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玉病了

第11/59章

”

  “是吗?

  “哥,我也想她留下来,但我更想迟鹰留下来,为什么他们必须走一个嘛,你可不可以跟班主任说,让他们都留下来嘛!”

  ……

  晚上,苏渺和路兴北坐在家门口奔流浩荡的嘉陵江边。但前不久刚出了胡可欣和徐尧的事,一样的性质,一样的证据,如果他们留下来了,你让胡可欣和徐尧心里怎么想,他们父母要是去告,一告一个准,所以…”

  秦斯阳定定地说,“必须走一个。”

  路兴北笑嘻嘻地又要伸手揽她,被苏渺挡开:“你再碰我、我就回家了!”

  “我看你一个人下了梯口,去江边,我估计你还没吃晚饭。绝了,在成都拍的都能爆出来,这么大的本事,这不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话音刚落,秦思沅似想到了什么,惊诧地望向了秦斯阳,捂住了嘴,“我去…不会是你吧。”

  “你们在一起了?”

  秦思沅叹了口气:“哪个把照片爆出来的嘛!不对啊,他怎么可能让你拿到手机。”

  如他所说,那些花言巧语、那些令她开心的小伎俩,不过都是男人对女人献殷勤的手段而已。”

  “别迷信了,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如果每一个被你诅咒的人都会出事,嘉淇私高的学生要死一半。”

  秦斯阳当然不信任这个嘴巴跟宣传广播似的胞妹,一把将她攥了过来,两人脸贴脸对视着——

  “秦思沅,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他们俩…都毁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姨妈姨爹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苏渺心头一阵泛酸:“他之前忙竞赛,一周前才回来,回来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我还没有问你,她妈妈的事,对你有没有影响?”

  “对我有啥子影响。”

  “早就在一起了。”

  秦思沅仍旧不依不饶地追着他:“不是…你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照片啊,是你偷了迟鹰的手机吗?”

  “那就闭嘴。

  “是啊,所以才叫形影不离啊。

  路兴北买了很多鸭脖、鸡架的辣卤,还给她买了一听可乐,自己则开了一罐菠萝啤——

  “妙妙,饿了嘛,快吃吧。”

  “不是假的。

  迟鹰都这样明明白白地跟她说了,她居然还会陷进去,她真的蠢。”

  “哥!

  “我所有尴尬瞬间,他都看到过,他比我自己都更了解我。”

  “我再伤心,还能有你伤心啊?他用他的衣服给我挡过大姨妈、他送我最想要的洋娃娃、他一眼就能认出我送的贺卡、我给他的山寨打火机他也一直用、他还买断了江对面的大楼三分钟霓虹光给我看星星、陪我去成都看妈妈……”

  苏渺用袖子擦着眼泪,越说越伤心,“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好好,我不动手。

  没有妈妈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怜的人。”

  路兴北低头啃着鸭架子,辣的呼啦呼啦的,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路兴北将一块鸭脖递到她嘴边,她偏头没接,只闷闷地喝着菠萝啤:“妈妈走了快半个多月了,我把自己闷在家里半个月没去学校,蛮多同学来看过我,连秦斯阳都经常来。”

  “人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影子呢,影子跟在脚下,甩都甩不脱。”

  秦斯阳想了想,说道:“你别去找她麻烦,她也不会记恨你。”秦斯阳将手搭在她肩膀上,“跟哥说说,心里怎么想的?”路兴北帮她开了可乐,递过去,“喝点嘛。”

  “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天天在我这里溜达。但就像我刚刚说的,人就是很复杂,在另外一些事情上,就会有另外的原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嘛,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我一开始怕她妈妈是因为我的诅咒,你知道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晓得了,那外地崽没来。”他抽回了手,耸耸肩,“我觉得不一定是假的,你这么好,如果是我也肯定会天天制造小惊喜小浪漫,只要能让你开心。”

  “我说了你会伤心。

  良久,她终究还是破功了,手撑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塑胶操场,叹了口气:“哥,其实…其实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几天睡都睡不好。实在不行,就叫爸爸帮忙啊。”秦思沅强撑着情绪,“哼,这就是人贱自有…”

  “思沅,不要说逝者的坏话了。

  想想也是蠢,迟鹰总说她和他是一样的人,而她也真的蠢得够让人伤心的…居然信了。”

  路兴北是孤儿,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他从小跟着姨妈长大,过寄人篱下的生活很不受待见,所以学习成绩也不好,高中辍学打工也没人管他。”秦思沅心虚地说,“我…我开心得很!”秦斯阳不再多说,转身走下了楼梯。

  “路兴北,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抛弃自己的影子吗?

  秦思沅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迟鹰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她有什么资格和他一样,他们之间云泥之别。”路兴北将鸭脖和一次性手套递到苏渺面前,“看看江,吃鸭脖,喝可乐,爽得很,啥子烦恼都不见了。”

  “你是我妹妹吗?”

  “不是。

  苏渺又喝了一大口,风一吹,眼睛微痒,她揉了揉,很不争气地揉出了眼泪。”

  “如果是以前,也不是不行。比如我认识一个外卖骑手,他平时笑嘻嘻对人好耿直仗义得很,有次我出小车祸他还主动来医院陪护。”

  “我没找她麻烦了,她也挺可怜的,要是我妈妈这样…”

  秦思沅哆嗦了一下,想都不敢想。”

  苏渺回头看他一眼,嗓音沙哑,已经凶不起来了:“你咋又来了?”

  苏渺没接可乐,望见地上的菠萝啤,拎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哥…我草!”路兴北忍着心里铺天盖地的疼意,说道,“但人很复杂,有时候是真的,但有时候,他又会变成另外的样子。”

  “是撒!”

  “嗯?”

  秦思沅立马闭嘴。”

  听他这样说,苏渺心里好过多了,也能够想得通了。

  路兴北知道苏渺这段时间心情都很低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闷闷地待在她身边——

  “你有啥子不开心,你就跟我说嘛,说出来就好了。”

  “……”

  秦思沅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我也晓得,诅咒这种事捕风捉影,但是…不晓得为啥子,我每每看到她就心虚,总觉得对不起她。”

  “是…是啊。大仇得报的快感。但他很吝啬,吃饭绝对不会主动开钱,就装傻充愣等你掏钱包,你说不上他不好,但你也不能说他有多好…”

  “路兴北,感觉你也成熟了好多,不像以前认识的时候那么二了。

  在某种程度上,苏渺和他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现在…都是没有爹妈的小孩。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忽视了妹妹,却发现她好像成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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