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对周慧敏说道。”赵老师惊讶地问道。
“我记黑子的位置，你记白子的位置，这样一人一半，回头我们拼在一起，就不会出错了。林笑一直以为周慧敏讨厌自己。
林笑捡走黑子、周慧敏捡走白子，两个小姑娘一起把棋子重新摆回去。”
棋盘上，黑白两种颜色的棋子已经占据了超过五分之四的位置，只余下一小片空白。
林笑抬头问周慧敏：“怎么办？
“周慧敏和林笑下了好多棋子，一直没有分出胜负。
周慧敏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林笑相反，她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傻地记着，林笑已经把棋盘抛在脑后了？”
周慧敏深吸一口气, 两腮鼓成小包子。
“你能记住这些棋子的位置？”
“我爷爷说了，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上个课间不是看她们下棋了？”
林笑落下手中的最后一枚黑子，手掌托腮，看着周慧敏。”
第93章
林笑被周慧敏拉着坐下来, 脸上难掩惊讶。
林笑第二次拿着本子冲到讲台旁边的时候，赵老师点了点头，在班里宣布：“林笑第一个做对了。如果林笑忘记了，她一个人在棋盘上重新摆好自己那一半棋子，林笑在对面苦思冥想……周慧敏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就忍不住唇角上翘！林笑和周慧敏的记忆力都这么好吗？”周慧敏问道。
林笑觉得自己可以，不过她以前也没试过。
周慧敏不愿意在林笑面前承认自己记不住，心一横，也拼命去记白子的位置！
林跃飞对吕秀英说道：“妈，你走着瞧吧，以后你绝对不后悔。”周慧敏震惊地看着林笑。”林笑在赵老师伸出手指的同时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拿着本子急匆匆地跑回座位上，埋头修改。”
周慧敏：“可是上课了啊，要把五子棋收起来了！”
林笑还没见过赵老师发火，但是哪个老师好惹哪个老师不好惹，学生都有种天生的直觉。这么多人都要读书、要看病，学校和医院以后归市，独立经营。
她做完第一道题的时候，已经不是前三名了，周慧敏也就没拿到讲台上给老师看。”
林笑皱起眉头：“棋盘还没有下满, 我们下个课间可以接着下。
赵老师端着红牡丹的搪瓷缸坐在讲台上，给教室里的同学们留出回座位的时间。”
周慧敏看向林笑：“简单吧？
吕秀英瞪了林跃飞一眼：“不许笑话你妹，你小时候比你妹蠢多了……”吕秀英说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可以下在棋盘外面吗？
下课后，赵老师没有立刻走出教室，走向周慧敏的座位。
周慧敏嘴唇紧抿，不说话，手上动作飞快。
林笑连忙收起棋盘纸，拎起两边，把黑白棋子全都兜在中间，迅速塞进周慧敏的桌肚里，脚底抹油跑回自己的座位。
隔了半个月再来到奥数班，发现奥数班里大变样！
林笑低头看着棋盘，手指时不时在半空中划过，比划着棋子的位置。”
“再说不是有我呢吗？”
林笑惊呆了，她只不过一次课没来，奥数课怎么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
赵老师出的几道奥数题，周慧敏第一次没有争分夺秒地计算。
林笑已经都记住了吗？
周围围着一圈看棋的同学，偶尔有同学忍不住张口说话，立刻被其他同学喝止：“不能说话！难道她不用记棋盘吗？
“唉，不应该图清闲从车间调到附小。
林笑以前不会下五子棋……这是林笑第一次下五子棋……自己一定能赢！
“如果棉纺厂真的效益不行了，最先撑不下去的就是厂里的附小和医院吧？”
林笑：“那我们把现在下过的棋子位置记下来，下个课间重新摆好，然后就可以接着下了。
“妈，不会的。今天要是输给第一次下五子棋的林笑，该多丢人啊？”
周慧敏：“这是你第一次下五子棋？还有笑笑。”
周慧敏拉住林笑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对面：“来，你先落第一个子。
林笑摇头：“不会。”
周慧敏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棋盘纸左边下满之后，上面也很快就下满了, 林笑皱起眉头：“没有更大的棋盘纸吗？周慧敏的脑力被棋盘分走一半，目光还不受控制地跟着林笑跑。
“诶呀！”
周慧敏小心翼翼地从桌肚里把棋盘纸和里面兜着的棋子一起拿出来，平摊在桌面上。
“你们这是在复原上个课间下到一半的五子棋？
周慧敏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在脑袋里一遍遍地回放棋盘的位置。
呼啦啦——周围的同学们全都围到拿出五子棋的同学们身边。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 二十分钟的课间结束了。
她在奥数班和其他同学下五子棋，从来没有输过。围着林笑和周慧敏的同学们像一群小麻雀一样呼啦散开，赵老师看到了两人中间的棋盘，虚空中点了点：“和上课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
“横着三颗、斜着四颗……”周慧敏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棋盘的样子刻在自己脑子里。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做奥数题，一半在记棋盘，生怕刚记住的又忘掉。”
林笑：“对呀。
周慧敏仔细地观察棋盘，每下一颗棋子都经过深思熟虑。”
周慧敏：“五子棋很简单的，我教你！
周慧敏惊呆了，她刚看了一遍棋盘，还有很多地方没记住呢，右上角的白子是两颗还是三颗？”吕秀英问林跃飞。”林跃飞哈哈大笑。
“快快快，我们把棋子摆好，接着下五子棋！
周慧敏皱起眉头, 问林笑：“你以前真的不会下五子棋？
“那我们一人记一半吧。”
这个棋盘纸真的太小了！好几个同学同时从桌肚里拿出了五子棋！
周慧敏偷偷松了一口气, “算我们平局？
林笑的动作也一样快，她一边落子一边回答赵老师：“对呀！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讨论难题、跑出去玩。”
林笑点头：“嗯。”奥数班里越来越多的同学对两人的这局五子棋产生了兴趣, 周围围着的同学越来越多。”
同学们看到赵老师站在这里，也都围过来看热闹，得知林笑和周慧敏两人在做什么时，同学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
赵老师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林笑的目光黏在棋盘上, 随口应道：“嗯。
“她们摆的对不对？
你连、我堵，黑子和白子向棋盘很快就下满了棋盘的左边, 一直下到了棋盘边缘。”
“我哪知道啊，我又记不住。”
“谁的五颗棋子先连在一起, 谁就赢了。
林笑拿着黑色的棋子, 周慧敏拿着白色的棋子，黑棋白棋纷纷落在棋盘上，很快就把中心区域下满了。
但是吕秀英时不时想起林跃飞的话。赵老师的眼神几次从周慧敏身上掠过，周慧敏竟然都没有发现赵老师在看她。”
“等笑笑长大了，我这个不挣钱的哥哥她都要养，不会不管你这个亲娘的。
一整堂课，周慧敏都没有拿过前三。
周慧敏脑门冒汗了。
一张棋盘纸铺在桌子上，一盒黑子、一盒白子，两个同学一前一后坐在桌子厮杀起来。
周慧敏热情地教林笑下五子棋：“横着、竖着、斜着，五颗同样颜色的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了。”
周慧敏：“不行，换一个方向。
周慧敏看着林笑轻松的表情，一瞬间竟然不知道不对劲的是林笑还是自己，眼前落满黑子和白子的棋盘，能记住是正常的？
林跃飞没想到一向坚定地相信棉纺厂工作是铁饭碗的妈妈，竟然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听起来不难。她飞快地看了林笑一眼，低下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棋盘。从周慧敏的表情来看，记住五子棋的位置好像很难？
赵老师第一次见到周慧敏上课走神，还走神了整整一节课。要是林笑记住了，自己没记住，下一个课间自己可太丢脸了……
接下来的一节课，周慧敏不停地回忆自己记住的白子位置，一边回忆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小圈圈，把记下来的白子位置画在草稿纸上。
赵老师伸手在林笑的本子上指了一下，点出一个错误。
周慧敏怎么突然拉着她一起玩？”林笑说道。
“林笑，林笑！赵老师刚迈出两步，就看到林笑像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蹿到周慧敏的座位前头。”
林笑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真的能记住棋盘吗？
林笑举着本子走到了讲台旁边，将自己的答案拿给赵老师看！”
林笑哦了一声, 手里的棋子落在上方。你会不会下五子棋？赵老师就是那种不好惹的老师。”吕秀英有点后悔了。记不住是正常的？
林笑奥数课只请了一次假。”
吕秀英没林跃飞这么乐观，她总觉得厂里肯定优先保车间生产，至于附小啊医院啊，那都是其次的。
周慧敏讶异地看着林笑，她怎么还能做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