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技术含量,职业经理人把客户全摸熟了,也很容易拉走你的客户自己去单干。
啧。
“谁知道呢。
这也是阮卿不愿意继承家里生意的原因之一,有很多破事儿,狗屁倒灶、奇葩出没的那种。山里有路的地方和没路的地方完全是两回事,而且上山容易下山难,也怕有危险。都穿到未来世界了,还不想想周游世界,俯瞰山河,想什么娶老婆啊。”阮卿说,“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捋清了?
“我们家这边,要不是我爷爷和我爸老是想着带一带亲戚们,我大概也会姑、表不分了。
但下了高速车速度就降下来了,从下高速到抵达酒店所在的县城又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这样万一村里人要求证,他俩就带村人来这里看看,以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
等明天见见七叔爷,问问他有没有心脏病史,估测一下老人家受不受得惊吓,再决定要不要加戏。所以我还能分得清大部分的亲戚称谓。说族谱在这里,族谱上记着家族人的名字。
“因为独生啊。
又走了一段时间, 阮卿看看时间:“这不太行啊, 这速度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山洞?然后吃的喝的玩的都没有,我就很不喜欢回老家。”阮卿敷衍,“我又不是我爸妈那一代人,我哪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阮卿说,“我算好的了,我爷爷是从农村出来的,我家在农村有很多亲戚,还有特别多跟我们家都还有联系。两个人把车停在那里,开始徒步。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那是找打。”阮卿说,“谁介意啊,妹子们都恨不得男朋友父母双亡呢。咱们住在这边安全点。”
廿七一秒就算清楚关系了:“你这一支和他那一支,同一个曾高祖。
就算以后家里的厂子做不下去了,有这些资产,阮卿也可以一辈子躺平。但他们做的是乡镇级的加工行业。我藏在屋里偷偷吃,后来会被我妈发现是因为我吃蛀牙了, 牙疼。”
就算出了五服,那也是同族。
别怪他心狠手辣,刀下不留人了。
所以现在是真的张不开嘴巴求娶啊。
大户人家可能不太行,但怎么着也能娶个小门小户的良家吧。
阮卿讲这些家里的事, 廿七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 在心里描绘勾勒这一家人的形象和性格。
阮卿无意继承家里生意,她爸妈也考虑过以后要不把生意盘给别人,或者是请职业经理人。”
廿七觉得自己态度太端正了。在大城市里,很多家庭基本不跟亲戚来往的。”
“而且现代也不像你们古时候还有宗族。
叫七叔爷不必进山找她。
阮卿终于回过味来了,看了他一眼,有点吃惊:“你是说你自己吗?别说亲戚了,现在装修的趋势是去客厅化,电视、电视柜、电视墙什么的都不要。
这就是爹娘的前世债务人。一个古代跑江湖的,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是比她强的。”
廿七心想以你这郊游的速度大概得三四天。阮卿这种在城市长大的姑娘根本受不了。”
廿七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那如果一个人孤身一人,六亲断绝,是不是也不算什么大事?”
廿七不能理解:“这为什么搞不清?
车子开进县城,他们先找地方吃了个午饭,然后就穿县城而过,往阮卿老家那边去。
谁家招女婿不得找这种。”廿七继续试探。”
阮卿:“……”
明白了,她是拖累。
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快,忽忽就两年多过去了。
廿七低声下气地说:“主要是怕你累着。但廿七是一个亡命江湖之辈,他又不是道学先生。”阮卿回忆,“我爷爷为了哄我, 背着我妈给我买了好多巧克力吃。”廿七赶紧趁机表明态度,“既然到了这里,就该落地生根,踏实过日子。”阮卿说,“我特意避开了。现在就是各家活各家的。廿七当然是在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和她汇合,实际上是俩人一起进山,在山里溜达溜达,溜达到天黑,打个电话告诉七叔爷她迷路了,遇到一个山里人收留了她。”
曾高祖、高祖、曾祖、祖父、父亲,然后才是阮卿。要知道做两年上门女婿然后跑路的男人可也不少见,女方家都怕遇到那种的。
幸好阮卿自己能明白:“这不行的。”
“我太爷爷和他父亲是亲堂兄弟。”
“那不是好事吗?”
“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租的,大部分家具是房东的,我也懒得弄,所以是那种传统格局,还有个客厅。
剧情其实也不复杂,阮卿打算明天独身“一人”去拜访一下七叔爷,然后当着他的面假装进山游览。
“不会吧?”
“对对对,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古人,思想老套封建,到哪想的都是娶老婆生孩子的事啊。
“小时候没感觉。
但是现在,他一穷二白,吃阮卿的饭。
爸妈怕以后阮卿不会做生意把家败了,这些年一直投资不动产给阮卿。
“这个不是我老家的县城,我老家属于隔壁县。”
阮卿的计划是他们先进山去踩踩点,看看哪里适合演这一场戏。那一支的兄弟就是族兄弟。
剧情需要的条件就是得给这个“山里人”寻一个生活的地方。应该就是我老家。
必须是老老实实,准备长长久久地过日子才行。”
阮卿当初跑到江城,也根本没打算一直待下去,不过当作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已。父母双亡、无亲无族的穷小子,他这情形在从前去做赘婿怕也是要被嫌弃了。
廿七是孤儿都搞得清。”
虽然听起来三观不是很正,差不多是能气死道学先生那种。虽然那我也一个人都不认识,但还是以防个万一。”
阮卿现在想起族谱没她名字那个事都还生气, 但说起爷爷偷偷给她买巧克力,嘴角又带着笑。
“这次我主力要去骗,不是,要去看望的这位亲戚,我管他叫七爷爷。
当然,要想戏剧效果拉满,情节逼真,最好是先打个一两个电话说自己迷路了,造成“一直在找路“的假象,然后最后一个电话再说自己遇到一个山里人,被收留了,安全了。
“那女方父母呢?阮卿的想法是找个山洞,搞几堆篝火,烧出点生活痕迹,弄得好像真的有人在这里过日子似的。
江城和老家在同一个省里,走高速的时间不长,开了一个小时就下高速了。
第二天,她再带着这个“山里人”出山,给他安一个“被深山道观里的老人(小道童)收养长大,师父已经死了,只剩他独自一人在山里生活”的人设。”
一句话,把廿七又给吊了个七上八下。到时候怕他着急上火。
车走的都是山路,但也是有路的。
啧啧啧,真烦。”
“我大学同学,祖祖代代城市人的那种,家里至少两代都独生的那种,连‘堂’和‘表’、‘侄子’和‘外甥’、‘叔叔’和‘舅舅’,‘姑姑’和‘姨妈’都分不清。一直到回家之后我都不跟我爷爷说话。那片村子!
因为家里的厂子里用了很多老家的亲戚。
阮卿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廿七已经隐隐察觉出来,阮卿不止是自己赚得不少,她家里条件应该是挺好,甚至很好。
想起爷爷已经不在了,微微有些唏嘘。我每次都得倒着推上去才能搞得清。”
“女孩不给上族谱。”
“咳。”
“当时把我给气得!
阮卿一路开着导航,最后把车停在了某个高处路边,指着远处给廿七看:“那个!”
将心比心,他要是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来了一个穷得叮当响,还说不清来历的小子要拐了他闺女走。
第38章 修正
阮卿现在很确定一件事, 就是她爸爸和爷爷其实没骗她,老家的景色真的很好。故而廿七其实一直担心阮卿父母看不上他。
阮卿唯一就是有点担心,要是失踪迷路演得太逼真,七叔爷的心脏能不能受得了。”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 一本正经地给我讲这里是根。
廿七语气委婉地给出了最有效的办法:“不如你先回去,我自己找找看。
车开了一会儿就没有能走的路了。”阮卿说,“现在谁还愿意走亲戚啊。
廿七:“……”
明白了,阮卿怎么会甘心这场大戏脱离她的掌控。因为五服礼法是写在书里的。
阮卿看看天,脚尖碾碾地,不说话。
他说:“已经出了五服了。国家不允许宗族势力存在的。早在建国之后就被打破打散了。”
“我爷爷的爷爷和他爷爷是亲兄弟。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没?因为七叔爷家以前受过她家的帮助,跟她家关系一直很好。
翠绿青山连绵起伏,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结果你猜怎么着?
两个人从远处确定好到时候进山的位置, 开车绕过了阮卿老家村子,从那里进山了。你想结婚?
这对他有利,很好。在古代,他若挟着丰厚身家,置办下宅院、良田、仆婢,殷实家底倒也能修补修补天煞孤星、父母死绝的命格。走了一段时间,连小径也没了,山深处野地里没有路,走起来就有点难。刚才美梦做得正好呢,叫他给拉回现实了。
但人就是双标,等自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的时候,就希冀阮卿的父母能高抬贵手。
人不结婚又不会死。”阮卿说, “就觉得都是山,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如果谈婚论嫁,女方会不会介意?这是基本的社会关系认知,怎么会搞不清。”
“我才稍微有点兴趣,想看看这个族谱。
搞定。”
主要是,老家有一些亲戚,阮卿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阮卿。”阮卿说,“算是什么亲戚呢,我还得算算……”
她吭哧了半天捋这个亲戚关系——
“我爷爷和他是隔房的堂兄弟。”他小心翼翼地问,“父母还是会介意一些的吧?”
大城市是她的天下,这种荒郊野外不如问问古人,廿七以前就说过经常野外露宿什么的,野炊什么的。就是根本没打算在家里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