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我什么。”
关青禾思索几秒,又问:“如果婚约继续,我们相处得不好,你会怎么处理?
而且,关青禾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沈经年主动提议的,是不是代表他对她略有好感。
老板娘可能喜欢沈三叔,周谦猜测。
可这世间,大部分夫妻都做不到,更何况她这张脸,吸引来的人也高低不同。”
王英杰说:“是这样的,我是《国乐无双》综艺的导演,我们综艺涉及传统乐器,章明月老师如今退休无法演出,所以我们想邀请您来参加,您可以考虑一下。
这种隐秘的想法,关青禾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当着人面,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难免微微泛红。”
“你可以认为我想听曲喝茶。”
关青禾微赧,眼眸清润如水:“嗯。”
沈经年低下头,玩笑道:“如果我不是沈家家主,或许我可能去做个雕刻师?”
周谦说:“你要去找你三叔吗?”
挂断电话,她存了个“综艺工作人员”的名字,殊不知隔壁付秋云那儿已经闹了起来。
沈安并不知道,他叔叔就在楼上,与老板娘讨论婚约的事。
这个叫关青禾的琵琶演员是和沈三爷坐一块儿?
不重不轻的粉,却增添艳色。
“我不懂雕刻。”
关青禾觉得自己在渐渐了解这个男人了,比起之前,更多的细节在向她铺展。
沈经年微微一笑:“继续?”
关青禾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仔细地介绍自己。”
周谦文艺道:“越好的越要用眼睛看。”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刚才小苏说可能去找沈三叔了,也是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沈安:“呸。”
关青禾的年龄差最高限度在十岁。”
喝下去的大红袍回味甘甜,关青禾轻轻点点头,她的手要用来弹琵琶的:“我知道了。”
《国乐无双》?
沈经年久久没回答,关青禾多看了两眼,男人一直没错眼,黑沉的眸底倒映出她自己。
“您之前和章老师说的综艺,是叫《国乐无双》吗?
关青禾放下手机,又看了沈经年一眼。”
一接通,就听对面一道中年男声问:“请问您是如梦令茶馆的评弹演员吗?
关青禾问:“你会雕刻?
其实,也正好沈经年今天来了。”
她对沈经年的侄子们并无好印象。
关青禾很心动这两点,她会做饭,但她不想以后结婚以后就住在厨房里操劳。”
提到这个,沈安积极问:“我想见老板娘。”
关青禾莞尔:“算吧。
但他没开口,关青禾就没问。
“你不问问我本身?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普通的关系,现在,就已经在讨论这样的未来了。”沈经年不疾不徐:“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原来沈经年私下会雕刻,会做饭,他的生活好似不像电视小说里的总裁那样光怪陆离,而是舒适恬静。”
她不求遇到爷爷和奶奶那样相濡以沫的爱情。
沈三爷的声儿。
若不是爷爷今天一个人要离家,她可能会将这件事放置一段时间,再给沈经年答复。
“我掌管沈氏,很多事不需要我亲自处理,比如今天,很有空。”
沈经年瞥了眼微凉的茶汤,“解除。”
虽然雕刻无处不在,但社会上却很难碰见雕刻师。”
周谦松口气:“那就好。
王英杰突然明了,为什么早上王秘书要那样提点自己了——还真是大好事。
许多现实事例里,新婚时妻子想要的仪式感是情趣,丈夫乐意满足,久了以后,就觉得是累赘。”
沈经年知她性情宁静,主动开口:“对于沈家,我想你应该有简单的了解,所以我就不介绍了。”
关青禾在桌下的手放在腿上,轻微动了动,幅度非常小:“我想,以沈先生的态度,最起码会相敬如宾。
如果沈经年表里如一,那她就能够心愿达成。”
周谦白眼,“我们这又不是景区,再说竖路标干什么,让大家都来后台打扰我们老板娘吗?
周谦好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路痴?”沈经年继续道,替她斟一杯新茶。”沈安失望不已:“你之前就应该给我发照片。
不像之前追求她的一个男生,强制说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她拒绝了,对方也以为是矜持。
关青禾开口:“我其实会做饭。
沈经年喝了口茶,缓声:“除此之外,我不住在老宅,独自住在静园,那里有管家,有厨师……不需要沈太太为柴米油盐忙碌,可以专心事业,也不需要和妯娌相处。”
沈经年坦然:“嗯,算善意的谎言?”
说明还有次要原因。”
沈安:“当然不要。”
沈经年温声:“你喜欢的话,偶尔可以,其实我也会。
关青禾了然,的确,侄子都到婚配年龄了,叔叔还没结婚,长辈不催才怪。
这个话题过后,茶室里安静了许久,沈经年突然问:“所以,你今天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你爷爷?
那他应该会好好待她,相敬如宾可能性更大了。
这也是她当初既想退婚,而后又考虑沈经年的原因,因为沈家应该不会缺厨师保姆。”
沈经年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关青禾有些面热,捋了下头发。”
关青禾讶然:“我是。”
沈安:“怎么?
关青禾刚要开口询问沈经年的信息,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停顿,“不过,如果有应酬,会喝一两杯。”
关青禾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好。
沈经年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个人喜好相对文雅一些,平日会收藏古玩,对木雕玉雕也有所涉及,毕竟望月楼是沈家根本,如果你想尝试,工具都有。而且,关青禾面前的可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周谦说:“老板娘不在后台。
也更让她觉得,与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关青禾轻声道:“都挺好的。
他禁不住笑:“好的,您可以记下这个号码,之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关青禾略放松,松开手回答导演:“我可以去。”
沈经年颔首:“嗯,是这个名。
这正合关青禾的意。”他笑了下。”
沈安:?比起喝酒,我更喜欢喝茶,尤其大红袍。
沈经年记起在清江见到的老爷子,精神矍铄,待他很宽容,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帮到了自己。
关青禾顺势问:“所以你昨晚是在说谎了?”她回。”
虽然听筒好似被捂,可并不是什么都听不见,王英杰耳朵尖,听见另一声音。”
“除了年龄以外,你应该知道更多。”
关青禾犹豫两秒,轻轻点头。
她不知道沈经年还会自己动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就算不是手控,也无法控制欣赏。
沈经年的嗓音清冽,说话的时候温润而泽,像是电影男主角的独白,而关青禾就是女主角。”
教她?
比起自己吊儿郎当的兄弟,周谦当然从没考虑过让他来追,只是让他看看美人而已。”
沈安说:“你们这茶馆应该竖个路标。
此时此刻,沈安正在一墙之隔的庭院里,见到周谦,他终于松了口气。”
沈经年否认:“个人喜好,自己收藏。
在和她讨论雕刻。
她表现得明显,他听出来也不奇怪。”
关青禾只觉得新奇:“你的雕刻会售卖吗?”沈经年轻笑,“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周谦说:“没怎么,怕你混不吝,被你三叔训,我这是为你好,赶紧走吧。
只要最简单的相敬如宾。”沈经年缓声:“比如我与你差了九岁,你是否接受。
“这才多久,不是演出刚结束,怎么不在了?”
沈经年忍不住笑了笑:“当然不是。
关青禾下意识记起沈经年赞助的那一档国风综艺,但是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实际上,阿婆与母亲几年前就在催婚,你应该能猜到。”他说:“我现在可以回答。”
关青禾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之前“了解程度”,“你是一时兴起吗?
“那,你的侄子们知道吗?
沈经年神色自若:“不知道,如果你想他们知道,可以。
如果参加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综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她掩住手机听筒,向沈经年求证。
很多人结婚都无法避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沈经年这里,似乎都不存在。
“没关系,你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雕给你。
沈经年垂下眼睑,片刻后,撩起眼,“你真的放心么?”
他意有所指。”
关青禾有些惊讶,温热的茶水缓缓流入嗓子里。”
但他不会做到这一步。”
关青禾说:“倒不用特地说,就像你说的,两家的婚书上也没有指明是谁。那你今天为什么过来呢?
沈经年说:“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出去。
关青禾听他这么说,轻松不少,和他聊天真的是很舒服,他一点也不强势。”她问。
她性子温柔,生活慢,注重仪式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地接受这一点。”
关青禾摇头:“可能是骚扰广告电话。
沈经年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