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好好修炼,都多少日没有修炼了,这样下去魔将不魔!”
魔尊:“……”
他抓着花朝的手往下掰,人向后退。
实在被她哭得受不了了,他也快两个月没有好好修炼了。
他见她没有真的哭,立刻化为了一道魔气,逃了。”
他所言没有错, 魔族和其他拥有丰沛感情的人族, 还有拥有族群意识的妖族是不一样的。
但他背到身后的指尖,夹着一朵以他魔气幻化的花,正是花朝刚才闻的那一朵。
师无射说完见她不吭声了,一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又怕她哭。
但是魔尊却根本不知道能把她送到哪里去,她总说自己无亲无故。
却心里在偷偷地窃喜,因为她明白,这种事情很简单啊,魔尊大人吃味了呗。
魔尊已经被她这些天消磨得快要没有脾气了,他惜字如金开口解释:“这是魔翳所化,蛊惑人心吸食生机。
魔族总是七情不全,六欲过剩的产物,他们无利不起早,不会毫无目的去对谁好。
他心中太乱了,不能再和这个凡女共处一室,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她越发的没有底线。”她执着地追问。
一会儿滚着个石墩子,咕噜噜地路过了魔尊身边。
花香味道也很清新。
他“看着”那个凡女,几天的功夫,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一样,到处做改造。
花朝伸手碰了一下,花瓣软软的,栩栩如生,她勾唇笑起来。
他好像已经有好多日都没有着急了。
还是……还是即便轮回,即便被掩盖了记忆,他依旧对她从不会拒绝?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师无射没想起什么,他只是还和从前一样,心细如发,轻而易举便悉知了她的喜好,并且默默为她寻来她喜欢的。
一会儿抱着一个床幔,洗好了就蹬蹬瞪地跑回来,挂在那张本来是魔尊的,但是现在变成了她的床上。
仿佛在思考什么生杀予夺的大事情。
而他独断专行,杜绝花朝和魔族来往的做法,在他看来是最稳妥的。
魔尊看着带着花边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因此魔尊再度深吸一口气,打算不管了。
就算两个月看不出什么影响,但是一个正常人,吸取了过多的魔域的血煞之气,也会逐渐变得性情暴躁,身体衰败,五脏腐朽。
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让地魔君去人间给你买糖了。
他觉得花朝闹起来,比魔渊里面的魔兽群攻还要可怕。”花朝惊叫了一声,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是魔尊为了哄她,用自己的魔气维持的幻术。
她很快便会青春不在,变成一个将死的五衰之人。
跑到外面的师无射,扶手站在山崖边上,风卷起了他的暗色衣袍,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肃地对着一片昏暗的魔域。
然后他便扔下花朝,一头扎入魔渊。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包含着怎样的私心。
只有魔尊自己还不知道。
她也依旧是他。
但是他一动,花朝立刻上前。
但是他好容易才沉下心,就发现她怀里抱着一大捧鲜红的花进来了,就要往他唯一喝水的茶壶里面插。
在魔尊发现, 魔族那些性情暴虐,理智不强, 善于报复和生来残暴的魔君魔王, 竟然也开始给花朝从凡间带礼物回来, 而且人数还不少。
是的,花朝已经把她和魔尊就要成婚,她马上就是魔尊夫人的事情,宣扬到整个魔尊都知道了。
而且花朝被他下了禁令之后,虽然表现得十分委屈,蹲在角落里面干打雷不下雨。
一个凡女, 在魔族的眼中, 就像一块行走的点心。”
“你……”
他不敢太用力掰她的手臂,总觉得这细瘦的手臂很轻易就会被掰断。
花朝假哭一会儿转头一看,水壶里面多了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
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魔尊腰身,丝毫不见害怕他,圈着他的腰说:“我是在布置我们的婚房,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哭的时候也不吵,就是吧嗒吧嗒看着你掉眼泪,直把人的心都要砸碎了。
再开口语气有点严厉:“被咬了吧,你一个凡人,竟敢摘这种东西,你不想活了?
“我不……”
“哇……你不负责,你把我名声都毁了,把我偷来这里日日夜夜的囚禁,却竟然不肯娶我,呜呜呜……”
花朝又开始干打雷不下雨。
他轻轻蹙眉,虽然没有睁眼,但是以魔气做眼,能够窥知周遭的一切。
重新再来无数次。
他到底在干什么?
身为魔尊,却毫不掩饰自己对魔族本性的鄙夷和歧视。
他可能也养不活她。
魔尊心中突然有种很难受的感觉,翻搅着特别难受。
不过他不懂自己,花朝是知道的。
等给他套花边的时候再说。
“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这样继续纵容这个凡女胡来。
“你不要经常去外面, ”魔尊看着花朝摆弄着不知道谁给她从凡间带回的大红灯笼, 不禁皱眉,眼中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不悦。
修炼,修炼。
他依旧是他。
花朝紧紧盯着他,一脸的探究。
她闹起来了,魔尊的那句“我不可能娶你”就被噎没了。
花朝在这一刻觉得,即便师无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根本没关系,他们可以重新再来一次。”
花朝站住了,又一脸委屈看向他。
见花朝不吭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但是点心不胆怯、不畏缩、开朗爱笑,还总能给魔族的族众透露魔尊的行踪,她在魔域之中变得受欢迎,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魔尊最见不得花朝哭,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变出花朵来哄她。
她没有料到,自己混到魔域竟然这么容易,他竟然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吗?
不过师无射这样紧张她,花朝其实也有点惊讶。”
魔尊垂眸看向她的手,发现素白的指尖上面果然有一点红,眉头立刻皱得死紧,伸手拉过来看了一眼。
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每次他开口说不要做什么,她就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简直像是他在欺负人,他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一连后退好几步,厉声道:“别过来!
花朝拿起一朵花,凑到鼻子边上嗅了嗅。
什么解释也说不通,那些魔族根本不敢碰魔尊的女人。
但是出去之前,魔气卷过了桌子。
师无射本来就是个醋罐子。
她像一株柔弱无害的菟丝藤, 悄无声息地扩展着自己的领域,开着看似无害又软弱的白花, 但其实就像是魔王的细丝, 最善于以他人作为自己的养料。
连人也未必能养得活。常年待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就差定日子了。
但是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最美好的,新开始。
魔尊给花朝下了禁令,要她不许走出他的宫殿,再和那些魔族接触。
花朝心中沸腾着小火苗。
但是就这贫瘠的条件,屋子里也让这个凡女折腾出了花样来。
还是他想起什么了?
第102章 地动
花朝到了魔域转眼就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她不光把魔尊的地盘改成了她自己的地盘,还和魔族里几个有意接触她的魔君都打好了关系。
魔尊就知道事情变得不简单了。
“那些魔族看似外表和寻常人一样, 但是性情绝非是寻常人性情, 你不要被他们迷惑,再和他们来往下去, 你会付出你无法承担的代价!
他真的怕死了她哭。否则早晚有一天,连他也要被套上花边。
他把他的宫殿下了禁制,禁止外出和进入,又扔了个储物袋给花朝,确保她有吃有喝。
这当然也不是真花,而是幻术。
花朝并没有像师无射想的那样,像一株在魔族无法受到光照,而逐渐枯萎的娇嫩花朵。
“你放开。”
花朝闻言很惊讶地抬起头,她根本没有要师无射买糖,他……是看到自己吃糖了?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即便是现在他想不起。
他一直急着修炼,他急着……他急着修炼成人之后做什么来着?”
“这魔域之中,根本没有花这种植物,你不要再乱摘一些东西……”
花朝垂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则眼珠子乱转。
他来不及去发火,一闪身出现在她面前,抬手一把将她手中鲜花夺下来,扔在地上,以魔气焚烧。
他攥着拳头,和花朝相对站了一会儿,转身要离开这间屋子。
花朝哼着小曲,又开始在屋子里折腾。
白色的叠层花瓣,不知名的,只有花蕊带着一点点粉,颤巍巍地簇拥在小小的水壶里面。
可能是花朝的眼神太灼热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将她狠狠吓唬一番送走,人族不可能生活在魔域。
他为什么要容忍一个凡女待在他的底盘,甚至逐渐侵蚀了他的一切东西,让他无法安心修炼。”
这里血气太重了。
魔尊看着她低垂的头,墨色的长发掩盖住瓷白的脸蛋,她像一株不该开在魔界这血煞之地的白莲,如此纤尘不染,又怎么能够存活?
这种玩意她当然知道是什么,还是她逼着魔翳变成的花呢,至于手上的红,是剪花枝的时候,她自己戳的。
他们都会和从前一样。
魔域没有太阳,魔族崇尚厮杀和鲜血,大多东西都是玄色和锈红色。
甜蜜的滋味在心中蔓延,花朝再次觉得这样真的很好了。
他刚才还生怕她活不了而难过,结果一眨眼,她就不知死活缠上来了。
“啊!
她心中荡开了一汪暖泉。
魔尊受不了偏过头,又妥协道:“你非要花,让他给你带回来……但是魔族养不活人族的东西。
但是她每次缠人的时候,力气都十分大,魔尊不敢用魔气,费了点力气才把她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