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说过大逆不道之话!”
“我要告他纪炀不尊陛下,不尊朝堂,还有不臣之心!”
等陛下什么?”
“他说,他说饿急了,抢粮算什么,也不是大错。
等皇帝说了一堆,最后的决定终于来了。
但他不得不在乎,手下有个这样随时有“反”心的臣子。”
来了。
不过等的时间倒很短,应该是大臣们都知道陛下这会心情不好,全都有事说事,没事不开小会。
扶江县留的所有尾巴终于清扫干净。
“纪大人,还请移步勤政殿。
却极为危险。
明日是不是也可以为一句,抢粮算什么,为什么要乖乖听话,而做出与民有利,却与朝廷无利的事。
臣子在中间,他帮谁?
眼看所有人都绕着纪炀走,倒是梁王脚步顿了顿,看向纪炀的眼神竟带了些欣赏。
纪炀适时抬头, 眼神充满疑惑。
果然来了。
而并非皇位上那个人。后面有些说不出。
其他事情还能摆事实讲道理,甚至可以偏心。
这是一句可以断绝仕途的话。”
第67章
罚他去灌江府?
若朝中都是这样的臣子,他又何必发愁,又何必为小皇子担忧。
陛下可以不在乎他有没有科考,在乎的从来都是其他人。”
“承平国各地,百姓安居乐业,耕田劳作,又怎么会像灌江府那般,他们是例外。
如同王家夫妇进了朝堂,不拜皇帝先拜他一样。
果然,同样跪在地上的麻奋忽然爬着上前,声嘶力竭道:“陛下,陛下我还要告。
他们会一桩桩一件件记下,还会千里迢迢赶来,告诉告状的人,你们告错了!李东锋,你还有说的吗?”
纪炀眼睛一亮,这就是有台阶可下,赶紧道:“陛下息怒,微臣讲的那话,只是可怜灌江府百姓,并无其他意思。
不是科考出身这种事,在这句话面前,根本不算大事。他向着谁?
小太监笑眯眯地称是。
但不能失去陛下的信心。
再大度的皇帝,都不会喜欢有这样的刺存在。
这不是生气的事,是疑心的事。
纪炀这句话,都能击中皇帝的疑心病。”
皇帝皱眉,只听麻奋一字一顿道:“他纪炀在灌江府兵乱时,曾说过一句话。
臣子,为百姓做事,这很好。
毕竟哪天皇帝做得不对了,他是不是可以说一句,皇帝算什么,为什么要乖乖听话。
众人看向纪炀时候,眼神带了怜悯。让你安置,皇帝马上安置我。
即使见多识广,也会被王家夫妇真挚地剖白感动。
以后还会用你,但怎么用,是另一回事了。
估计这话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能传到陛下耳朵。这对皇帝来说很重要。
再明智的皇帝都有疑心病,这是必然的。”
纪炀看看瘫软在地上的御史台官员。
朝堂上更是安静。
但这种事,不行。
不过陛下这演技,也是很不错的。”
林大学士看了看纪炀,又看了看陛下,有心张口,最后道:“等陛下。
纪炀看着周围一片安静,轻轻叹口气,抬头看向眼神不明的皇帝。
皇帝再次扶王家夫妇起来,缓缓走到高台上,在龙椅坐下。
“朕就罚你去灌江府任职,让此地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安定,再无你说饿急了就要抢粮,你可认罚?
纪炀垂眸,周围对他的夸赞,他也只听个大概。
他这话不算罪证。
上次还有盏茶喝,今天只是干等着。”
纪炀内心差点翻白眼,安置?
“还请小内官帮忙,请他们二人出宫,我家马车就在外等着。
等陛下消气了?
纪炀隐晦地看向户部左侍郎,见那位低头不语,便知这件事他肯定甩得极为干净。”
在兵乱时,说饿急了,抢粮算什么,难道还要乖乖听话?
纪炀再次进勤政殿,这次跟上次有很大不同。”
皇帝脸色果然缓和了些,示意他上前,开口道:“是啊,灌江府一直是朕心头之患。
但做得太好,也不好。
皇帝摩挲龙椅上的珍珠,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缓缓道:“退朝吧。
“这便是,要弹劾纪大人的案子吗?
只要你做实事,你治下的百姓一定会铭记。
记不记都行了,反正他没了。
等纪炀进到正殿,皇帝扔下手中奏章,没好气道:“不给你茶吃,你也要抢吗?
但,事情就这样简单?
这肉眼可见的恼怒,一是真有些气,二是装装样子,三是想办法把有功之臣扔到偏远之地找个借口。
很多时候,皇帝跟百姓之间,并不是利益共同体,是在分割利益。
知县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
终于到正题了。
哦,叫李东锋。”
“陛下找您说说话。
当臣子的,什么都可以做。”
纪炀点头,又看了看王家夫妇等人,梁王道:“这种知恩图报的百姓,本王必帮你安置。
因为他向着的是百姓。
他可以!
当时灌江府关闭城门,不让灾民进入城中。
纪炀心里松口气。”纪炀笑着朝小太监道,明显不搭梁王话茬。
这句话会像一根随时冒出来的刺,不时扎一下皇帝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
赶紧加点印象分吧!
不枉他费劲打了麻奋一顿,给他们一个状告自己的好机会。
他心底还有一件事没落下。
他今日能在其他地方造反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纪炀微微闭眼。
若真恼了他,是不会让他再去灌江府那种随时可以造反的地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都不让我吃饭了,难道还要乖乖听话?
皇帝缓缓看向纪炀,见他眼睛微垂,虽看不出情绪,但这样的纪炀很得皇帝喜爱。
他随口来了这么一句话,说过也觉得不对,但当时太忙,一时没察觉。
但他还没说话,就见后面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
反正最后的目的,肯定是让他“将功赎罪”,去灌江府任职!
之后捉住李宾,才知晓这也当做把柄送到汴京。
纪炀并不接话,只听皇帝继续说。
不然他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