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这样。

　　闭口不提监视二字，听起来倒像是保护了。

　　“小许总，我这也是拿钱办事，您别为难我。”

　　司机看不下去，搂着对方的肩膀，往边上走几步，隐匿在暗处，才道：“这还要说吗，当然是狗仔怎么说，你就怎么来，往夸张了说，越是耸人听闻越好。

　　夜里的寂总会助长心底最深处的苦，滋生成万般情绪，汹涌的，就像是要决堤的浪。”

　　“你看见了。”

　　几天后，许父叫许今野滚去见他。”

　　“看过娱乐新闻吗？”沈青棠声音很轻。

　　许今野扯唇，散漫笑了下，“自己去想。”

　　男人用力摇头。”

　　许父左右看了眼，没有趁手工具。

　　在拍卖会拍下的，花光她两年奖学金。

　　许今野笑，“紧张什么？

　　早上再醒来，沈母已经离开，一同不见的还有那份没有被接受的礼物。

　　“还跟我演戏，不是都去了医院挂了科，你是真打算孩子生下来养外面？”

　　“夸张，什么叫夸张？

　　许今野垂着眼皮，“知道，不会把你怎么样，跟你说几句。

　　*

　　许父年轻时，据说曾不满意老爷子联姻，跑去国外几年没回来，一分钱没用家里，像模像样创办一家小公司，眼看着有扎根的意思，老爷子才用病重将人骗回来。异国他乡，一切从头开始，她从受人照顾，到自己料理衣食住行，从手忙脚乱到轻车熟路，也曾在街头被抢过包，宿舍里失窃丢东西，她偶尔也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天生倔种。”许今野言简意赅。

　　嗡的一声，男人心一慌，想着他这跟踪也没见着什么不该见的，两个人也就下班吃吃饭，最后司机下车，大概在车里聊两个小时天……不至于就到灭口的程度吧？”

　　“什么？

　　是一只漂亮的胸针。”

　　“什么孩子？

　　沈母很认真在听，如果放在两年前，她无法想象自己女儿怎么能做到，离开她，独自生长。今天要不是在公司，我非得打死你。爸爸他不算好，没关系的，你要想离婚都好，我都支持的，我想你也开心。谁教你这么混蛋，这么随便对人姑娘？”

　　沈母停顿好久，呼吸渐深，“我好认真的回忆，这句话，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对方堆起笑来，身体往后缩，至少真动起手来，他还能跑。”

　　沈青棠说起很多，她知道自己不是幽默的人，没办法将她经历的事讲的有趣，她说的认真，竭力在回忆，其实少很多，她那两年太忙，她将每天塞的满满当当，防止胡思乱想。

　　“下车。”

　　发顶上呼吸变得绵长，沈母没说话，只是片刻后，一只手轻揉她细软发丝。”男人很上道，即刻就明白，语气坚定。

　　男人似懂非懂，“那我到时候就跟许董说，小许总跟沈小姐甜蜜牵手离开餐厅，后在车里相会三小时，”

　　“最后去了医院，挂的是妇产科，小许总陪着一起进去的，再出来，两个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余光瞥到司机也下车，对方人高马大，在夜里这种压迫感更强，真要做点什么，他连伸冤的地方也没有，他忍不住吞口水。”沈母轻声念起，似是苦笑：“不提他了，扫兴，聊点其他的吧，聊你出国这两年的事。

　　聊到深夜近四点，彼此都有困意，睡意朦胧，沈青棠靠近，填补掉那条缝隙，她抱着沈母，额头贴在母亲曲起的手臂，她极轻极轻道：“妈，我遇上一个很好的人。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司机：“……”

　　他拍拍对方肩膀，欣慰道：“你是有慧根的。”

　　“要我教你？

　　老爷子示弱，许父才同意自己挑选联姻对象，接管公司。

　　许今野推门进来，一只抽纸巾盒迎面砸过来，瞄准的是地面，并没砸到他，门合上，许父一巴掌拍上桌：“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要做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今天回去怎么跟我爸说？”

　　“好。”

　　“比如，某明星半夜酒店相会，激战三小时候离开，那些八卦狗仔怎么写你就照着来，要雷声大雨点更大。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这样，是不是算一个失败的母亲？

　　“有过的。

　　“偷喝酒那次，趴在爸爸肩膀上，你又笑又生气，那时候，我们一家人靠的好近。”

　　许今野从容平静，甚至弯腰捡起纸巾盒，走过来后，又规规矩矩将纸盒摆放好，甚至将第一张不干净的抽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抬眼，看向许父。

　　许父这几天听到他的行程汇报，再也憋不住，平时严肃绷着脸皮，这会儿黑压压的一片。”

　　“他说他带你吃过路边摊，接你上下学的时候，你尤其喜欢吃烤红薯跟糖炒栗子，第一次吃的时候，你小心翼翼想了很久，齐叔叔跟你说，不用怕，我不会知道，你还是很担心，担心我会生气。会想，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以至于我的女儿，我亲生女儿，要用这种方式摆脱我，我问你齐叔叔，你齐叔叔只是跟我坦白一件事。

　　她们才是相处最长时间的人。”

　　“离婚？”

　　“耸人听闻？

　　没等他胡思乱想，许今野又道：“你再跟我爸汇报时，就往夸张了说。”

　　男人抬眼问。”

　　“我想好好爱他。”

　　“你别跟我装糊涂，我那天说的很清楚，我让你趁早死心，你倒好，每天接送人上下班，你还……”有些话他都羞于启齿，停顿后又道：“最后还闹到医院，你跟我说实话，孩子几个月了？”司机压低声音道。

　　事实上，她一个人生长的很好。”

　　“我说什么都没看见，您下班后就回家，没去别的地方，也没有见别人。

　　他跟司机叮嘱几句，车停在会所路口，从车里下去，径直走向后面的位置，在一辆比亚迪车边停下，曲着手敲窗，车里人本打算装死，眼看着瞒不下去，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张男人的普通脸孔。”

　　许今野声音懒散的很，平静纠正他。

　　许今野照例送沈青棠回家，眼一瞥，从后视镜里看到辆车，这几天，过于频繁。许老爷子气极就这样骂。

　　巧的是，这份倔，许今野完美继承，两父子谁也不低头，许父有意收劝打压，非逼着他去国外，自此之后也不再见他，就这样僵持着，比拼的是毅力，谁先低头谁输。”

　　男人摇头又很快点头，“看过，但没什么印象。”

　　“你齐叔叔哄好久你才肯吃，说你眼神好亮，一直在说谢谢，说今天是最快乐的一天。

　　“不对。”

　　“怎么样？”

　　男人一边下车，一边道：“我这也是许董的交代，他不放心您，就让我多注意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