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脸，也的的确确，与记忆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合。”

第2章 、招惹

　　正中虞粒下怀。”程宗遖抬了下眉骨：“我的荣幸。

　　就好比现在，程宗遖就用这种轻飘飘的，勾人又轻佻的眼神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模样。

　　不笑时，犀利而锋利，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但也倔强的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虞粒下意识靠过去，脖子伸得老长，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虞粒从屋子里追出来后，正巧看到程宗遖手中拿着西装外套，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车。

　　丝毫不怕他洞穿她自作聪明的小心思。

　　她从快走变成大跑，一边跑一边将眼泪抹干净。

　　她内心一阵窃喜，连忙接过程宗遖的手机，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可又立马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现在身上的这个旧手机并没有电话卡，连不上网就算了，连微信都没下载。

　　不知道到底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心寒，她鼻子发起了酸。

　　蒋潇雅脸色猛一变，像是被戳到了痛脚，她扬手直接一巴掌甩到了虞粒的脸上。

　　似乎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难掩嚣张跋扈的架势，下巴一昂：“我就喜欢不走寻常路。”

　　“虞粒！

　　虞粒倒也不闪躲，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他无疑是成熟稳重的，可偏偏，笑起来时，却又从善如流的转换成了一种放浪形骸的痞气劲儿，他的笑容往往不达眼底，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眉，便直抓人心，勾人得很。

　　“我可不是贼！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本来就摔了一跤，现在再一撞，虞粒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头晕目眩。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他们之间至少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虞粒眼皮一跳，竟莫名有点心虚，不确定他到底听没听见她刚才那句毫不客气的指责。

　　可她还是强装着镇定，掩饰紧张一般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硬着头皮说：“嗯，有微信，程叔叔还是挺跟得上时代嘛。

　　她揪着虞粒满是灰尘污垢的外套，质问：“上哪儿鬼混去了？

　　她也清楚的看到了他小臂内侧的刺青。

　　各种恶劣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抱歉。”

　　程宗遖仍旧盯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三十。

　　明明是冷酷无情的一句话，但语调中却又带着点笑，懒懒的，很勾人。

　　虽然很不想叫他叔叔，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叫了：“程叔叔。”

　　蒋潇雅恨铁不成钢的喊。

　　他已经缓缓走出了凉亭，与她背道而驰，走进了更深的夜色中，她更加看不见他的模样。”

　　嗓音更沙，倦意很浓。

　　虞粒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走，速度很快，像是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电话不接，这么晚才回来！

　　饶有趣味的翘起唇角，幽深的眼睛里布满了戏谑。”

　　因为她并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她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叫Ian Cheng

　　“嗯？

　　他的头侧着，虞粒看见了他后颈处也有刺青，像是一串英文。”蒋潇雅穿着华丽，妆容得体。

　　背头，留着浅浅的胡茬，西装革履。他也从来都不是西装革履的。”

　　她大摇大摆从他身旁走过去。

　　思忖一秒，她倒是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打开了程宗遖的微信，并没有乱看窥探别人的隐私，而是直接点开了添加朋友-----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点击添加。

　　她想也没想就追上去，跑到车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似乎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假象，给人他是在轻哄的错觉。

　　火气就那么堆积在胸腔，蓄势待发。”

　　“那个…我要去我朋友家，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的确是花园里遇到的男人没错。”

　　蒋潇雅立马端上温婉笑颜，走了过来，将虞粒拉到身前，笑着赔不是：“我女儿跟我闹别扭呢，让你见笑了。”

　　虞粒在网吧呆了一个下午，身上沾满了烟味，蒋潇雅使劲儿戳了戳虞粒的太阳穴，“我从早上就提醒你早点回家，你给我当耳旁风！

　　掸掸烟灰，这不紧不慢的动作，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慵懒的痞劲儿。

　　开始蠢蠢欲动。

　　司机下车，替虞粒开了车门。

　　不可能是他。

　　虞粒愣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刚才的一幕幕，那声音一遍遍在耳边重复。

　　他半耷着眼，按了两下太阳穴，慢条斯理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这一下可撞得不轻，再加上跟她撞上的人，身体硬得像块铁。

　　巧合吧。

　　程宗遖又笑了笑，将手机递给她，顺着她的话说：“加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被这气场震慑到，有些局促的站起了身，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小跑着离开。”

　　“好好走路都不会了？

　　程宗遖眼睛偏狭长，双眼皮不宽，很深的一道褶，睫如鸦羽。

　　听上去委屈得很，像是都要哭了，十分小心翼翼：“我刚才听到了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她是谁？

　　扇得虞粒脸偏了偏，她皮肤白，被打的地方很快红了一大片，同时发红的也有她的双眼。

　　他不动声色的绅士行为，让虞粒心里一暖。

　　出乎意料的是这么晚了，生日宴还没有结束，而她正要后厅偷偷溜上楼时，正巧被蒋潇雅逮了个正着。

　　在他身上，成熟稳重好像跟玩世不恭，并不矛盾，可以共存。！”

　　虞粒用力一挥胳膊，回过头时，眼睛猩红，恶狠狠的磨着牙：“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让你和那老头儿更下不来台。

　　从她上车后，程宗遖就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意识到他好像很累，她并没有多说话来打扰他，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发现他好久都没有动静了，保持着一个坐姿，靠进椅背里，头微微侧着，偏向车窗那一边。”

　　虞粒意识到原来这男人跟女朋友在闹分手，她也没兴趣围观这种无趣的分手大戏，当正要迈步离开时，她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你觉得，你有什么立场问这种问题？毫无犹豫的答应。”虞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她歪了歪脑袋，天真无邪的样子：“那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不用微信吧？

　　很大一片，往上延伸，其余部分被衣料遮挡。

　　虞粒用余光尽情打量着旁边的程宗遖，他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虞粒身体一僵，本能的睁开眼。

　　而拥有这声音的主人，他放荡不羁、游戏人间，记忆中的他，是属于音乐的。”程宗遖很淡的扯了下唇，闲闲的敞着长腿，“有事？

　　之后，将手机还给程宗遖。

　　他慢条斯理吸了一口雪茄，看到来者之人是虞粒时，下意识降下他那头的车窗，半眯着眼，寥寥烟雾被他吐到了车窗外，夹着烟的手也顺势伸到了窗外。

　　看不太清楚。

　　腕骨精瘦，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虞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转过身来。

　　那根反骨开始作祟，带动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劲儿，她继而放缓了脚步，昂首挺胸的朝凉亭走去。

　　扭头朝他看过去时，正巧对上他的眼睛。

　　大概是睡着了。

　　虞粒站了好一会儿这才稍稍回神，跑出了花园。瞳孔漆黑一片，像藏在暗处最远的潭石，神秘、悠远。

　　虞粒下意识回头看去，他没有再看她，继续打着电话。你又有新女朋友了吗？”

　　程宗遖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窗外，腿随意的敞着，明明空间这么宽敞，好似仍旧摆不下他这双长腿，显得有点憋屈。”

　　虞粒不想跟她废话，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去玩了。

　　这张脸，单单用一个“好看”来形容，实在太单薄。

　　“你怎么回事！”

　　声音很沙，磁性，一种哑沉感。”

　　她扯回自己的外套，迈步往前走，结果蒋潇雅又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脸上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厌恶和怪罪，“你这鬼样子，让客人看到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闻言，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忽而一顿，他的目光终于肯落到她的脸上。

　　当看清他的脸时，所有的疼痛、委屈、愤怒好似顷刻间消失。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这才鼓足勇气，装出一副跟他闲聊的语气，问：“程叔叔，冒昧问一下，你今年贵庚？她这幅落荒而逃的样子，搞得好像她是个翻墙的贼一样。衬衫袖子仍旧半挽至小臂。

　　原本平静的脸上划过剧烈的异样，掀起了一片熟悉的浪潮。

　　此刻四周一片寂静，虞粒隐隐听到了从他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女人声音。”

　　虞粒忍无可忍，呛了回去。露出来的部分，各式各样的复杂图案都有，但虞粒看到了其中的音乐符号，还有三个字母----

　　ZN.T

　　心弦被触动。

　　蒋潇雅丝毫没有愧疚心，又去拽虞粒，“去哪！

　　车窗落下时，程宗遖正随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指间还夹着一根正燃着的雪茄。

　　她一言不发的往外走。但看到虞粒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时，狠狠拧着眉，气得连鱼尾纹都明显了些。”

　　“哦，这样。”

　　没有问她到哪里，也不在意到底顺不顺路。

　　侧脸线条流畅而立体。

　　虞粒莫名脸红耳热，她的目的确实想加他微信，而他似乎洞察一切，这眼神让虞粒手足无措，臊得慌。就仗着程宗遖睡着了，才敢如此胆大包天。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去哪鬼混了，一个女孩子知不知羞耻，这么晚…”

　　“对，我不知羞耻，谁生的我就随谁呗！”虞粒尽量做出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

　　这时，身后隐隐传来一记短促的笑声，沉甸甸的，像是轻嗤。

　　虞粒道谢，上了车。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之后白色的烟雾从口鼻中徐徐飘出来，朦胧了他的面容。

　　“当然。

　　真的是他。

　　可转念一想，这是她家，她有什么好怕的。”蒋潇雅暗暗瞪了虞粒一眼，随后又落落大方的介绍，“这位是你爸生意上的朋友。

　　视线有短暂的漆黑，就是这么短的时间，突然与人迎面撞上。

　　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危险、倨傲、玩味。是典型的烟嗓，却又不像是那种抽了太多烟导致的感觉，很自然、浑然天成。你要叫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