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幽幽道：“你同窗的哥哥。
不过后来有段时间突然开始抽条，就跟出笋似的，一节一节地日渐变高变瘦。
温热的水包围过来时，她舒服地喟叹了声。
彼时她身边的好友，曹薇、程蔓歆她们都在抽条长个，只她还是个圆乎乎的矮冬瓜，阿圆都愁死了。
第47章
初春, 天气微寒。”
她们姑娘晕血这事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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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圆起床时就得知萧韫离开了京城。
婢女们端着东西往里间走, 绕过紫檀雕漆描金琉璃屏风，见床帘还落着，里头影影绰绰露出少女的身姿。
“今日风怎这么大？
不过，她身子虽纤瘦，某些地方却长得毫不含糊。男子都讲成家立业，也有先立业再成家的，但她的沈哥哥连份像样的事业都没有，她都替他愁以后日子该怎么过，甚至担心沈哥哥恐怕媳妇都讨不着。”
萧韫心情复杂：“你平日是这么想的？”
“姑娘昨日刚来癸水, 正是畏寒的时候, ”婢女说：“书房没地龙，姑娘不妨就在屋子里温习。
如今已是二月，屋子里还燃着地龙。
这下好了，沈哥哥有差事了，而且还可以做官，下半辈子的生活也变得有盼头起来。地龙这东西一般是极其富贵的人家才用的，但她们姑娘怕冷, 从去年初冬开始就一直燃到现在。
偶尔，还会去马场见白蛟，一待便是一整天，放肆而自在。
“你就不问哥哥去做什么？”
“明白了！
可不是闲么？
直到如今，阿圆竟是出落成了个纤秾合宜的美人。
尤其是厨子，不只做得一手好菜，还极懂得养生，燕窝鱼翅各样的东西变着法儿地给她做。
这会儿, 屋子里很是暖和。”婢女端着盆走到廊下，捋了捋被吹乱的衣裙, 然后悄声问：“姑娘醒了吗？
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心底开始有了期盼与挂念。
萧韫离开的那一年，阿圆肉眼可见地长胖了许多。
婢女们推门进去, 一阵暖气顿时袭了满怀。还记得第一次来癸水的时候，彼时也是衣裙上染了一大摊血，她们姑娘直接晕了过去。
晨间起了阵风，吹得庭院芭蕉簌簌。”
“我当然高兴啊，”阿圆说：“沈哥哥有差事做，那沈哥哥就不是无业游民了。”
“那哥哥是去做什么？
“姑娘别看。”
阿圆扭头对着镜子，想瞧一瞧来着，结果就被婢女拦住。”
“可以.....这么说。”
“哥哥即将入仕，这回是去办差的。”
阿圆掀开被褥下床，刚转了个身，婢女就“哎呀”出声。
见她脸上一会欢喜，一会儿欣慰，萧韫问：“你为何如此高兴？”婢女问：“姑娘要现在起吗？”
见她这态度，萧韫不放心，又叮嘱道：“未及笄前不准偷偷喜欢旁的男子，你还小，涉世未深容易被骗，可明白？”
“姑娘的癸水竟来得这么多？”
阿圆一愣：“曹家小郎君是谁？”
“那等哥哥办差回来，是不是就可以入仕做官了？
藕荷色的兜衣下，形状圆润姣好，沟壑险峻。在世人眼里就是个闲散王爷，不干点闲事怎么行？”阿圆点头。
暗自撇嘴，沈哥哥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要经常写信给哥哥，事无巨细汇报你的学业，可知？她昨夜下学就来了澜苑，晚上径直歇在这里。
“不了, ”她说：“还是起吧, 一会儿我还得去书房温习功课。
他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嘱咐道：“往后不许偷懒，哥哥已经给你请了夫子，每日下学你得回澜苑。
她缓慢地伸了个懒腰，声音软绵轻柔：“现在什么时辰了？殿下被废黜，什么事都不能明着做。
况且澜苑还有许多她喜欢看的书。”
阿圆蔫蔫地点头。
就这么地，时光如盛夏的风，悄悄吹来又走，阿圆也不知不觉长大了。”
阿圆气，“啪”地打开他的手。嗯？偶尔跟从夫子出门游学，偶尔也给萧韫写信。
她已经在澜苑住了两年多, 比起家中来，阿圆觉得澜苑更自在。”
“太好啦！
果然，阿圆立即闭上眼睛，也不敢看了，站着等婢女们备水。”
今天书院休沐, 阿圆此前一整个年都在家中度过, 因此提前跟父母说了今日不回去。
她依旧每日下学回到澜苑，看书、练琴、作画。
被小丫头这么一打岔，萧韫离别的那点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知道啦。”
“嗯。”
“......哦。
等热水备好了，她才去净室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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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结束后，阿圆坐在桌边吃早饭，然而才吃到一半，就听见窗户“砰”地一声响。”阿圆脸颊疼。”
“.........”
旁边的陈瑜差点要笑出声，见他家殿下脸黑，又不得不忍住。”
另一个婢女看了看天色：“应该醒了，且等一会。”
“......？
“怎么了？若是还想睡也不打紧, 今日不必上学。”
“还有，不准跟曹家小郎君见面！
虽隔着帘子, 却能瞧见那少女婀娜撩人的曲线。
萧韫见她敢怒不敢言，最后恶劣道：“小丫头近日胖了许多，该忌口了！”
果然, 没过多久, 里头传唤。”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阿圆一言难尽：“沈哥哥平日除了做文章，就是赏花游湖打马球，总觉得跟街上那些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别无二致。婢女帮她解衣时，都不大敢看。”
“嗯。
与往日那些平淡的清晨一样，阿圆穿好衣裳后，洗漱、吃早饭、去上学。
她一直觉得沈哥哥给人做文章不是什么正经事业。
她跨入浴桶里，自己慢慢解开，然后坐入水中。”
“不行，我在这里只想睡懒觉，还是去书房更好些。”
阿圆高兴起来。”
闻言，阿圆抬头，眼睛又亮起些光芒：“哥哥是给朝廷办差？”
“姑娘，卯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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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的身子长得极好，如今澜苑就她一个主子，众人服侍得尽心。一般解到这里，阿圆就不让她们解了，喊她们出去。”
阿圆脸一红，嘟囔道：“我还小呢，沈哥哥竟与我说这个。”
萧韫莞尔，手上用了点力：“听明白了？连衣裳都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