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点头，“对。

　　她咨询韩序：“幻界的钱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

　　结果就看到，她住的那幢楼下面全是消防员，正在灭火，着火的有好几层，楚酒住的那层也在其中。

　　韩序抬头看看冒黑烟的楼，“这里住不了了，你还有其他地方可去么？”消防员说完，就又忙别的去了。”

　　楚酒仰头问消防员：“怎么忽然着火了呢？”

　　她仰头对着家里冒烟的窗口喊：“比特！

　　科技的车轮滚滚向前，在隆隆声中扬起一片烟尘，朝着既定的目标稳定推进，两个人心中同时升起一种螳臂当车的深深的无力感。

　　她又扫了一眼韩序卡其裤的口袋。”

　　韩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楚酒家的门是老式的，而且锁着，比特一定是自己找到钥匙开了门，它不光把自己救出来了，还救出了她唯一值钱的财产。

　　楚酒顾不上别的，火速冲了过去。

　　车一停，楚酒就开门跳下来，心里祈祷：不要是我们楼不要是我们楼。

　　许为辞正在处理刚关停的游戏茧的后续事宜，给幸存者录口供，调查受害者的死因，估计正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看手机。

　　他把手机号码留给楚酒，“有任何事，尽管找我。！我现在哪来的钱退给你啊！

　　楚酒点开放在耳边，立刻吓得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挪开，离得远远的。”

　　韩序流畅地回答：“我不一样，我是你爸的朋友。”

　　窗口黑洞洞的，没有任何反应。

　　楚酒直言不讳：“比特内置的系统我早就彻底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许组长说过，如果楚酒最近经济状况紧张的话，她可以私人先借给她点钱。

　　楚酒蹲下，拿掉它叼着的笔记本，一把把它搂住。戴上它，一切都会不一样】

　　【欢迎进入全新的世界】

　　下面是一个年轻女生戴着幻界手环愉快地逛超市的画面。！

　　“不用怕，它从来都不会乱咬人。

　　楚酒直接跳过，服装界面也出现了。

　　楚酒觉得，他不光对生化宠物不太感兴趣，姿态甚至还有点防备。

　　楚酒计议已定，对言不秋说：“就不麻烦你家里人了，我去韩序家住几天吧。

　　言不秋住在市中心的一片小区里，位置很好，却不拥挤逼仄，和楚酒租的地方不可同日而语。

　　两个男人一条狗都在等着她回答。小狗自己跑出来了，还叼着个笔记本……”

　　比特正从看热闹的人堆里艰难地钻出来，刚才大概是为了回答楚酒，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地上，现在又努力地用嘴重新叼起来了。”

　　幻界是大公司，不会赖账，但是流程太慢，远水救不了近火。

　　路过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时，韩序把车拐了个弯，停在停车场。

　　“你们两位有手环吗？”

　　楚酒胜利了，优哉游哉地靠回椅背上。

　　楚酒翻到许为辞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现在起火的原因还不知道。

　　楼下的消防员伸出胳膊挡住她，“哎——你干什么——现在还不能进去！

　　只要能拿到手，就像许为辞刚刚一样登入系统，只用一小会儿，再重新给他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我们超市这些天正在联合幻界搞活动，戴着幻界手环逛超市，可有意思了。

　　比特并不喜欢陌生人的气味，不过察言观色，知道这是主人的朋友，乖乖地忍着让他摸脑门，一动都不动，不过一直用眼睛滴溜溜地上下打量韩序。

　　虚拟服装店里，几乎只有印着“幻界”两个字的白色广告衫是免费的，其他各式各样的漂亮衣服，全都锁着，需要付费才能解锁。

　　安全问题其实不用太操心，楚酒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清楚，再说比特内置保护主人安全的程序，咬合力也很惊人，本身就是个小保镖。”

　　楚酒急得想哭，“可是我的狗还在里面！

　　“傻狗。

　　楚酒纳闷：“‘不要随便去陌生男人家’，可你不也是陌生男人？

　　言不秋下了车，却还是没有走。”

　　他和言不秋两个人，好像互相都把对方当成导致楚酒“不安全”的重要因素。

　　电脑就算再轻薄，对它的嘴巴也挺重，它使劲咬着，撒着欢地狂奔过来，尾巴摇得异常欢快。

　　“汪——汪——”

　　消防员指指旁边，“早说你要找狗，那是不是你的狗？”

　　楚酒没有。

　　比你家那只凶巴巴的小黑猫强多了。”

第61章

　　言不秋又立刻补充，“我爸妈和我妹妹都住在我家里，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还没说完，就被韩序打断了。”

　　她指指旁边一个特别陈列的独立柜台。

　　一进超市入口，眼前就弹出熟悉的捏脸界面。

　　比特察言观色，先“呜”了一声，偏头往言不秋的裤腿上蹭了蹭——它不喜欢韩序。楚酒默默在心中补充。

　　韩序摸出手机，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

　　穿制服的姑娘笑意盈盈，“联邦昨天刚通过新的AR应用法案，这么大的新闻你们都不知道吗？

　　“我问问。

　　他看一眼车里的韩序，“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没有的话，我们这里现在正在做活动，打九折，买就送可以挂在手环上随心换的可爱小吊坠哦！

　　这界面现在多了个储存位，可以把捏好的脸摆进去下次再用，只不过要付费。

　　“我家里有全新的床上用品，不过没有女孩子日常用的那些东西，我们去买一点。”

　　楚酒抬头看着他俩。

　　这回没有乙女游戏系统的提示弹出来，一片安静。”

　　韩序不再摸它，把手收了回去。

　　柜台纯白，线条简洁，风格前卫，上面摆满一盒又一盒手环。

　　韩序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比特的脑门。！楚酒心想。

　　韩序忽然明白，“这是生化宠物？

　　这两位都盛情邀请她去住，其实大可不必，只要借她点钱就行了，有钱了，就能找一家能带着比特的民宿住几天，静等幻界的钱批下来，再去重新租房。

　　比特是只标准的黑白花边牧，背上的长毛是黑色的，脖子、前胸和四爪雪白，耳朵垂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和一条狗的智商不太相符的聪明劲。

　　也是，他家里任何使用人工智能的电器都没有，而比特就是标准的人工智能宠物，估计是幻界有个神经病的人工智能宙斯，让这位对所有人工智能都有了心理阴影。”

　　韩序立刻拿出手机查了查，“公司已经在走流程了，正在一层层报批，合同都已经签了，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因为数额比较大，我估计还要大概两周左右才能入账。

　　她所有的钱都交了房租和押金，现在只剩下一点代练费，还得留着吃饭，哪来的地方可住。

　　一会儿就挂断了，回来告诉楚酒，“我们在游戏茧里的时候，联邦确实通过了新的法案，允许在一部分公共场所有限制地使用幻界技术。

　　他无奈，“是，你说得很对。

　　楚酒收到了它的意思，不过她另有打算。”

　　房东吼个没完，楚酒按掉手机。”

　　韩序先开车把言不秋送回家。”楚酒抱着它的脖子，“下次什么都不用带，自己跑出来就行了。

　　韩序也在看狗。

　　房子不能住了，说不定能退点租金和押金出来。

　　房东回复得倒是很快，发来一大段语音。

　　两个人下车进了超市。

　　“楚酒，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我家还有一间空房间，借住多久都没问题。”

　　楚酒低头翻手机，找到房东的号码，给他发消息。

　　两个人一起怔了怔，韩序马上去找超市入口的工作人员。”

　　他已经远离公司的决策核心，根本没收到消息。

　　旁边有人蹲下，是韩序。”

　　楚酒哑口无言。

　　言不秋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忽然开口。”

　　楚酒点头答应。

　　楚酒想起了许为辞。

　　韩序说：“你可以去我家，我家你已经去过了，楼下的房间有锁，你住楼下，我在楼上，互不干扰。

　　旁边倒是忽然传来了狗叫声。”

　　韩序重新发动车子后，才说：“不要随便去陌生男人家里，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楚酒说：“我们进去看看。

　　幻界系统的应用，竟然开始从游戏推广到日常生活了。”

　　韩序也戴上手环，跟在她身后。比特！

　　那张她想了这么久的A级权限卡就装在里面，几乎能看得见轮廓。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

　　韩序被她看穿想法，多少有点尴尬。？

　　不会吧。

　　外墙被烟熏得漆黑，火已经基本灭了，浓烟还在从窗口冒出来，刺鼻的烧东西的味道呛得人没法呼吸。”

　　楚酒点点头，掏出那根发圈一样的黑色手环，套在手腕上。”

　　楚酒低头一钻，就从消防员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想冲进楼道。！”

　　他说得对，住的地方全烧了，楚酒也要买这些天换洗的内衣。！

　　消防员气得哭笑不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里面还很危险，火还没完全灭，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而且楚酒要查的东西特殊，也并不会对韩序造成任何影响。言不秋也跟着过来了。”楚酒说。

　　一进门，入口迎面就是巨幅广告屏，上面的广告语非常醒目：

　　【你拥有幻界手环吗？

　　韩序都能听到，房东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房子忽然烧了我去找谁赔啊？”

　　韩序默了默。

　　如果这样想的话，今天住的地方突然起火，幻界的钱还没打过来，她无家可归，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问题不太大，”韩序不知是在安抚楚酒，还是安抚自己，“这种和你平时用手环玩的打地鼠小游戏一样，因为没有游戏茧内的强信号支持，只能做一点非常简单的功能。”

　　楚酒：“女孩子遇到危险，很多时候都是熟人作案，对什么‘爸妈的同事朋友’、‘叔叔大伯表哥表舅’的，尤其要小心，对吧？据说是有人做饭的时候没关火，点着的，一烧烧了好几层楼。

　　比特也并不喜欢被他摸，他收回手后，比特不再僵着不动，长毛大尾巴重新欢快地摇了起来，往楚酒的怀里扎了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