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谢灼这样的人交往,简直是叫人胆战心惊,几句话便能叫他察觉不对。”
危吟眉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心跳加快,抿紧了下唇,在他怀里轻轻挣扎,颤着声道:“再不松开我,我便唤人进来。回宫后,危吟眉也曾让太医来给自己诊过脉,可大概月份太小,脉象不稳,并未被诊出来。
正想着,关门声响起。
她将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放到桌案上。
谢灼身子顿住,旋即轻笑了一声。
有没有听到明姑姑与她交谈,说她怀孕了的话?
正想着,这个时候,殿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说到底她才十九岁,也是第一次学着当一位母亲。”
他将她呵护在臂弯中,带着她往前走。谢灼的声音在头顶传来:“走吧。
他轻碾她的唇珠,描摹她的唇角,逗弄她的唇舌,几番纠缠之中,危吟眉的口间已经全是他的气息。
已经入了夜,殿外夜深人静,只有草丛里虫儿的鸣叫声,时短时长,透过窗户传入大殿。
谢灼的吻带着热意,危吟眉气息紊乱,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好不容得到了些许呼吸的余地,才要张开口,细碎的话语便再次被碾碎在唇瓣间。
危吟眉眼角滑下泪珠,脑子里昏昏沉沉,时而醒来又时而睡去,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又是现实。那时她对他存着几分旧情,以为谢灼从未伤害过她。
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有人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犹如从危吟眉心头踏过,她睁开双眼,看到床边出现了一道朦胧的男子身影。
夕阳燃烧,霞光染透了天际的云层。
谢灼松开她的手腕,危吟眉才要爬起来,眼前一团漆黑的影子俯下,谢灼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孩子生命力何其的顽强,一路跟随自己颠簸,哪怕路上吃尽苦头,也依旧好好地活在她的腹中。
果然她回洛阳路上的预感成真了,她是有了身孕。
并且那时,她和谢灼好像还同过一次房,危吟眉一想便觉一阵头皮发麻。
二人走在密道中,地宫是开国之初高祖皇帝敕造的,连接三大宫殿,未央宫、椒房殿、建章宫,而谢灼作为太宗皇帝的幺儿,最得太宗疼爱,从太宗那里知晓不少宫廷的隐秘之事,将密道摸得清清楚楚。”
危吟眉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话语,脸红得发臊。”
危吟眉撑着笑颜道:“多谢姑姑。
夜里万籁俱寂,危吟眉头枕在手背上,正要准备歇息,恰在此刻,听到了细微的一声动静,像是有哪里的门打开发出的动静。谢灼伸出手来揽住她:“回未央宫就不冷了。
明姑姑离去后不久,危吟眉便上了榻。
她满心慌乱,不知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她娇靥红艳带露,双手抵在他身前,声音哀哀欲绝,满是祈求。
少女抬起头,就看见桌上铜镜中自己的面容,眼里一片薄红,面色白得宛如透明,只余唇上一点红色。
危吟眉认出那是何物,心脏剧缩。
就在她的腹中,那里孕育着他和谢灼的孩子。”
危吟眉忐忑不安:“没什么。
第60章、幽禁(补全)
危吟眉手撑着身子要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你何时来的?
危吟眉卧在榻上,在黑暗之中解下身上的裙带,望着漆黑的帐幔,手按上自己的小腹,轻轻抚摸了一下。
不出片刻,二人便回到了未央宫。
一种柔软的情绪,慢慢填满了她的内心,鼓鼓胀胀的。
危吟眉仰起头,承受她的吻,眼里浮动几分薄红,羞耻得眼角水珠摇摇欲坠,身上素色的里衣散开,露出里头绣合欢花纹的桃红色小衣。
女郎天性温柔,生来便被教导得柔情似水,心思细腻,内心犹如涓涓的溪流,溢满了温婉与恬静。
月光泄进帐子内,照亮四周一隅小小的地方。
他好像并未发现她的不见,傍晚也没派人来建章宫传她回去。
可她并不是。
这个孩子若真的诞下,就意味着二人一辈子都要纠缠不清。”
危吟眉自然不能说是安胎药,只道:“我近来身子匮乏,精神不振,午后来太后宫里诊脉,太医叫我好好歇息,那汤是宫人送来的宁神的汤。
到亥时,她才缓缓睁开了双目,从梦中挣脱出来。
这个孩子来得如此突然,危吟眉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危吟眉拢了拢衣裳,没回这话。
算算日子,应该是在猎场与谢灼日日同房有的。
危吟眉只觉心上经络被牵引了一下,酸涩异常,内心备受煎熬,像被反复撕扯着,痛苦的情绪快要湮灭了她。
来人是谢灼。”
明姑姑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劝危吟眉安心养胎,莫要多思,一切都有太后在外头护着她,并交代了许多怀胎的事项,哪些该碰,哪些东西不该碰,事无巨细。危吟眉问:“这是什么?
危吟眉道:“别在太后宫里对我做那种事。
危吟眉一一记下,明姑姑说了有小半炷香时间,才告辞作礼离去。
危吟眉进入侧殿,叫姑姑退了出去。
顷刻间,已是溃不成军,一退再退。
她越说他不能碰她,他便越要染指她。
危吟眉透过朦胧的帐幔,看到谢灼走到床边停下,而他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长长的逶迤在地。
看,他明明这样温柔,给了她抗拒的余地,可她怎么也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妄为,叫她体会着什么叫头皮发麻,一点点滑入窒息边缘的感觉。”
危吟眉也不敢反悔,只能先听他的话,从床上下来,匆忙整理好衣着,跟着他离开。”
谢灼不为所动。
危吟眉眼睫上沾染水雾轻轻颤抖,侧颜如同月色般娴静,慢慢蜷缩起身子,如同尚在母亲子宫里未曾出世的胎儿。”
明姑姑笑道:“是安胎药,太后特地吩咐奴婢给娘娘煎的。”说话的是太后身边的明姑姑。
若是她天性冷血无情,那可以毫无顾忌地流掉这个孩子。
她闭上眼睛,抿着红唇,手搭上小腹,轻轻地对那个孩子道了一声:“对不起。
谢灼看了她一会,松开她的手腕,从床上起来道:“和我回未央宫。
不同于以往所有强硬的吻,这次的吻异常温柔。
危吟眉燃了蜡烛,照亮大殿,之后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明姑姑手捧托盘入内。
他身后,密道的门刚刚合上,像是他刚刚从那里出来。”
他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危吟眉根本拿他没办法。”
谢灼回道:“在那宫人离开后。”
谢灼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危吟眉抽出手道:“别碰我。
危吟眉轻叹一口气,忍着苦涩的药味,将汤药饮尽。
危吟眉攥紧了床下的被单,心跳加快,一触及他的眸子,视线就好像被吸了进去,连带着她也要葬身其中,只觉他的目光渐渐沾染了些危险的侵略意味。
“娘娘,是奴婢。”
谢灼满不在乎:“那便去唤,让所有人看看你是如何与摄政王通奸的。
男人身量颀长,撩袍慵懒坐下,俊美的面容藏匿在黑暗中,幽幽看着她。谢灼似迟疑了片刻,才道:“皇后最近养起来了些?”
这话引得谢灼目光微微转暗,狐疑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谢灼在黑暗中沉默看了她良久,道:“我看到你服了汤药上榻,那是什么药?”
危吟眉迈开步子,谢灼看她长发垂散,衣裙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询问道:“冷不冷?
他伸手扳过她的脸颊:“为何不能碰?
危吟眉担心他惊动外头宫人,只能先软了语气:“求你。
殿门阖上,危吟眉望向面前的汤碗。皇后是什么贞洁烈女吗?
危吟眉长吸一口气,实在不愿和他回去。
危吟眉不禁后背发麻,想知道谢灼到底在密道后听了多久?”
危吟眉心跳一滞:“可有听到她说什么?
危吟眉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既失措又茫然。”
她对他的到来,心里百般愧疚。
可自从她得知了真相,她便不愿再留在他身边。
危吟眉从床榻上爬起来,看一眼窗外浓稠的夜色,忽然想到自己今夜宿在建章宫,并未告诉谢灼一声,谢灼到这个时辰应该也忙完政务要歇息了。金色的霞光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灿的亮光。
眼下他的态度尚且算温和,可危吟眉始终忘不掉,他此前对自己露出的那股狠戾不耐烦的神色。
建章宫下地宫冰冷,一走进去,危吟眉便打了一个寒颤。
地宫的入口合上,危吟眉后退一步,抵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她回忆谢灼在太后宫里的表现,应当不知晓她已经怀孕,心中略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一阵担忧,今夜该怎么搪塞他不与自己行房。”
从宫外回来后,二人便没有再好好说过话。和孤睡了这么多回,理应早就熟悉孤,当初主动找孤,这会又不要孤碰了?
她黑莹莹的眼珠里水光潋滟,就像溺水的鱼儿,顷刻便被夺走了全部的呼吸,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绸缎被他的手掌撑起一个轮廓。
是一根银色的链条,折射出刺眼的光,在漆黑夜色里犹如带着鳞片的银色的蟒蛇。
最初确实是她主动去找谢灼的。
褐色的药汁摇晃,浮动一层烛光,倒映出她朦朦胧胧的一张面容。
殿内温度冰寒,危吟眉上了床,拥了拥身侧的被褥。
征服她,占有她,宣示着他的主权,让她成为他的俘虏。
可此事太后也已知晓,危吟眉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它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