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坑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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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再同他认真解释。

  “但你睁开眼睛看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方清芷说, “139年前,英国佬带着军队登陆上环水坑口, 一百多年了,教授谈的非殖民化运动你都未听清?

  梁其颂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更强烈,这里是他真真切切的故乡。”

  她清晰地看到梁其颂落了泪,那么瘦高个一个人,此时竟因她的话而掉下眼泪。

  也到需要磨一磨她的时候。他是一个很感性、善良的人,也正因此,方清芷才越要将话说重。”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早就看到了方清芷,也知她欺骗了他。除了愤怒和一时口舌之快外,你帮不了我任何忙。”

  “那就别再去赌场, ”方清芷冷冷睇他, “我也不瞒你,你知我当初为何去投奔陈修泽?

  烟花自他身后堕落。

  “你有无看过时政报纸?

  黑色衣衫,银白色金属狮头手杖。

  香港不是方清芷的故土,她父母虽然是上海逃来香港的,却不是曾经那些身怀巨款逃此的生意人,他们穷到叮当响,原本也是给人做工的。

  陈修泽很平静。”

  梁其颂声音干涩:“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那好吧。”

  梁其颂问:“你真剁了?你认为英国佬肯放?”

  梁其颂怒目圆睁:“无耻禽兽。

  嘭——

  烟花绚烂炸开。”

  梁其颂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救?其实你不适合做商人,梁其颂,善良的商人赚不到钱,你适合去学医,或者去做警察,救救人,改一改现在的风气,不要让更多人像我这样。

  他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父亲,爷爷,乃至再上,谁没有被殖民者欺辱过,谁不是在艰难地生活着。你还能做什么?”方清芷提高声音,她鲜少同人争执,不是不能,而是她懒得去说服他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思想,去说服思想不同的人认可自己观点是极为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吗?”方清芷说,“到了如今,经历这些事,你第一反应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犯法、残忍,对不对?不剁又能如何?”

  他很平静,握紧手杖,银质金属的狮头怒吼狰狞,好似要从他手杖逃脱,又被他狠狠按住,压在其上。

  方清芷直接问:“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梁其颂喃喃:“是不是只要我足够有钱——”

  “不要再想歪门邪道,”方清芷一口截断他未说完的话,“你没有经历过我的苦楚,就不要评价我现在的做法如何。

第21章 缺陷

  豁出去了。身上无一文钱的人,无论在哪里都过得艰辛,即使换了环境,也不能翻身跃龙门。大庭广众下,他没有动怒,假装什么都未看到,不动声色维护她的名声,留一份体面。”

  “就是这样,”方清芷说,“看,你生气了,只能骂一句他是无耻禽兽,顶多再去打他一顿,然后呢?我们并不合适,并不是因为陈修泽,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同你在一起。”

  梁其颂锁骨泛红:“我没忘。”

  “真剁了怎样?

  血液停止流动。”

  梁其颂紧紧抿唇。

  他该爽一次了。

  差不多了。

  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

  那就说开。你曾经说过,等英国人一走,你要好好振兴华商, 总有一天, 你要去英国做生意, 去赚他们的钱——你都忘了?梁其颂,你清醒些。你没有试过住在阁楼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也不知我辛苦工作只为读书是什么感觉。”

  梁其颂的脸迅速灰败下去,他愕然望方清芷。”

  梁其颂急切:“为什么?

  周围情侣齐齐抬头,方清芷张口:“我——”

  话语停住。还是觉得现在英国佬让华人参政就已经令人满意?情愿在自己的土地上低鬼佬一等,甘心自己的故土成为他们的殖民地?”

  方清芷说:“我知道了, 然后呢?

  越过梁其颂单薄的肩膀,不远处,安静地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方清芷听到这一句, 笑了笑, 说,“学长,我们读书读太多了,也一直以为世界都同书中理想国一般。

  等朋友离开,隔着遥遥的风,陈修泽微笑着对身侧人低语。

  他祖先早早便来香港居住,日本人占领香港时,强制性将他们赶回内地,等抗战顺利,他们自然又重新返回香港。

  “但陈修泽可以,”方清芷说,“他能让我不必担惊受怕地生活,让我不用忧心是否会被人卖走,不用担心早晨睁眼发现自己就要去拍糟糕的东西……他甚至能让人帮我去向舅舅舅妈讨债,要我亲手剁下舅舅手指。坦白说,我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莫说没有如果,纵使有,我也会选择现在这条路。

  “把人捆起来丢海里浸浸吧,”他说,“或许海水能让那孩子聪明些。”

  “他有钱有势,容貌也好,年龄也不算太老,”方清芷说,“我舅舅重燃赌瘾,输了一大笔钱,要将我强行送去拍风月片。

  方清芷看到他身后的陈修泽,对方拄着手杖,温文尔雅。

  “倘若你不想再让香港成为英国佬彰显皇权的陈设,那便去努力,努力读书,增高眼界,何必仅仅看在这一点儿女私情上,”方清芷说,“何苦为爱作贱自己,你今后若努力上进,有一番作为,我反倒会高看你一眼。

  方清芷的脸颊被风吹得微微发凉, 梁其颂还在真切地望着她,眼睛中似有泪光。

  哄着她让着她的时间已经足够。”

  梁其颂同方清芷不同。

  方清芷清醒地知道这点。

  从她坐上陈修泽车那一刻起,萧郎从此永是路人。”方清芷说,“79年港督访问北京广州,那时就已经确定,97年之前香港必定要回归。

  视线接触,陈修泽移开视线,面色如常与身侧人谈笑。”

  梁其颂说:“你知我最痛恨这些鬼佬。港督回来后只字不提收回的事,只引述关于投资的言论……你情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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