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火领域

第12/255章

”诸葛神侯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想高声喊“来人”,却又深知诸葛

  神侯到底是个何种的本事人,在被人拿下之前,他赵佶的小命可未必能够保得住。

  他的棍是丢了不错,可朝天一棍从不是非要拘泥于棍子本身的一种绝招,就像伤心小箭这种武功,在元十三限的手中也可以以自己的手指化作一支箭一样,朝天一棍的棍同样可以是他的手指。

  米苍穹的背后一道不弱于天敌的指风袭来,分明就是同属三指弹天之中的惊梦。

  可诸葛神侯紧跟着说出的话,无疑是彻底打碎了他的美梦。

  他这一击的失败要想重新蓄力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诸葛神侯语气温和却不容辩驳地说道。

  毕竟他断了双腿,显然也不能做个君主。”

  林爱卿就是那位金门羽客林灵素。

  他死死地咬着牙,顶过了终究被他发觉为人操纵的方应看的一剑,一把扛起了从另一侧袭来的张烈心的身体,以紧扣脉门将人制住的方式,将人朝着兆兰容的阵雨廿八刀阵中丢了出去。

  这一指更是直指他的后心,让他在意识到有人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也要杀了他的攻击中,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我说,恭送官家上路。

  “请官家好走,无情会替您执掌这大宋河山,还天下清明的。

  诸葛神侯的同门,赵佶也大多见过,他在其中身量算是最矮的,但他站在此地便让人感觉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更让他下定了这改天换日决心的,是当他踏入延福宫见到赵佶的时候,对方将手中的书画卷轴朝着他举了起来说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昨夜写就了一张青词奏章,写完后便将此物烧毁了,今日见到林爱卿的时候问起是否上达天听,他却说我写错了个字,更将奏章中的文字尽数诵念了出来,此真神人也!

  当然无情是坐在这轮椅上被推进来的。

  他顺着对方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正是坐在轮椅上的无情。”

  这可不像是诸葛神侯一贯的作风。

  既然是控制的本事,那么只要杀掉这个控制的人就应当可以了吧!

  正在他发觉方应看和白愁飞是一模一样情况,脑海中一道串联线索的惊雷闪过的瞬间,孟空空手持相见宝刀,蔡小头的伶仃刀,都冲着他持棍的手而来。

  解决掉这个罪魁祸首,让方应看恢复正常,他们损失也不过是铁树开花和四位刀王而已,迟早还可以卷土重来。

  朝天一棍!

  “这是你们六扇门的大捕头无情,我记得他……”

  他话还未说完,便已经被诸葛神侯给打断了。

  而正在他的这个停顿之中,本就身法不弱的方应看已经一把扑了上来,以一种同样绝无可能在他这里用出的招式——拦腰拽人的流氓打法,将米苍穹给干脆利落地拽了下去。

  “你说什么?

  与朝天一棍相对的惊艳一枪,此刻握在诸葛神侯的手中。

  他仿佛终于想起来他今日让诸葛神侯到延福宫来的理由,放下了手中写了“玉真教主”四字的书卷,朝着诸葛神侯看来。”

  “那么容臣再重新将他介绍给官家。”赵佶死死地攥紧了手中还未松开的那只墨笔,甚至连墨迹在袍袖上晕染开来都不曾察觉到。”

  诸葛神侯捏了捏指尖,让自己莫要还因为他的话把自己给气坏了。

  谁坐在这帝位上都要比赵佶这个,能因为人踢蹴鞠踢得好便给对方擢升机会的君主,要好上太多了,更不必说还是他亲自照看长大的无情。

  可这一个战果对米苍穹来说毫无意义。

  诸葛神侯刚进来就闻听到这一句,现在满脑子除了荒谬就是荒谬。

  戚寻也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朝会结束之后他便顺着宫墙间的甬道朝着延福宫的方向走去。

  她当机立断地让白愁飞成了个挂机的状态,自己加入了战局。

  百丈含光绫化作一道冷酷异常的剑光,在方应看依然钳制住米苍穹的状态下横亘而过。

  赵佶自言自语的决定,并没指望得到诸葛神侯的回复。

  这一道只成一线的剑光根本不给人留下生机的选择了贯穿头颅。

  不过赵佶还是要多说两句的,“先生既然是来护驾的,其实也可以多带几个人手。

  那才是真正摆脱了外物制约的一棍。”诸葛神侯素来平静到让赵佶觉得无趣的脸上,现在隐约浮动着一种让他觉得心慌气短的神情。

  她现在也这么做到了。”

  面对米苍穹袭来的一棍,戚寻的眼帘都没动。

  “官家应当还记得他们?

  而他本人则身化残影,从这顶着伤势被蛮力打开的缝隙中窜了出去,腾空而起朝着戚寻袭来。

  白愁飞本就已经脸色煞白的天敌一指,堪称是对心力的极度耗损,若是他本能意识占据了上风,他绝不会选择在此时再出一指,可谁让现在他就是戚寻的右手开的号。”

  他本以为诸葛神侯会说什么有他在此地便够了,却没想到对方说的是,“官家说的不错,臣此番前来,还带上了小徒。

  米苍穹终于在方应看挡招咳血的时候,发觉他的目光并非是正常的神采,可此刻发现这一点又有什么用?

  诸葛神侯又不由想到了艮岳园林,若不是因为赵佶觉得这京城的东北角需要垫高有利皇族子嗣繁衍,又哪里会有此前的花石纲一事。

  他本就是个相当“有想法”而且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实施的君主,若是当个艺术家便也罢了,可当将这样一个人安置在皇位上的时候,那便当真成了忠臣良将和百姓的大难临头之日。

  这位大内第一高手瞳孔中还残存着的疑虑和质问,现在都已经没有任何出声的可能了。

  他就是个骨子里藏着一种唯我独尊念头的人,怎么会甘愿替人挡在前面?

  他现在才发现异常,在她看来实在应该说是晚了,而他的速度虽快,却哪里比得上戚寻的早有所准备。

  在诸葛神侯的手中一张出自赵似手笔的血书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那正是从连云寨中得来的那份血书,现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赵佶的面前。

  他只能怀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指望从对方这里得到的回话是,只不过是需要他承认无情的皇室身份而已。

  “这是自然,”赵佶对自己的记性还是很有把握的,“平乱玦是御赐之物,你将它们交给这几位办案所用,是与我知会过的,我怎么会忘记。

  就仿佛那并不是一只笔,而是能够用来防身的一把利剑。

  赵佶不疑有他,更因为沉浸在给林灵素挑选尊号这样的行动中,根本没留意到这延福宫周遭的禁军都被撤换了相当一部分,他看到的只是四大名捕在诸葛神侯说完这话后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是在百丈含光绫上停驻。

  他带着浓艳枪就像是米苍穹随身带着那根棍子一样,都经过了赵佶的允准,正是为了保护这位昏聩的君主。

  他如今另立新君的志气重新提起来,便越发觉得他此前的诸多迟疑,实在是让他的不当人君之举一日多过一日。

  确实是昏聩!

  更没有这个绝对靠着直觉应对围攻的武道造诣和天赋。

  这道本该有擎天一击威力的朝天一棍,现在在被人拽下地来的动作中,只能砸向了地面,扫出的指风余力甚至割开了另一位刀王的咽喉。

  却不再是他一度希冀过的那样被彻底销毁图个安心,而是成为了一个催命符的标志。

  正如戚寻此前跟苏梦枕所承诺的那样,她必然会将米苍穹的命永远留在宫外,绝不让此人的存在影响到宫中给皇帝换个人的行动!

  甚至白愁飞因为连出三指弹天,此刻浑身的经络之中已然有一道失控的内力正在乱窜,让他原本只能说是不太好看的惨白面色中,多出了一种仿佛走火入魔的青红之色,对米苍穹来说也没有了什么意义。

  赵佶更是仿佛没看出他的情绪有何不对之处一般继续说道:“既然是玉真教主,那么如今神霄上院中一道守卫五雷天书的人手就太少了,还得允林爱卿多收容几人才是。

  如今无情的腿在黑玉断续膏的作用下,确实有了知觉恢复的征兆,想来真能如戚寻所说最迟一月便重新站起来,他经脉薄弱的病症也总能找到个解决的法子。

  这屋外本是晴朗炎阳之日,他却忽然被一种可怕的冷意所簇拥,觉得浑身都冷得出奇。”赵佶很清楚他没有幻听,他只是觉得今日所见到的诸葛神侯当真是疯了!

  米苍穹到底不是关七,他没有这个独对群雄的恣意。”

  “先生觉得,若是敕封其为玉真教主可合适?

  在雪亮的一片刀锋中他只能先丢掉了自己的长棍,脱手的长棍依然不改凶悍地捅入了孟空空的胸膛,而后他扛过了伶仃刀,一掌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早不该继续放纵对方这样做下去!

  就以这宫室来

  说,延福宫本为帝后的游乐之所,在哲宗皇帝在位的时候,甚至还规模占地并不大,可如今的这位官家即位之后便觉得此地实在过于逼仄,不能满足他的游乐需求,将延福宫进行了扩建,也让此地变成了他长留之所。

  可习炼天的惊梦刀相比,这一指惊梦才当真有了让人梦中惊动,为之心悸的力量。

  他在这皇宫中不知道走动过多少次,却没有一次是如今日这般抱着这样的目的而来的。

  等到了他身边可用之人召集齐了,现在允诺下来的东西还不是他怎么想就能怎么收回。

  这两招得手的同时,天敌一指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打出了一个分明的血窟窿。

  换做别的时候,赵佶早就要跟对方翻脸了,可他听到的这句话有若一个晴天霹雳朝着他劈了下来,又哪里还能让他有这个问罪的意图,从诸葛神侯口中说出的赫然是,“他也是哲宗皇帝的后裔,由盛鼎天大人以李代桃僵之法保了下来,现在也是时候让他跟陛下见一见了。

  天降一个挽救朝局的机会在面前,无情又并非不乐意去做这件事,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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