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回头冲教室里喊：“许哥牛逼！”沈青棠看不下去。”
陈塘闻言嗤之以鼻，还以为许今野是疯了：“虽然我知道你脑子挺聪明，但你要知道前一百跟第一名的差距，眼看着高考都没多久了，你能拿第一？”
许今野从后座起身出来，随手从讲台上拿走只剩下半截的粉笔砸过去，正中对方的脑袋，但嘴角扯着的掩饰不住的弧度，抬着长腿，往沈青棠方向走过去，眸底漆黑，又熠亮。”
“很漂亮？”许今野半路过来，一只大手轻易就能罩住小脑袋瓜，又仗着在小孩眼里巨人一样的身高，睥睨俯视，威慑力十足。”
“快点啊，别客人到了，你还没起。”
沈青棠抬眼：“真的吗？
唔。
他像训话一样问道：“喜欢姐姐？
沈青棠抬手看表，高三生的时间以分钟计算：“是三分钟，再有三分钟就快上课，我也要回去了。”
“千真万确！
在他们看来，姐姐人温柔，声音也温柔，耐心的很，跟他们玩的时候也不会嫌弃他们幼稚，相反，会很认真听他们讲话。”
“要玩你们去玩，这个姐姐不能去。
什么都好，只是沈青棠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他。”
“啊，那他们现在就要去玩亲亲游戏吗？”
“很难吗？
幼稚，比这群孩子也大不了几岁。”说话的人憋着坏，一边关窗户，一边忍不住打趣。
“姐姐很温柔？”
“？”
许母余光里裹挟着笑意，扬眉示意不远处：“应该不只是招小孩喜欢，男女老少都喜欢。”
长辈跟着哄笑，许母笑着睨他一眼：“这张脸改天拿着尺子量一量，怕不是生的太厚了。是考第一，不是吃饭喝水，没那么简单。
“棠棠还挺招小孩喜欢。
许母笑笑：“那你起不起？
轮到他只是点头，很平淡的一句“新年好”。”
“姐姐姐姐，许今野哥哥跟我们谁好玩？”
“嫂子，你管管许哥，真的装的不成样子了。”
“嗯。你是不是对我生物有想法？”
沈青棠抿唇笑，那么多人看着，又不太好意思地偏头往旁边看，眉眼里都是没办法藏着的笑意，掀唇轻嗤：“装什么。”
还是不忘装。”
“因为姐姐要跟哥哥玩。
许知衡看见小孩拿沈青棠当起点终点似的，不管疯玩成什么样，最后还是像飞弹一样飞回来，叽里咕噜地手脚并用，偏沈青棠认真听完，时不时趁机捏个小脸蛋，看的出来，很喜欢小孩，小孩也乐意跟他们玩。”一声粗里粗气的声音打断他，班主任正眯着看他：“过来，给你特权，你来看看你这次生物的错题有多离谱，数学能拿满分，生物拿不了？
许今野眉一斜：“你问这位姐姐，我好不好玩？
其他人听到，冲着许今野喊：“许哥，她问你在装什么？
“怕什么，第一跟第一不需要避嫌。”其中小孩小小声问。
“你也听到了，本意是拿个年级第一，顺带着摘了个区第一。”
“起。
“他们都很小，你别乱七八糟教坏孩子。”
“哪里来的道理。
一来二去，沈青棠在小屁孩里，成为香饽饽，凡事遇到不懂的第一个问她，得到回答后重重点头，喜滋滋跑开，没一会又回来。”
能让许今野真正计较自己的成绩不是这件小插曲，而是高三下开学，学校给期末考的考生颁奖，而文理第一的两位学生自然拿了一等奖，两个人并肩而站，颇有点天之骄子的意味。
“恭喜你。小屁孩们很乐意吸纳新成员，尤其是大朋友，但许今野跟许知衡眉眼扫过来，他们就够胆寒，看来看去，能吸纳的也只有一位温柔的漂亮姐姐。”
“我送你。”
沈青棠：“……”
她已经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知道了。”
“……”
许今野斜乜一眼：“能听见，没聋，都给我滚进去。”
沈青棠正吃着饭，闻言拿着筷子顿住，下意识去看许今野的脸，他倒是不在意，依然是松松垮垮地笑，说这得感谢自己母亲，全靠这张脸，言外之意，就像是直言沈青棠是好色之徒，贪图他的美貌。
小孩们不乐意，躲在沈青棠身后：“为什么呀？”
聚餐吃饭时，长辈难免要问到学习，两个孩子都是高三，虽然不是文理同科，但是分数跟年级名次在哪，谈起来时难免要做一番比较，沈青棠年底超常发挥，久违拿到年级第一，而许今野只是年级前一百。
“难，难得很，这边建议你先喝点冷水冷静下。
沈青棠面色镇定，偏头不去看他，回应着许母的话，只有从蓬松头发里隐约露出的泛红小耳朵，暴露出真实想法。”
“许今野！”
小脑袋瓜齐齐点头。”
“……第一，总该有些特权。
过一会，小屁孩们不乐意这种方式，拉着她的手说着要去堆雪人。
许知衡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出其他长辈的心声：“哟，那你这差棠棠一大截呢，也还好人不嫌弃你。”
许今野抬手捏住其中一个脸蛋，小男孩被迫张嘴发不出声，委屈地瞪着他，明显并不服气。”
换句话说，这招很幼稚。”两个班就两楼的距离。
高三考试密集，许今野的进步是数据摆在那的，从前一百到前五十，最后到前十，被陈塘形容搭乘火箭，并对自己以前孤陋寡闻表示歉意。”沈青棠只能想吃折中办法，立刻遭到小孩们的摇头反对，嘴里嗷嗷叫着。”
声音很轻。”许今野面无表情。
沈家是十点来的，许今野远远看见沈青棠，难得穿上红色，将自己裹的厚厚的，远远看着跟只汤圆似的，走近，肤白皮薄，礼貌的跟长辈打招呼，甚至包括许知衡，都很乖巧说声“许大哥，新年好”。”
许今野扣住她的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让你烦。”许母叮嘱几声，起身离开。
“姐姐才不想跟你一起玩，你一点都不好玩！
另一个投来一记“你这都不知道”的眼神：“笨蛋，就是他们俩好，可以玩亲亲游戏的朋友。她手臂撑着书桌，靠过去问需不需要休息一下，许今野抬眼，伸手捏着她的脸，下一刻偏了方向。”小屁孩龇牙咧嘴，跟着几个小孩应声，拉着沈青棠的手，明目张胆地说起他的坏话，什么看起来凶巴巴的都成为嫌弃理由。”
“……”
“你又胡说什么啊。”
“应该是的。许今野是真认真，最直观感受到的是沈青棠，意外之余更多是高兴，她想他们大学念同一所学校。”
“一会儿是多少？
小屁孩们集体张开嘴。”沈青棠真心实意道，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段时间许今野是怎么过的，每天睡三四个小时，拼命一样。
许今野看各个惆怅的小表情，忍着笑，道：“这是哥哥的女朋友，想要跟姐姐玩，就得自己去找知道吗？
凉水都已经泼了，但许今野要考第一的事就这么定下，他数学物理化学并不差，唯一差点意思的也就生物，经过寒假的单拎出来复习进步不小。”许今野反问。”
“所以姐姐不跟我们玩了。”陈塘是个很务实的人，知道梦想跟痴心妄想的区别。”
“不用。”许今野问。
“是不是要拿个第一了？
沈青棠烧红了脸，这么多长辈在，她低头也只磕磕绊绊说句：“胡说。”沈青棠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收敛点，起码在小孩面前要做个人。
窗户哗啦一声被拉开，有位多嘴的男生激动道：“许今野真他妈牛逼，这次考了第一！
许今野蹲下身还能比眼前几个小孩高，他招招手，将几个小孩都聚拢在一块，其中小男孩都站前面，他挨个敲了敲脑袋，不重，但每一个都抱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女朋友是什么啊？
许今野起身，反驳：“我怎么觉得他们懂的比我多，至少我不知道男女朋友，原来是可以玩亲亲游戏的朋友。”
“不只是全校，是全区！”几双真诚渴望的目光仰望着沈青棠，她无奈去看许今野，许今野半阖着眼，同样等她回答。”
沈青棠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会儿我心如止水，勾我没用。”
“嗯！
沈青棠皱着鼻尖笑笑：“的确很牛逼，允许你再装一会儿？”
她什么时候勾他了？
沈青棠脚步一顿，有点后悔冲动跑过来，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很快，迎来区高校联合大考，成绩出来，沈青棠保住第一的位置，下课后少见主动去7班，靠窗的学生看见她，手撑着桌面坐上去，回头大喊许今野的名字，沈青棠找，班内引起不小的轰动，窗户边层层趴满人。”
许今野扯唇蔑觉一笑：“喜欢没用啊，姐姐是哥哥女朋友？
“我待会跟你们一起玩好吗？”
“……”
沈青棠偏头往前走，没几步被抓住手，许今野就在身后慢吞吞的走，让她费力的拖着自己，走几步装不下去，等她再回头，拧着两道细眉，无奈道：“你好重，也好烦。
许家并不只沈家，还有其他旁支亲戚，带着几个皮孩子，满屋子乱跑，热闹的很。
起初沈青棠还不太适应，往常抬头就已经睡着的人，如今试卷一套一套刷下来。
“停。”
有气无力的几句，几个耷拉着肩膀走了。
许今野笑：“这样去一个学校就稳了，虽然超出预期。
“怎么不叫哥？”许今野问。”
“就你多嘴，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