不知晓。”
“既如此,那就听纪炀跟林启的话,去太庙祈福吧。
先是有了这个皇上,又有了现在一帮年轻朝臣,个个锐气十足,个个为国民为民。”
纪炀点头,不过还是往后看了看。
运气好的能用汤药缓解,可这种时间长的病症几乎无解。
他相信婉芸的聪明,也相信她的能力。
只说她拒绝自己取药,反而亲自来送,那是揽功吗?那是把生死放到她一个人身上。
皇上病情彻底稳住。”
林大学士他们那边都还沉稳,文学士也施施然,毕竟他可从来没参与什么事情,只是看看而已。
纪炀又看看宫门,吩咐平安道:“回伯爵府。
纪炀这会还在被禁足啊。
这会不管别人在慌什么忙什么高兴什么。
可方才两人不需要多说,已经达成默契,不管谁问,都是三成的概率。
国运还是在承平国的。
随着时间推移,朝臣们甚至睡了一会,皇上寝宫那传来好消息,说皇上已经在用些汤水了。
趁着这次的事,一次处理干净了。
井旭拍着纪炀肩膀道:“厉害啊,看你踹人那一脚,武艺竟然没生疏。
林婉芸用那一点点药物就能治好,这也太神奇了。
若不是皇上还在病中,只怕要称兄道弟。
宫里的事不是秘密,随着第一波出宫的大臣们,已经传遍整个汴京城。
但到底变到哪种程度还不好讲。”
话说回来。
纪炀朝他们笑笑,又等了等林大学士。
他们看着皇上昏迷,看着皇上手都抬不起来,甚至看着皇上托孤。
人人都知道,经过这件事,纪炀也好,他家娘子林婉芸也好,已经是朝中最大的红人。”
纪炀迈步进了伯爵府。”
领头兵士称谢:“多些纪大人。
还瞎折腾什么。
无论哪一条,都能让人恭敬行礼。
“皇上只是虚弱,吃过饭后脉象已经平稳,睡一觉起来,只怕比之前还要康健些。
从昨天早上折腾到现在,既然皇上身体好转,留在宫中的大臣们也能一一回家。
不过,要不是一个糊涂,一个年轻,他们也不会还活着。
只是这些兵士见了纪炀全都万分客气。
只要徐家江山稳固,那就够了。
能吃饭,那就是好事。
之前父皇还在病中,他无暇顾及。
太子对纪炀夫妇感激不尽。
但在纪炀眼中,他娘子的勇气非旁人可比。
也该如此的。
等再辅佐林娘子开下的汤药,这会父皇已经睡下,脸色也有好转。
至少能给皇上拖延个半年一年的。
他们来之后,特别是林婉芸来之后,带着御医们进到内殿当中,再有纪炀守着殿门,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用药不到一个时辰,肉眼可见父皇呼吸平稳,喘息没那样急促。”纪炀看着她,“下次有事,记得先跑。
明明皇上气到吐血,咳嗽得撕心裂肺。
不过转折点似乎在纪炀夫妇两个到来的时候。
天光乍亮,太子红着眼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林婉芸等人。
毕竟没用药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药有用,还是直接害死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