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卑鄙的紫霄

第26/86章

北疆和各地驻军处,朕都三令五申让他安排锦衣卫过去刺探,这次军情如此危机,还牵扯到三军这么大的场面,他为何一点消息都没向朕汇报?

  完了完了,先生还在书房里等着呢,也不知道爹和温三娘依依惜别了什么,让他在院门外等那么久,还偏偏不好问出口。

  直到这时候,才有消息传出来。”

  兵部尚书听闻此言,以为能有甩锅对象了,立刻开始抹黑:“皇上,曹秉舟早不殒身,晚不不出意外,怎么偏偏挑这时候。

  众人虽然都躲在地窖或者家中,但是已经有人忍不住心中叫好。

  这样一位心腹,却被皇上赐死,又被皇上亲口所说没背叛,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嫌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腌臜事,这脏事儿传出去绝对是够遗臭万年的。

  大烨朝近两人皇帝,都是重文轻武,再加上两人心眼极小,可堪大用的猛将都怕功高盖主。

  左丞相只是个没有内力的老头儿,如何能吼得过老头儿,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这日,两军正在对垒,忽然城墙头走上来一位身穿紫衣的大员。

  薛德垂着眼睑,是他亲自拿着毒药,递给曹秉舟,让他服下。曹秉舟呢,他这个指挥使是干什么吃的!

  他其实也不懂,自己不是什么上位者,为什么要会装相,不过先生也说了,这样会显得人比较厉害,他就认真记在心里了。

  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案桌,大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再无人敢答话,生怕触了皇上的霉头。这消息为何现在才通知朕?

  皇帝对他终究有所亏欠,并没有把他丢到乱葬岗,而是让人找借口,粉饰了一番,让他得以有口薄棺。”

  “你这乱臣贼子,在胡吣什么,果然是无耻之徒,造反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够了!

  众人都感到莫名,四处皆有打探消息的。”

第173章 五福玉佩

  “回皇上的话,启明大军可堪一用,还有京郊驻军———”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轻声回答。你们皇帝的皇位怎么得来的,你比我清楚,杀光了自己的兄弟,剩他一个无能之辈爬上那位置,把繁荣的大烨弄成这副鬼样子,民不聊生,多灾多难。至于你说得启明大军,人呢?”于钟圆眼一瞪,立刻更加有气势地吼回去。

  曹秉舟死在了皇上面前,最可能是,皇上赐死的,而且还必须亲眼看着他死透了,才能安心。”

  眼看程晏张嘴还想说什么,武鸣直接打断他的话:“夫妻之间的依依惜别,自然与父子之间告别不同,等你娶妻生子就知道了。你还有疑问吗?”

  “什么反叛,我看是天命所归,我从江北一路逃难过来,要不是有军队相助,早就饿死了。”皇上语调冰冷地道。你们平时写吹捧奏章的时候,一个个歌功颂德,怎么到了这会儿,连个可堪大用的武将都找不出来!直到此刻,大军逼近,他依然未曾露过一面,这种怂包,你还如此维护,什么左丞相,不过是老眼昏花的蠢人罢了!”

  两人走到府门外,马车已然备好,程晏挥手道别。

  像武鸣这种既不妥协,又军功甚高的将军,早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武鸣的性格,恐怕已经将北魏驯服了,若是有后顾之忧,他是不会来的。”

  于钟朗声大笑,直接用上内力,声传数十里,不只城墙上的官兵听到了,就连城内的百姓也听得一清二楚。

  ***

  就在望京城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城中的百姓都感到惶恐不安,忽而有城门紧闭,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已经领着大军打过来了?”

  左丞相着实被这番话给气得绝倒,扶住城墙的手都快抠出血来了,足见他有多恨,可是皇上不出现的确是事实,他对皇上要逃跑也是无奈。

  这句话虽然简短,却已经足够让人脑补。”武鸣骑着马上前,站在最前列。

  甚至有人开始带头闹起来,毕竟戒严得特别突然,城中物资根本不够,甚至还有无良商人已经开始漫天要价,粮食蔬菜都成了大问题。

  “行了,于钟,别被人说欺负老人家。

  还是薛德走上前,低声道:“皇上,前几日曹大人已经不幸殒身,如今锦衣卫暂交李副指挥使掌管。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已经抓起一杯茶泼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京郊驻军能顶什么用,里面大多是世家和勋贵子弟去历练争军功的,真能上战场的有几个?”

  皇上话音刚落,殿上为之一静,这一刻帝王周身传来的冰冷和残酷之意,任谁都能感受到。

  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欣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拍了拍肩膀。”

  “这些军队都听从了武鸣将军,一起反叛?”

  “我明白,我要认真读书,勤练武艺,照顾温三娘,还得撑起这个府。”

  皇上等了片刻之后,依然不见曹秉舟出现,登时又是大怒。

  当今早已失了民心。

  眼看江山就要丢失,已经有人劝皇上赶紧逃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之前薛德说是不幸殒身,显然是粉饰太平罢了,真相恐怕十分残酷。”

  “听说不只有北疆军队,还有南淮大军,襄阳三军。还有三军共同奔袭望京,为何锦衣卫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于钟立刻拍马上前阻拦:“将军,不可,只怕这是奸计,朝廷肯定派出弓箭手躲在暗处,等着您一出去,就冲您射箭。

  “哈哈哈,狗屁的造反,我们这是拨乱反正。

  他说“照顾温三娘”这几个字时,不再迟疑,也不再不情愿,相反说得很坦诚。

  于钟紧跟在旁边,还扬高了声音大喊:“这会儿丞相大人出来作甚,江山都快没了,这皇帝还当上缩头乌龟呢。他也没有背叛朕。

  “曹秉舟人呢,怎么还不滚过来,难道还要朕去请他吗?”

  武鸣摆摆手,依然上前。

  “什么,武鸣将军造反了?

  “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贵干!

  “想我大烨泱泱大国,竟然无一人可用!

  “这个无名氏,果然是狼子野心,他在北疆待得好好的,朕能给的功名利禄都给了,他却依然贪心不足。”

  民间都已经传开了,更何况是皇宫之内。

  这也是先生教的,不懂没关系,这天下没有全知全能的人,但是上位者要学会装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来。

  马车转了几个弯,确定程晏不会再看见,男人就下了车,直接骑上战马,扬起马鞭飞驰而去。”皇上震怒,伸手想摔东西,才发现龙案上已经空空如也,显然能摔得都摔完了。左丞相,我已经出列了,你有何见教?

  男人转过头来,询问:“我走之后,家中就只有你一个男主人了,你明白这是什么境况吗?

  三军很快汇集,望京城四面楚歌,京郊驻军、护城卫、金吾卫一起抗敌,却根本拦不住。

  男人轻咳了一声:“她在院子里已经送过了。他都快打到望京来,北魏能没有动静,不趁着这机会突袭北疆?”

  “什么,北魏那是豺狼虎豹,天天盯着北疆打仗,怎么可能有半年没动静?

  至于此刻被他们惦念的曹秉舟,已然悄悄乘着一条小船,离开了望京。”武鸣骑在马上,直接出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夫说话,武鸣才是缩头乌龟,老夫叫得是他,他为何还不出现?

  “皇上,曹秉舟虽然素有功劳,但是您万不可被他蒙蔽双眼,人心难测——”兵部尚书还想继续劝说。

  “爹,平安回来。”皇上猛地一拍龙椅,咬着牙道:“是朕亲眼看着他死的。

  兵部尚书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低着头沉默,这种表现更是戳了皇上的肺管子。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用?况且这些消息,合该是锦衣卫打探的,他却只字不提,依臣所见,理应彻查此事,只怕曹秉舟是假死,私底下已然投靠武鸣那个逆臣贼子!”

  “与他无关。”他又问。

  皇上这时候想找武鸣的把柄威胁他,可是这个男人横空出世,甚至连姓名都不曾有,根本不知道他的把柄是什么。

  龙乾宫里,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将龙案上的奏折全部推翻。

  他转身上了马车,程晏一直等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快步往书房里冲。

  毒药自然是太医院调配的,只不过北疆那边的人,买通了太医院的人,将这毒药换成了假死药。”有人已经认出了这位老者是谁。

  “三方军队聚拢,呈合围之势赶往望京,还有多少军队能为朕所用?”左丞相气得面色发红,喝骂的声音响彻墙头。

  “武鸣何在!

  “左丞相!”程晏点头,态度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要么像启明大军的主帅姜志一般,滑不留手,让皇上抓不住把柄,要么就像程宗然一样还没遭到清算,就已经死了,反而留下身后名。”

  皇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通骂,很显然他已经急了,当着众臣的面,连如此粗俗的话都骂了出来。估计还在西北没出窝了吧,姜志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刚开战救过来,要等两边分出胜负来,他再捡一个救驾来迟,或者从龙之功,那老东西心思贼着呢!”

  程晏眨眨眼,他虽然不懂,但还是淡定地点头。”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将军可是战神,守护北疆和平多年,岂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回皇上的话,北魏最近安分得很,已然有半年未曾进攻过北疆。难道是做贼心虚了?

  皇上一边组织人逃亡,一边派肱股之臣去望京城墙上,与三军喊话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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