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鹰。
开始不是故意的,但在他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偏偏很故意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白皙细腻的手背。”
说罢,她不服输大跨步朝山上走去。
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迟鹰,大概也觉得苏渺是在骗他。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没想到迟鹰发来了一句:“我是你的副班长。”她脑袋不自觉地低垂了下去。
苏青瑶给她的小书包里装了水,还放了几个法式小面包和方便手剥的耙耙柑,看着小姑娘臭美的样子,问道:“跟男生出去啊。”
她任由少年抬起了她的下颌,闭上了眼。”
苏渺还要解释,老妈却已经溜达着去阳台晒太阳了。”
“平时周末作业多,还经常有课题任务,哪有时间出去玩,学生肯定只能挑节假日啊。
迟鹰走两步便要驻足回头等她,苏渺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好像拉慢了他的登山进度条似的。
几秒后,少年绽开一抹荒诞的笑意,用手里的中性笔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还真让我给你画眉毛啊。
见他过来,他关掉了知乎的页面,揣回手机对她道:“送你回去。
苏渺猛地一惊,少年身上那股凛冽的薄荷味冲入鼻息,她的整个后背抵上了少年温热硬实的胸膛。
步履迟疑了几秒。
“还能走?
迟鹰说着从包里抽出笔,自然地说:“来,我给你修几笔。
苏渺羞得不敢走出去,在隔间里咬着手腕闷闷地尖叫了很久,发泄够了,这才红着脸走出洗手间。
少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敞开着,后排的位置坐得有点憋屈。”
她脸颊微微发烫,抿了抿唇。”
苏渺不想在听苏青瑶唠唠叨叨,将她推了出去,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
苏渺抿抿嘴:“知道了,我会加强身体锻炼。无意间看到白色口袋里…还有红糖红枣枸杞冲剂热饮包。
苏渺跟着迟鹰一路步行攀登,发现他对像白公馆这类的景点丝毫不感兴趣,只是纯粹的登山,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C:“看到了。”女孩呼吸有些急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苏渺烦躁地躺在了床上,觉得自己真的很蠢,怎么解释都不免暴露一些本该隐藏的情绪。
游客中心,苏渺总算在商店里买到了卫生巾,去洗手间里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苏渺家楼下的阶梯下。
“迟鹰,你怎么知道这些。”
“装啥子,一看就是。
在扣扣空间里,她意外地看到了段桥发的定位洪崖洞的生日聚餐照片。
大概很多年轻外地游客来C城,都去网红景点打卡了,这种红色经典…也还好。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手掌的力量感,以及掌腹粗砺的茧。”
苏渺看到了那是关于生理期的知乎回答——
【女友生理期,合格男友应该怎么做。”
苏渺点了点头:“嗯。
迟鹰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攥住了她的手。
书包里装了水,还装了几个耙耙柑,是有点重,他好像也没有把书包还给她的意思。
两分钟后,他从药店出来,将口袋里的布洛芬递到她手边,又很熟稔地从她的书包里翻出保温水杯递了过来。”
“……”
苏渺差点被他逗笑了,腹部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她没忍住躬起身,“嘶”了一声。”
“是。”
他眼底勾了几分暧昧的笑意:“我总不能搜:班长生理期,合格的副班长应该怎么做吧。
清晨,苏渺早早地起床,洗了头,穿上了清爽的白色运动连帽衫。
迟鹰独自站在游客中心门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时不时地滑动着。”
“没…没带。
“别动。
回过头,他锋锐的侧脸近在咫尺,眼皮垂搭,睫毛几乎覆盖了那双深邃的瞳眸。
他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C:“不是男朋友,不用绞尽脑汁对我解释。
路上,她感觉到腹部一阵阵地绞痛,手微微地攥了拳,竭力忍耐着。
迟鹰环顾四周,这会儿都到半山腰了,即便景区有小摊贩,也都是贩卖水果和袋装零食、热狗腊肠之类,买到卫生巾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嘉淇私高是什么监狱咩,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去放风透气,赶什么时候不行,非得挑节假日出去。”
“不是!”
迟鹰以前做什么都是独来独往,类似登山攀岩这类运动,他孤身一人习惯了。
“唔…迟鹰!”
不行。
迟鹰偏头望向了窗外,阳光照着他澄澈剔透的眸子。
甚至坐在苏青瑶的梳妆台前,用妈妈的眉笔轻微地勾了勾眉形。
照片里胖乎乎的少年举着他的switch笑得阳光灿烂,配文字——
“太感动了,谢谢迟哥,我爱你一万年呜呜呜!”
俩人没有再乘坐公共交通,迟鹰叫了一辆出租车,让苏渺坐了进去。
现在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才反应过来,是他主动约她出来,不应该把她丢在后面。
在看到她背影的一瞬间,迟鹰忽然伸手,一把将少女揽了回来。
苏渺发现过了安检之后,她的帆布书包就一直挂在迟鹰的左肩膀上。”
“嗯。”
见苏渺整个人都石化了,迟鹰在她眼前敲了响指:“问你话。你不要这么说他。
上次他帮她出头、在皇冠大扶梯下面把路兴北当流氓揍了一顿,那天,他应该看到她和路兴北一起去看江了。
景区游客很多,但没到苏渺想象的摩肩接踵的程度。
迟鹰将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顺便取下肩上的帆布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带没带卫生巾?
迟鹰穿的很休闲,一件白色运动系外套,黑长裤勾勒着他颀长逆天的腿型。”
少年嘴角勾着笑,将中性笔塞进了苏渺的书包侧兜里,然后拎过她的书包,扔进了安检机里——
“我们班长…怎么这么呆?
一切平静,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渺看着他的背影,也努力地想要追上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有些体力不济,肚子也一直闷闷地不太舒服。
迟鹰同样回敬她:【微笑】。”
迟鹰漆黑的眸子扫了扫她微弓的细眉,笑了:“画眉毛了?”
果然。”
“唷,挺护着啊。
登山是没指望了,裤子都弄脏了,偏她穿的是全身纯白的运动衫,实在过于明显了些,难怪迟鹰一眼就看到了。
他倒没有注意到她的衣服,只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娘和平日不一样的地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拉近了自己。
苏渺乖乖地吃了药,喝了一口温水,舒缓腹部的酸涩难受。
迟鹰也看到了她,对她扬了扬手。】
她脸颊微烫,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心里闷闷的,本能地想要解释,但不管怎么解释…都会很奇怪。
她以为他会坐副驾驶的位置,不想他也跟着她进来,俩人并排坐在了一起。
少年溜达着下了梯子,来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慢悠悠地向上走:“嘉淇私高每个学期两次体育考核,如果体育不达标,不管你文化课考多少,都别想拿高分绩点。
她指尖上移,看着前面那一句,喃喃念出了声:“我是你的副班长。”
我是你的…
副班长。
她脸颊蓦地胀红:“迟鹰,无聊!
没别的念头,只想死。
苏渺指尖顿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回,于是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过去。
苏渺朝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更多的空间。”
第23章 手链
那句话,就像火炉里飘出来一道燥热的空气拍在脸上,把苏渺一整个给烘熟了。
“你先走,不等我。
在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迟鹰叫停了出租车,进了药店。”
打完这几个字,立马删掉,又重新输入:“路兴北说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来找我了。”
“不、不是啊。”
迟鹰让她走在前面,他紧跟在后面,帮她遮挡着,一路和她摩肩接踵地下了山。”
俩人搭乘地铁一号线来到了歌乐山景区门口。
女孩加快步伐迎了上去。”她倚在门边,漫不经心道,“这年头…居然有男生约会约到歌乐山,还在十一黄金周,他脑壳是不是有问题。
苏渺坐起身,筹措着语言回复他:“路兴北要走了,我和他聊了一下。
苏渺戳开了微信里C的对话框,截图了段桥生日的照片,试探性地发过去——
“那天,我也在洪崖洞。”
发表的时间,恰好是路兴北拉她去洪崖洞看江的那天。”
“才不会咧。
苏渺发现自己这一身白色运动衫、和他的运动外套,看着…有点情侣款的意思。”
苏渺:“……”
不是说直男都看不出来女生化妆吗!”
迟鹰正巧摸出手机浏览着,闻言,将手机页面递给她:“我喜欢学习新知识。
她收拾好便早早地出门,搭乘公交来到了最近的轻轨一号线,在两路口轻轨站门口见到了迟鹰。
他懒散地倚在栏杆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耳朵上扣着pods耳机。”
苏渺看到他手里的中性笔,顿时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戏弄她!”
这男人…聪明到就像在她手机里装了摄像头似的。”
迟鹰紧贴着她,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白色外套衫,环过她纤瘦的腰,在她腹前系了个紧实的结——
“你来月经了。”
“行行行,你理由多得很,到时候被挤哭了,别怪老妈没提醒你。
苏渺挣开他的手掌禁锢,眼神侧向一旁:“是不是没画好,不太自然啊。
一道粗糙的印痕,伴随着皮肤的每一个细胞,如蝴蝶效应一般传导进了她的世界,每一根神经末梢都为之颤栗了起来。
她这一生所有的尴尬社死瞬间,好像全让他撞上了。
她身体僵住了,脸颊…火烧火燎。”
苏渺:“昂?
幸而他系在她腰上的外套,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隐约间,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迟鹰会不爽。”
迟鹰一直没理她,直到半夜十一点,苏渺抱着手机都快睡着了,才被他的消息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