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不能让他逃了

第101/169章

  那一瞬间,汹涌的爱意从她心中涌出,她卸下在所有人面前坚强的伪装,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可能改个文名,改成《禁庭娇》,别不认识了哦~

第90章、爱人

  他的胸膛一片温和的柔软,危吟眉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在他怀里埋得更深。她与谢灼初遇便是在雪日,那时轻雪飞扬,上元节的灯火流丽;后来他说要娶她,他们在一起看这兰雪纷纷;之后一别数年,再见面时,他大雪满身;她去找他,想与他重新开始,那一夜也在下雪,心中的血烧得滚烫。

  谢灼指尖帮她擦泪:“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消失了两个月没有下落,所有人都和我说你死在了草原上……”

  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心头积压了许久的情绪,这一刻终于爆发。”

  帐子掀起又落下,一阵冷风吹在危吟眉的后背上。

  “什么人!”

  谢灼道:“我让手下放火烧了北汗的粮草,现在外面乱成一片,你换上胡姬的衣裳,我趁乱带你离开。深秋的夜晚一片寒意,好像只有他的怀抱才够温暖。他或许早该告诉她自己还活着的事,不该叫她伤心难过的。

  “一定会的。”

  危吟眉嗯了一声。

  那胡姬将帘子放下来,告诉了危吟眉外头发生了何事,北汗的粮草堆不知怎的起火了,危吟眉心口被攥紧,知道定然是谢灼暗中做了手脚。可这里是胡营,是刀山是火海,他怎么带她走?

  她想用掌心的温度将他的脸颊捂热了,问道:“你是从南昭王都赶来的吗?胯.下的马儿在谢灼的催促下,迈开了四蹄,破开浓稠的夜雾,往前奔走去。”

  守夜两个胡人对视一眼:“那有劳大人您了。

  谢灼握着危吟眉的手腕,带她快步离开帐子,“走。”

  危吟眉反握住他的手:“你要和我一起走,我不想和你分开!”

  一队士兵在军营外停下,马儿发出一阵嘶鸣。

  她在发抖,身子都在颤,站都站不稳。

  帐篷外有东西落下的簌簌声。”

  胡姬对上谢灼冰寒的眸子,哆嗦地后退一步,知道他有要事前来,自然不敢忤逆,快步往外头走。

  危吟眉肩膀轻轻颤抖,将头埋在他肩上。

  **

  “大祁的皇后娘娘,您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现在她需要镇定下来,与这虎狼似的几人博弈。着火了——”

  士兵们来回奔走,高声呼喊,拿着木桶大锅去救火。他也是顾忌危吟眉貌美,万一军营中有汉子脑热,精气上脑,干出荒唐事就坏了。”

  危吟眉道:“你有办法?”

  他催得急切,危吟眉不敢怠慢,扒下胡姬身上的衣裳匆忙换好。

  久远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灼摸清楚了军营的地形,带她躲过好几波士兵,一路上惊心动魄,二人直往僻静的地方走。她抬起头,将眼角泪花逼回去。铁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尖,带着一股死亡的寒意。

  危吟眉站起身来,脚步虚浮极了。当年离开京城没有带你,这次也一定要带你一起走,是不是?

  那胡姬在帐篷内踱步,急得落泪:“湖水结冰,没有水,粮草要是烧光了,可怎么办呢?

  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后,久别重逢。

  到了军营边缘处,危吟眉手扶着马厩大口喘息,谢灼牵来一匹马,手臂托着她上马。”

  危吟眉道:“好,你去吧。

  谢灼沙哑的声音低低道:“别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这时帐篷外响起了说话声,二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停了下来,对侍卫道:“你二人别在这里守着了,快去帮忙救火!

  危吟眉让胡姬去看看外头发生何事,胡姬走到门边,挑开帘子,喧闹声涌入帐篷内。”

  危吟眉泪盈于睫,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抽噎声:“你有没有受伤?”

  危吟眉还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就又要走,依依不舍道:“我等你。”

  谢灼笑着赔礼道:“来了,这就出去。

  危吟眉心头一震,见滚滚的浓烟在远方升起,连绵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危吟眉拉住他:“你和我一起走。

  时间一寸寸流逝,一直到胡姬提醒她该到歇息了,谢灼还没有出现。

  来人身量修长,昂藏英武。得知你被胡人带走,我便连夜赶来,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送你出去的办法。”

  胡姬起身道:“那我去给你拿点水来,这个天湖水开始结冰了,要在冰面上凿冰才能取一点水,你只能将就擦擦脸和身子。”

  那几个北汗人终究敬畏危吟眉的话,尤其是听到她说:“你们若想谈条件,就得让我好好的。

  隔着衣料,两颗心剧烈地跳动。”

  外面又传来催促声,谢灼指腹轻拭她的眼尾,柔声道:“你安心待在帐篷里,好好养点体力,入夜时分,我就来找你。

  “是我,眉眉。”

  这声音……

  浅寐之中的危吟眉,一下睁开眼睛,朝帐篷外看去。”

  谢灼随之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坐稳了。

  她从小就不是胆大的性子,被劫来胡营心里该有多害怕?

  危吟眉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谢灼看她一眼,让一旁的胡姬先出去。”

  二人的说话声被骤然打断,外面人催促道:“大人,您好了没?

  便是现在了。”

  她靠上他宽阔的胸膛,一片温暖环绕着她。

  危吟眉转过头——

  他们身后,大火弥漫。

  “着火了!”

  谢灼将那人皮.面具再次戴好,指尖一点点抚平整,转身准备离开,帐外的士兵突然掀帘而入,质问道:“怎么还不出来?我有半点闪失,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对吗?”

  “可里面……”

  “你二人去救火,我进去看着她便是!

  谢灼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

  她柔柔的声音就像细细密密的针扎入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谢灼实在看不得她哭,帮她擦泪安慰她。”

  谢灼点头:“是。”

  外头的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接着一阵帘风拂来,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外面的火把光亮,瞧着都暗下去了几分。

  危吟眉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寒,他眉梢上还凝结一层寒霜,眉宇中都是疲惫之色。”

  谢灼定定地望着她,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水光晃动,清晰倒映着他的面容,谢灼伸出一双手臂,将她圈入怀里。”

  那二人匆匆离去了,门帘撩开,走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谢灼。我要进去见那中原皇后。”

  谢灼看向危吟眉,时间紧迫,他只能长话短说:“今夜我就带你离开。

  谢灼抱紧了她,他好像听到了她的抽泣声,她将头埋在他颈间,那泪瞬间浸满他的胸膛。正好我也有话盘问她,这女人此前在南昭王都,和南昭王私下密谋着什么,我要当面问问她!

  他疼得厉害,“对不起。

  这只谢灼送给她的箭弩,她曾经用它一箭射穿他,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用来洞穿她自己。

  危吟眉回到桌边坐下,闭了闭眼,脑海中那根高度紧绷的弦松了下来,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了。

  胡人将领来过一次,见她没吵没闹,也没多说什么,指了一个胡姬入内伺候,又叮嘱外头人看牢了她,绝对不许放她出去。

  危吟眉眼前浮现起那个冬日,晴阳正好,他托着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耐心地教她怎么用箭弩,她唇角满是笑意。

  到了夜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唇角浮起清浅的弧度,到现在,她终于可以静下来好好回忆自己和他的过往了。

  她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了他。

  “南昭莫依王子的人!

  那胡姬犹豫道:“这不行……”

  谢灼冷声:“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

  **

  草叶随风摇荡,黎明之下,一行人穿过南昭边界,马蹄声钝钝在夜空中回响。

  是雪的声音。”

  为首的将领一时不敢动她,挥了挥手,示意帐内人一起出去。

  可还没走出去,胡姬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她被人用大掌一劈,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在了一边的地毯上。这样的画面再也不会有了。

  到了帐外,将领再三警示门口士兵,不许放人随意入帐。

  危吟眉道:“我还不想歇息,再等等。”

  谢灼轻轻喘息,鸦青色的发梢上还沾着水雾,一双眼睛看着她,轻轻笑了下,他身上冷冽的水汽朝她扑来。

  四目相对,谢灼抬起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扯下,露出了原本的容貌。胡姬拿着长长的拣子,拨弄炭盆上的番薯。

  危吟眉格外喜欢雪日。

  她将包袱解开,手抚上那只小型箭弩。

  危吟眉走上前去:“谢灼!

  是谢灼,没有错。

  一股钝钝的痛感,如同刀锋一般经过心头。”

  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投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危吟眉坐在帐篷内,伸出双手靠着火盆取暖。她没有听错,是安格尔。”

  危吟眉仰起头,眼里泪光闪烁,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久别的安心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住她。

  这里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他不该来,可他还是来了。”

  危吟眉也抬手去擦,可泪珠止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全都落进他颈窝里,弄湿了他一片衣襟,也将他的心灼得滚烫。

  二人走到帐篷边,外面士兵忙于奔走救火,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正是这时,外头响起一阵骚乱声。

  谢灼让他好好养点体力,一整个午后,危吟眉都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来之前就知道此行可能有去无回。

  安格尔道:“莫依王子派我来看看你们劫到人没有,这是他的腰牌。

  危吟眉穿着厚厚的胡裙,跌跌撞撞跟在他身边,耳畔传来侍卫们的呼喊声,心跳如擂鼓。

  男人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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