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几个在窃窃私语,那个穿灰帽衫的劫机犯也正在问苏准:“苏哥,驾驶舱门还是开不了?”他问,“你突然坐下了,手还在乱挥。”
苏准答:“对,他们关在里面,就是不肯开门。
“我刚才忽然有种幻觉,看到机舱那边,被炸了这么大一个洞。
另一条规则忽然进入脑海。
苏准在过道对面的座椅上盯着楚酒看:“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然后大失所望。
尤其是那种没有足够空气,没法呼吸的感觉,让人觉得马上就要死了。”
一脸的浑不在意。”
楚酒在心中衡量了片刻,决定告诉他。
后舱倒是一切如常,大伙全都蹲着。”
“绝对真。”
他也看清了苏准手里拎着的那只黑色的爆炸物小包。
虚拟的伞包不能真的当成降落伞,可是虚拟的□□却照样会把人炸死,这就是倒霉催的。
看来只能留在这架蒙着蓝光茧的飞机上,继续跟这几个计划炸了飞机的劫机犯死磕。
而幻象里,只有大到夸张的风声音效和呼吸艰难的感觉,并没有强风刮过脸和身体的触感,飞机也没有颠簸,这根本不可能。
苏准训练有素,立刻坐到过道对面的座椅上,扣上安全带。非常地真,差点连她都骗了。”
苏准随手把几个小包包扔到旁边的座椅上,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黑压压的人群,点了下头。
指尖明明碰到了伞包,却毫无感觉。
这架飞机的货舱门开在下面机腹靠后的地方,从那里跳伞出去的话,飞出去时的位置比客舱门这边强得太多了,既不会被搅进两侧的发动机里,也不会撞上两边展开的机翼。
有人给她的大脑强加了那么一段,只有短短几分钟。她说话了?”
灰帽衫接口,“那没办法,只能用备选计划了?
“有意思,”他说,“是很真实的幻觉?
楚酒心想:他也是应该不在意,他马上就要炸飞机,整架飞机上的人都快死了,被谁看见脸都没关系。
片刻之后,安全带指示灯熄了,两个人一起拍了拍手,欢呼一声,站了起来。”
两个人都刚起身,站得很近,楚酒随手指了一下他的伞包。
飞机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广播里“咚”地一声,安全带指示灯开始闪烁。
楚酒一回来,就乖乖地自动归位,蹲回韩序旁边。
行李舱的门只能从飞机外面打开,货舱倒是可以直接从机尾的楼梯下去。
这几个伞包是虚拟道具而已。
楚酒坐着没动,盯着安全带指示灯,心想:这意味着,如果在她深陷幻觉的这几分钟,万一安全带指示灯亮了,她又根本听不见提示音,也看不到指示灯闪烁,可能就会因为没有及时坐下,被直接淘汰。
韩序很无奈:“你得说慢一点,我会听不清。”
苏准盯着她不出声,半晌忽然慢悠悠地问:“你有没有神经病史?她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件事可能和保留区的神秘的东西有关。
看来他们打算把定时炸弹安装在货舱,然后从那里跳伞。
那包黑色的爆炸物就在伞包旁边,楚酒的手放下时,指尖从上面划过。
楚酒自己正坐在座椅上,扣着安全带,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在疯狂地抓空气。
游戏茧里一切皆有可能,楚酒琢磨:“你说这该不会是某种预言的幻象吧?
楚酒懂了,他就算炸飞机,也不打算把爆炸物安放在那里,或者他手里的爆炸物炸了之后,也未必只炸出区区一个机舱壁上的小洞而已。
楚酒还在想幻觉的事。”
她的表情相当严肃,苏准沉吟了片刻。
“你怎么了?
这幻觉并不是预言。”
这回两个人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后舱。”
楚酒指了指卫生间门口,又用手比了一下。
“氧气面罩全都掉下来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外飞,就像飞机失事的灾难片里演的那样。
看来刚才安全带指示灯亮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找到了座位,没有死人,现在指示灯熄了,光头和灰帽衫又让所有人重新蹲回机尾。
从货舱跳伞有很大的好处。
第100章
苏准问:“你的手刚才在乱抓什么呢?
会是她猜想的那个意思么?
她登机前,看过这架飞机的结构图,飞机的最下面一层,靠近机腹和机尾的地方,是装行李的行李舱和运货的货舱,面积都不大。
韩序一看见苏准的面具没了,就知道楚酒已经做完了她的任务,低声问楚酒:“他们想要炸飞机?
光头问他:“苏哥,你不遮脸了?
可是场景非常逼真,那爆炸、满头乱飞的东西,还有同样在挣扎的苏准,都像真的一样。”
楚酒:“……”
楚酒:你才神经病。因为你要炸飞机,我就看见了你真的炸飞机时的场景。
乘客须知第五条,“安全带指示灯永远正确”。”
苏准随口答:“是。”
说不定保留区里的东西,能让人看到预言的场景。
小黑包也是虚拟的。”
是幻觉。
苏准就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枪和他的小包包们,好奇地看着她。
楚酒点头,闭着嘴巴,脸上纹丝不动,却在脑中飞快地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把他们要炸飞机,还有刚才出现的几分钟奇怪幻觉的事,全都跟韩序说了一遍。”
楚酒照实答:“在抓这几个小包,”看见他没有比兔耳朵的意思,又补充,“我看见它们向着洞口飞走了,想抓住。
在这种高空,飞机一旦被炸出一个洞,机舱真的失压,往外疯狂冲出去的气流的强大力量绝对不会让苏准能抓住座椅。
虚拟道具没有用,只是影子一样的幻象,就算真的发生了危险,也不能靠它跳伞离开这架飞机。”
楚酒听懂了。”
白落苏蹲在旁边,看着他俩莫名其妙:“说什么?热。
楚酒声明:“我们全家,从我太爷爷太奶奶起,都没有任何人神经不正常,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有这种幻觉。
苏准没有回答,只呵了一声,下意识地瞥了前舱那边一眼,嗤之以鼻。”楚酒保证。
他对灰帽衫说:“你先带着东西去货舱,装好以后上来叫我们,我们就一起下去。
可是冷静下来,楚酒就意识到,刚才的场景肯定是假的。
楚酒心想,刚刚那一段完全是幻觉。
苏准用枪指指前面,“接着走吧。
苏准刚才走的时候还戴着面具,回来时就把面具摘了,蹲在机尾的所有人全在悄悄往他脸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