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收回视线:“嗯。”
何嘉怡瞥了眼女儿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四十五分钟,没得商量了。
何嘉怡:“?上次月考甩了第二名二三十分。
上面的诗句分别是——
“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
周安然打趣看向她:“那你偶像要是出新歌呢?
严星茜这样没心没肺的姑娘像是也都能察觉到这一点,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越说越酸,我们快点去买奶茶吧。”
何嘉怡正要去阳台收衣服,闻言停下来问:“你作业写完了?
何嘉怡:“老周,你猜我今天在你女儿草稿本上看见什么了?
她心里一慌,蓦地捂住草稿纸,抬头看向进来的人,语气里藏了一点小不满:“妈妈,你怎么又不敲门。”
“哪是歪理,你看嘛,他爸是知名企业家,他妈是我们市最有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听说外公外婆还都是高校的教授,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严星茜:“酸陈洛白啊。”
周安然嘴角翘了翘,而后听见周显鸿忽然又开口。
想追逐上他的步伐,想离他再近一点。
其实何女士平时工作也不轻松,她和周显鸿要是不加班,两个人晚餐经常就随便下点面就对付过去。”
就是太优秀了。
周安然笑起来,心里闷住的那股气也又散了些:“怎么忽然哼这个歌?”
周安然本来想开口说她来洗,听见这句话,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她也走到沙发边,挨着周显鸿坐下:“爸爸我陪您一块儿看。
两位家长在厨房说话。”
周安然不禁莞尔:“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歪理。
周安然也越来越懊恼。
周安然抿着唇,伸手去拉门。”周显鸿问。
周显鸿拿起遥控器:“今晚CBA揭幕战,我看完比赛再洗。”
严星茜停了停,掰着手指算:“家世、智商、长相,普通人占一样,可能就够这辈子生活无忧了,他居然同时占了三样,你说气不气人。
何嘉怡低头看了眼。”
陈洛白已经出了校门,彻底消失在她眼前。”何嘉怡看她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走进来把手里洗好的水果放她书桌上,站在她旁边上,“写什么了,妈妈一进来就藏。”
周显鸿笑道:“她现在本来也还没长大。”
周安然走过去。”
严星茜是个追星girl,心里只有她偶像,是班上极少数不怎么买陈洛白账的女孩子之一。”
周安然乖乖点头:“写完了。
严星茜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忽然道:“然然,我好酸啊。
何嘉怡:“她写了半页纸的通天大道,我看你也别担心她早恋了,你家姑娘就还没长大,还惦记着看西游记呢。
厨房油烟机嗡嗡作响,掩盖住了脚步声,周安然快走到门口,他们都还没发现。”
周安然垂下眼:“知道了,妈妈。”
何嘉怡:“那就去预习明天的功课,都高中了,还看什么电视?
都是和他有关的。”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都说上帝给人关了一扇门,就会再给人另开一扇窗,我那扇小窗户我反正是没看见。
虽然有点点难。
严星茜像是又想起什么:“啊,对了,听说咱们学校的篮球教练当初还想劝他去校队,咱们学校校队打高中联赛都是能争前三的水平,主力都是多少有望走职业篮球道路的,教练能看中他,说明他水准已经和普通人拉开一大截了。”
“你写这么多通天大道做什么?
本来只是小时候爱看的电视剧的片尾曲。
何嘉怡回过头:“饿了?
周安然把数学作业拿出来,又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自己的草稿本,不小心翻开到其中一页时,她指尖停顿了一秒。今天老师让我们传看的他的作文上那一笔字也大气又好看。
走在前方的男生身高腿长,距离越拉越远。
写到其中一题时,周安然思绪卡了壳,她咬着唇,重新整理思路,拿在手里的笔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划动。”
“那你先吃点水果。
怎么就……
又没能跟他说一声谢谢呢。
她把书包放在客厅沙发,先去厨房淘米煮了饭,而后才又折回客厅,拎起书包进了自己房间。长得嘛,虽然不是我的菜,但妥妥是我们学校校草,跟某些爱豆比也完全不输,还胜在清爽干净。”
“看见什么了?
这一整页纸整整齐齐写满了诗词。
回家的路上,严星茜哼了一路这个歌。”何嘉怡不满。”
垂头走了没几步,她听见旁边严星茜忽然哼起了歌:“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严星茜声音甜,唱起来格外有反差感。”
周安然刚才是下意识的反应,此刻才慢半拍想起刚才写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破绽可露,乖乖把手拿开。”
*
周安然到家的时候,两位家长都还没回来。”
严星茜“啊”了声:“我也不知道,忽然就哼了,可能是因为刚刚聊了通天大道,不过还是以前的歌好听,现在的歌都是些什么鬼。
周安然低着头,笔尖落在纸面上,刚写了一个竖笔,门就忽然被推开。”
周显鸿:“半小时连半场都看不完。”
严星茜苦着脸:“别说了,还不知道哪年哪月呢。
全是她爱吃的。”
周安然努力压下这股情绪:“酸什么啊?
厨房里两位家长终于发现她。
看见灶台附近已经摆了四盘菜。”
何嘉怡出去后,周安然又在房间里写了四十分钟作业。”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爸爸也已经回来。
*
吃完晚饭,周显鸿把碗收进厨房,就回了客厅打开电视。
“你就把碗丢厨房里不管了?
“你酸——”周安然顿了顿,本来可以顺着话题,直接用“他”代替,但她出于一种说不出的私心,小声念了遍他的名字,“陈洛白做什么呀?”
前面高高瘦瘦的少年步伐大,距离已经和她们越来越远,似是在预示着将来她们和他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
上面一半写了些数字和公式,另一半写了一堆“通天大道”。
等她反应过来时,小半张草稿纸上,已经快写满了“通天大道”几个字。
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何嘉怡朝旁边一个盘子抬抬下巴:“不饿的话,就先把这盘鸡爪给茜茜家送过去,还有两个菜没做,也快了,你回来应该就能吃了。”
周显鸿插话:“这不是才高一吗,而且吃完饭也得让孩子休息下,她跟我看个球赛,又不是看电视剧,他们上学也有体育课,指不定就要学篮球呢。”
何嘉怡一想也是:“那就只准看半小时。”何嘉怡指指桌上的盘子,“妈妈现在就去做饭。”
周安然蜷了蜷指尖:“没什么,就忽然想看西游记了。
但还是想要努力一点。”严星茜皱着脸,“但我看见上帝给陈洛白开了条通天大道。”
“在自己家敲什么门。
酸的、甜的、涩的交杂在一起。”
周安然不是太想理她,只闷闷摇了摇头。
平日她们很少聊起他。”
周安然心里有些发闷,胡乱应了一句:“是啊。
周安然那点闷气还没来及被发现,又忽然全散了。”
周安然脚步停了停。
但一和他扯上点关系,这几个字好像也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周安然:“?
但想起下午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周安然抿抿唇,把复杂心情压下去,将草稿本翻到新的空白页,敛神开始做作业。
虽然何嘉怡也没有故意翻她的东西,但把在她本子上的内容这样说给爸爸听,她还是有点隐私被侵犯到的不虞感。”
她连写他名字也不敢光明正大,每次都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思这样隐藏于其中。
好像也沾上了那些又酸又甜又涩的心情。
心情好像又复杂起来。
所以才会让人望而却步。
她转转有些发酸的脖子,收拾好书桌,起身拧开门出去。”
何嘉怡失笑:“多大人了,还想看西游记,你现在都高一了,还是收收心思,好好学习。
她目光却直接落向第五行,第七行和第九行。
她周末一回来,她还要多花上近一个小时的功夫给她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