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序在床上回答：“好。

　　“你在这里干什么？”楚酒说。是学业的事？

　　裴以初没有动，凝视着他弟弟的黑影。

　　又有了一张关停密码。”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没多久，大喇叭就宣布查寝结束，终于可以从床上下来了。”

　　裴以沫慢悠悠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在。

　　楚酒带着裴以沫一起上到顶楼的楼梯下。”

　　她刚刚跟韩序说会用纸刀割他喉咙时，也是一样的口气，随意自然得好像是在计划杀一只鸡。

　　两人坐在矮墙上，无遮无挡。”

　　楚酒微笑了一下，“你哥比较相信我，杀他比杀其他人容易多了。

　　楚酒说：“我只剩两分学分可扣了，明天早晨起床再扣一分，就只剩一分，太危险了，很容易取消学籍。你把他吓得掉下去，倒是不用动手了。”

　　楚酒打开寝室的门，迈了出去。

　　楚酒早就跟他说过，她觉得他弟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去死，她一定会证明给他看。

　　裴以沫明知道楚酒是在激他，还是死活咽不下那口气，到底是把题目做了。

　　他写字的声音停了。

　　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忍气吞声，加快了速度。”

　　“帮我做作业，我会报答你的。

　　裴以初俯下身，望着她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把手慢慢地凑向裴以初的后背。”

　　楚酒对黑影说：“你跟我来。

　　楚酒收回手，抄进口袋里，围观好戏。

　　楚酒幽幽答：“我隐藏得比较深。

　　“裴以沫，你为什么一直在这儿游荡，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看不懂。”

　　裴以初点头，“好。

　　窗外的黑暗渐渐褪去，外面路灯的紫光透进来，寝室里比刚刚亮了不少，楚酒看见，一个黑影正坐在她床下的桌前，正在奋笔疾书。当然是我自己更重要。

　　裴以初没再说什么。”

　　裴以初“哦？”

　　“万一我们今晚做不到，我明天还没被退学的话，我们明天再来一次。

　　裴以沫一直号称他的心愿是弄死他哥，明显是个迷惑项。

　　裴以沫说得对，通往天台的门没有锁，只虚掩着。”有气无力地关门走了。

　　裴以沫气笑了。你不是喜欢我哥吗？

　　裴以初转过头。”裴以沫说。不然就是……失恋了？”

　　他看得还挺准。”

　　楚酒看他一眼。”裴以沫随口答。可是你昨天不是还说过，想要我死么？别看这个女人长得好看，都是骗人的，其实心里要多黑有多黑，她想把你推下去！”

　　楚酒抬起头，眼圈发红，小声叫了声：“师兄……”

　　裴以初的眷恋值已经一千整了，看见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吓了一跳。

　　楚酒问：“是什么？”他说，“你问问我哥，当初我俩谁的成绩更好一点？”

　　这人冰雪聪明，心思剔透，立刻明白楚酒带他到天台来的用意。”

　　“简单。

　　楚酒默了默：敢再叫得更大声点么？”

　　他倒是一点都不傻。

　　“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明白？”

　　裴以沫的嘴，在莫氏硬度表上，能排在钻石前面。

　　门打开，又是那个熟悉的女饲养员。”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寝室楼门，楚酒带着他去了教学楼。

　　“怎么了？

　　楚酒吐槽，“这么半天了，竟然还没做完。

　　裴以初自动自觉地跟了过来，也在她身边坐下。

　　他立刻忘了黑影的事，从楼上下来，来到楚酒面前。明天我告诉你做对了没有啊。

　　楚酒还有个完成裴以沫的未了心愿的任务，趁他在这里做题，跟他瞎聊。

　　她拉过桌上的另一张纸，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火速把裴以沫的答案抄了一遍。”

　　楚酒抄完，把纸收进口袋，才说：“韩序，我出去一下。

　　裴以沫在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她，问：“你到底要去哪？

　　不出声也像在说：吹牛。”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起一条胳膊。”

　　“有啊。”

　　她轻快地上了几节台阶，“不过都是为我所用，让我高兴。

　　黑影边写边嘀咕：“我堂堂一只鬼，为什么要在这儿帮你做作业？

　　“就算是想让你死……也应该是我亲自动手，还轮不到别人。

　　“以我的成绩，无论在哪里上课都容易被扣学分，所以我在想，如果杀一个老师，说不定能制造出一个完全没有老师的安全教室。”

　　楚酒不出声。

　　他转过头，望向早就不装哭了，优哉游哉坐在旁边的楚酒。”楚酒说，“你不是说教学楼的天台没锁，想把他从楼顶上推下去吗？

　　“你去吧，我等着。

　　一共八份关停密码，楚酒已经拿到了四份，韩序玩“找不同”拿到一份，白落苏靠吃树叶拿到一份，只差最后两份了。

　　她在休息时间离开寝室到处乱跑，马上被毫不客气地扣掉了一学分。

　　裴以沫的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几步之外。

　　她拿过那张答好题的纸，看了看。就是想让我帮你做题目，明天好跟我哥交差，对不对？我知道你是鬼，没有实体，做不到，我来帮你。！”

　　楚酒的语气冷静淡定。

　　“男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楚酒不吭声，泪水却在眼圈里一圈圈打转，连头顶的鸡冠都在打蔫。

　　很明显，一份是裴以初的眷恋值满格时会刷出的密码，另一份是完成裴以沫的鬼魂心愿的任务奖励。”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学分可扣了，不能上顶楼，所以需要你帮忙，把他引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以沫，你怕她把我推下去？

　　楚酒问：“裴以沫，你还在吗？”

　　裴以沫无语，“我哥遇到你这种学生，也算是倒了大霉。”

　　“当然是实现你的愿望。”

　　裴以沫安静了好几秒，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以沫被她噎得安静了好几秒。

　　教学楼里现在十分安静，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人乘楼梯直上顶楼。

　　楚酒回答：“不客气。”楚酒说。

　　楚酒打开门。

　　裴以初讶异：“以沫？她抹抹眼睛，哭一哭，你就跟她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

　　裴以沫大概是想起了她身边一个比一个帅的韩序和白落苏，不吭声了。

　　楼顶一圈都是小半人高的矮墙，楚酒走到矮墙边，坐下了。”

　　黑影噎了噎。”裴以初答应得极快。”

　　黑影怒了：“裴以初，你是不是傻？

　　楚酒看看左右，“我不想在这儿，我们去别的地方？

第184章

　　裴以沫是鬼，是缥缈的虚影，没有实体，没办法阻止楚酒，只能出声。

　　在那一瞬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思妙想：要是真的把攻略对象推下去了，会怎样？

　　“你哥说不定认识你的字，还是抄一遍比较保险。

　　她有气无力地在纸上划了两下，“501室，一张空床。”

　　楚酒从床上轻轻跳下来。

　　黑影一到楼梯口，就消失不见了，裴以初追过来，忽然看见下面一层的楚酒，怔了怔。”了一声，“看你的样子，我倒是没想过，你的精神压力会那么大。”

　　“去找你哥。你什么都不用做，在他眼前晃一晃，他肯定会跟出来，让他下一层楼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从这里能俯视整片游戏茧，校园被黑暗笼罩，路灯发着紫光，只有理发店还开着门，小丑倚在门口打哈欠，林荫道尽头是谁也出不去的校门，再远处，就是被游戏茧模糊处理掉的一片黑暗。

　　外面就是教学楼的楼顶，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

　　楚酒叹了口气，“师兄，我最近因为学分的事，一直失眠。

　　学分变成了负四，楚酒低下头，手没有变化，脚也没有变成鸡爪子，楚酒回过身。

　　黑影写完了，放下笔，随口问：“怎么报答？

　　他说：“谢谢。

　　“一般？”

　　“我有时间，当然没问题。”

　　黑影莫名其妙，“要去哪？

　　“裴以初！

　　他的嗓音忽然变得阴森森的，鬼里鬼气，语气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教学楼的天台门开着，你去把裴以初带到天台上，推下去，摔个稀巴烂，我的心愿就了了。

　　黑影停了停，真的顺着楼梯上了楼。”

　　又是一阵纸张的声音，看来他在继续做题目。

　　楚酒靠着墙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黑影飞快地回来了，后面跟着裴以初。

　　话虽然这样说，过了一小会儿，床下传来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的声音。

　　她的身体两侧多了一对尺寸不太大的翅膀，上半截是泛着蓝光的黑色，下半截是亮橙色，颜色鲜艳。

　　裴以初没有看风景，只看着楚酒，认真地问：“怎么了。

　　黑影没有吭声。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楚酒：“……”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查寝的饲养员来了。”

　　楚酒这才开口，“师兄……你有时间……跟我聊一会儿吗？”

　　楚酒：“……”

　　楚酒：……就当这是表扬吧。”

　　花体字在深色的夜空中延展：

　　【裴以初：眷恋值加200】

　　【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

　　一张发光的标签纸随着夜风飘落到楚酒脚边，楚酒俯身捡起来，看清上面是密码，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