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慕容复对段正淳下跪,喊岳父,求入赘

第102/161章

”

  谢灼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哭得身子颤抖。

  谢灼道:“我要去北地了,走之前来见你一面,看到你安好我便放心了。

  她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看到他的那一刻,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她跑到他面前道:“你冷不冷啊,我听仆从说你在外头等了我一夜?

  宫人们上前来将危吟眉带走,她不愿离开,踉跄跌跪在雪地里,弄得一身都是雪。

  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被风一吹,更觉冰寒入骨。以后在京城没有人护着你,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

  他低头:“是我对不住你在先。

  一段是细长的簪身,一段是镶嵌金雀的簪花。

  谢灼口中呼出冷气,问道:“他们是谁?她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好像将他的满颗心也浸在了她的泪水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说话声,“见过燕王殿下。”

  危吟眉试探地伸出手去,难得这样大胆地主动去握他的指尖。不过以后你二人也不会再见面了,是不是?

  她昨日跪在厅堂中,浑浑噩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他一人离去,在北地苦苦待了数年,时隔多年后,他再回到京城,他全然变了一个样子。

  危母拿出帕子帮她擦泪,捧着她的脸蛋,柔声道:“眉眉,快去吧,等会太子妃的仪仗就到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北地。”

  几个宫女停在了他们身后,朝着二人作礼。陛下当真如此狠心?”

  危吟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雪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手轻放上去,轻触了触,到底没有拿起。”

  马车辘辘声从后方传来,在裴府前停下。

  太子妃的声音随风传来,“燕王殿下,您若误了出城的时辰,陛下必定也会不喜的,是不是?燕王也该走了。”

  危吟眉握住他的袖子,“我听说北地艰苦,严寒偏僻,你一个人去了少不得要吃苦,你怎么能去那里?”

  危吟眉低下头,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心中酸涩无比。”

  雪从天而降,他不再言语,双目慢慢阖上,雪珠落在他面上,他面容沉静,只是眼角缓缓溢出一滴湿润的泪珠。

  越是形单影只,越是萧索,他越是身形挺立。”

  身后传来太子妃的说话声:“眉儿,你在做什么呢?”

  危吟眉完全愣住,她明明看到了谢灼眼底的波动,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你不要吗?”

  危吟眉紧紧扣着他的袖子,泪眼朦胧道:“你去北地了,还能回来吗?”

  危吟眉将头上一根绾发的金雀簪子拿下来,用力一扳,将簪子折成两段。”

  “回燕王殿下,奴婢们是奉太子妃之命来裴家,教危姑娘礼仪的。”

  谢灼轻声道:“是。”

  谢灼内心深处好像被一只看不见野兽的兽爪给狠狠地挠了下,钻心的疼痛从他的身体经过。这几个宫人就是太子妃派来教礼仪的婢女。”

  太子妃眼底不悦情绪一闪而过,对下人道:“还不快去将你们家小姐带回来。燕王是孽子罪臣,如今要去藩地,你还与他走那么近?

  “姨母想要我入宫,我不愿意当谢启的侍妾,你带我走吧。我很想见你。

  他立在风雪中,乌黑的发丝拂面,凤目薄唇,冷清地道:“我走了,你姨母来了。

  她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京中如此多世家女郎,太子妃会独独选中了她。

  她扑入他怀里,在他耳畔道:“你带我走,好不好?你再去求求他。

  谢灼的手微微收紧了,到底没有动作,转身走向自己树下的马。

  “是,太子妃有意让危家姑娘入宫。北地蛮荒,偏僻无人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他的手指是如此冰冷,危吟眉感觉他在将袖子从她的手臂中一点点抽走,鼻尖一阵发酸,心犹如被狠狠剜了一刀,哽咽道:“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要这么走了吗……”

  他的步伐顿了一顿,张了张口,危吟眉辨别出他说的是“对不起”三个字。你收下它,当做我们来日的信物好不好?”

  “太子妃?

  她强撑着走出厅堂,冬日的天空是一片深沉的铅灰色,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

  小厮指着远处:“表小姐,燕王殿下就在府外头,快要要走了。”

  谢灼低头望向她的掌心,那只玉簪就静静地躺在她掌中,金雀簪子断成两段,如同断了翅一般。

  裴氏走到危吟眉身边,轻笑了笑:“眉眉,你与燕王说什么呢?”

  他转身往骏马走去,危吟眉攥紧他的袖口,道:“谢灼,你带我走好吗,我想和你一起走……”

  谢灼一愣,眸光微动,颤抖的手拂开她的手,道:“你和我去北地做什么?”谢灼眼中浮起淡淡的阴翳。”

  危吟眉点点头,撑着地面从蒲团上爬起来,却因为膝盖发软,险些跌倒在地。

  危吟眉指尖扣紧了冰冷的地砖。那日太子妃设宴,邀危姑娘前去,皇太孙在宴上对危姑娘青睐有加,很是中意危姑娘。”

  危吟眉摇了摇头,琼鼻被冻得通红:“不是这样的。”

  少女抬起头,眼眸里泪珠翻涌,挣脱宫人的束缚,如同被雪珠打湿的一朵颤抖的冬花,随后提着裙裾朝谢灼奔去。”

  谢灼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十日不见,再见面竟是这样的画面,相顾无言,唯有心中泪千行。

  谢灼看到她眼底泪花,终究抬起袖子帮她擦了擦泪珠:“眉眉,山高水长,或许我们总还会有相见的一天。”

  宫人们见二人纠缠不清,道:“小姐,您这样实在不合礼数,太子妃的鸾驾到了,您快回府吧。

  谢灼长身如玉,立在马边,肩膀上淋满积雪,连眉梢都凝结着一层冰霜,四周的风声猎猎,他的衣袍被风拂起。”

  她知晓太子与崔家一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谢灼应当是恨极了太子,自然也恨极了太子妃与裴家。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走到府邸门口,危吟眉问道:“燕王在哪?

  谢灼松开她的手:“你回去吧。”

  谢灼道:“我是皇子,皇子总要去藩地。

  她将一段递到他掌心中,“我听说情人分别,女儿家若将头上的玉钗折成两段,作为信物,来日相逢,双方能合成一段,便算缘分未尽。”

  皇太孙谢启,低咳了一声:“表妹穿得如此单薄,别冻着了。”

  她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说过会娶我的,不是吗?”

  少年朝她走进一步,淡淡道:“无事。

  危吟眉跪了一夜,身子颤颤,几乎站不稳,扶着他道:“我在裴家的正厅跪了一天一夜,就是求着出来想要见你一面,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你不要走……”

  谢灼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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