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洛白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松下来:“行。
祝燃看他动作忽然停下, 又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吃什么东西?
“你到家了吧。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陈洛白接电话的动作停了一拍。
“你小不小气啊。也不对啊, 那些女生往你桌里塞礼物哪回不是包装得漂漂亮亮的, 恨不得连外面的蝴蝶结都系得一丝不苟, 怎么会有人随便给你塞两颗糖, 会不会是谁不小心放错了?
看着确实不像是哪个女生会送她的礼物,大概真像祝燃猜的那样,是汤建锐或谁分零食的时候往他课桌里放的。”
“那晚餐你想吃什么?”
“那给我吃了吧, 我正好饿了。
“洛白?
陈洛白手指一收, 避开伸过来的那只爪子。
吃晚饭的时候,何嘉怡看她手上青了一块,还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不由担心问道:“然然,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祝燃翻了个白眼, “就算方阿姨跟你说过不喜欢也不能糟践别人的心意,但这明显不可能是哪个女生给你的啊,谁跟你告白就往你课桌里塞这么两颗糖啊,我看多半是谁放错了,或者是锐锐他们谁分吃的,往你这放了两颗吧。
很小的两颗。”祝燃在电话里问,“你请?
陈洛白倚着冰箱,却又没再开口说话。
祝燃家离学校更近,车先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可之后写作业也全不在状态,心里想的是A,最后勾的却是B。
他又退出app,空出来的左手垂落下来,不经意碰到校裤口袋,听见里面传出一点窸窣声响。
这也太不像样了。”
吃完饭,周安然都没像以往那样陪周显鸿看CBA比赛,她借口这周作业多,从何嘉怡手上接了冰块,就躲回了房间里。”
“怎么了?”
出了校门,陈洛白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连个包装都没有,就这么两颗小糖,随意塞在他课桌一角。”方瑾说回之前的话题。”
挂了电话,陈洛白点进外卖平台,看了几家常吃的店,配送时间基本都超过半小时。”方瑾问他。”
陈洛白低声:“嗯。”
陈洛白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塞进校裤口袋里:“下周问问。”祝燃一脸好奇,“你桌子里怎么会有糖,又是哪个女生给你塞的吗?”
陈洛白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可能吧。
陈洛白饿得有些厉害,也懒得再想,随手拆了一颗,递进嘴里时还以为会是甜腻的一股味道,口感却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想吃哪家的,律所这边新开了一家——”
陈洛白微垂着眼,打断她:“妈。”祝燃说着就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糖。”
陈洛白舌尖将硬糖抵到一边,反问:“不然你请?
两颗一模一样的糖静静躺在手心上。”方瑾顿了顿,“离婚昨天是一时气话,但我和爸爸之间确实出了点问题,你放心,不是我们哪一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就是性格磨合上的一些问题,你先给爸爸妈妈一点时间,让我们都各自冷静一下,我跟你保证,如果真有可能走到离婚那一步,我们会先征求你的意见,不会瞒着你做决定,你看这样行吗?”
陈洛白笑了下:“我请,自己打车来我楼下。
哪有给人送东西就送两颗糖的。”
陈洛白靠着冰箱:“还没。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会怎么想。
隔了几秒,他指尖才划向接通。”
周安然低头看了眼手上那片因为紧张而在他桌上磕出来的青色,心里越发羞窘:“搞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下,我们班同学都挺好的,茜茜也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呢。”
“真的?
陈洛白拎着书包进了书房,打开书桌上的台灯,从书包里抽出试卷在桌上摊开。”
电话那头,祝燃犹豫了两秒,算了下这个月剩下的零钱,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定,语气格外沉痛:“我请就我请吧。
车门打到半开,祝燃又偏头多问了句:“要不你今晚去我家?”方瑾在电话里问,“我给你叫个餐送过去?”祝燃走到自己桌边,也伸手进去摸了摸,“没有啊,奇怪。”
陈洛白已经把试卷拿了出来:“走吧。”
祝燃下车后,出租车又行驶片刻,才在另一个小区门口停下。”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刘阿姨家里今天出了点事,临时跟我请了假,说是冰箱也没来得及补充,妈妈一忙就忘记告诉你了,你吃饭了没?
两套试卷写完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全暗下来。”陈洛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微抬了抬下巴,“快下去吧。
说不上是因为方瑾的保证,还是嘴里这股意外又清新的味道,在心底压了一天的躁意好像瞬间散了大半。
可现在再折回去拿回来,她又没那个胆子了,万一不小心碰上哪个同学,还有暴露的风险。
陈洛白重新点开通讯录,拨通了祝燃的号码:“出来吃东西?”
“不用。
他拿起一直安静着的手机,起身走去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居然也是一片空荡。”
陈洛白把摸到的东西拿出来,摊开掌心后,看清上面好像是两颗糖。”方瑾又叫了他一声,“你还在听吗?
像柠檬汽水。”
*
周安然一回到家就后悔了。
他倚在厨房旁边,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指尖上下滑动几下,又停住,眼微垂着,最终哪一个号码都没拨出去。”
“我看看我桌子里有没有。
是那两颗糖。”
何嘉怡这才放下心:“下次注意点,等下拿冰块稍微敷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方瑾才问:“你昨晚听见了啊?”
陈洛白隔了几秒才开口:“你们是打算离婚吗?”
“抱歉啊,吵到你睡觉了,下次妈妈会注意。”何嘉怡跟她确认,“那你手怎么回事啊?
周安然最后也没再勉强自己,早早洗了澡躺上床。
陈洛白将笔放下,后知后觉感觉到饿。
落地窗外亮起的一盏盏灯仿佛夜星,最底下的路面上车来车往,是一派川流不息的繁荣景象。”
“怎么还没吃啊?”
周安然回过神,忙摇摇头:“没有的。
糖纸上简单印着几个日文和一颗柠檬。
陈洛白听见电话那头像是有敲门声响起:“你先忙,我自己叫吧。
陈洛白伸手拿出来。
“这是糖?
陈洛白到家后,才发现家里今天格外安静,往日随时在家的保姆阿姨不见人影,厨房里一片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