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还真不一定会死，就好比现在，他不能杀他。”他也不太确定，估摸了一个钱数，鼓励她道：“你不买一只吃吗？”

　　陆暝眼睛微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人是孟止歌，他始终觉得这就是孟博斐。

　　哪怕只能转化几分钟，他恐怕都乐意至极。”

　　“领袖”陆暝：“孟止歌不可能和你进行转化。

　　避难巢的“他者”回收的差不多了，可依旧有一部分记忆缺失，孟博斐认为这部分“他者”在朝闻夕死。”

　　孟博斐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他们周围的景象变了，原本清冷的贤城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也不知是陆暝，亦或是他身后的某位圣者释放了什么标签，一个宏大的幻象笼罩了这片区域。

　　孟博斐把她护在身后，直视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领袖”陆暝。

　　孟博斐一直看着陆暝，他哪怕不用【博闻强识】，也从他极细微的表情中，推断出他的顾忌。

　　她对他不藏事，已经委屈巴巴地说出来了：“我都看见了，你和他玩得可开心呢，我都在那儿站了好大一会儿，你都没看到我……”

　　她说的是自己好不容易跨越六年来找他，结果撞见他和宋仪轻在藏书阁玩得不亦乐乎。

　　【泪如雨下】能够加强【枪林弹雨】的效果，【博闻强识】能够大幅提升他的记忆力和知识储备，真正发挥【枪林弹雨】的实力。

　　孟博斐怕死，孟止歌是真不怕。

　　这很奇妙，恐怕连“命运同体”在进行转化前都难以想象，身体和精神体都不变的话，那究竟转化了什么？”

　　陆暝瞳孔猛地收缩，他周身金光暴涨，六只羽翼像是有阳光笼罩，那枚来自《易经》的圣阶标签【数往知来】被释放，在隐隐转动的齿轮庇护下，推演着无尽的可能。

　　长久失去“希望”，又作死汲取了“绝望”，他每时每刻都生不如死，要不是为了那俩他带大的孩子，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孟博斐眼睫微垂，通体气质一变，原本的沉稳儒雅瞬间变得苍白阴郁，哪怕在一副健康身体里，他的视线也是饱受“绝望”折磨的死寂：“陆暝，你杀了我，永远也别想找到孟博斐。

　　自此眼中又只有谁？

　　这完全不是孟博斐，连他背后的仇苗儿都害怕得微微颤抖，不敢靠他太近。

　　陆暝看着死去的同胞，眼眸晦暗：“我不管你是谁，孟博斐也好，孟止歌也罢，你们都是孟家人，都是命运之钟的信徒，你们也有自己拼死想要守护的子民……”

　　“命运之钟备受女神偏爱，在‘命运’和‘时间’的维系下，十多亿百姓只需要偶尔面对情绪场的污染，更多时候是平静安稳的正常生活……可你们知道规则无界是什么样子吗？

　　病态、苍白、阴郁，因为身处绝境，他眉眼间隐隐还有着些许疯狂。

　　两人刚抵达贤四区就遭遇了预料之中的袭击，孟博斐嘱咐过仇苗儿，然而她在见到那铺天盖地的六翼圣者时，还是吓得小脸雪白，一动都动不了了。”

　　她没了灰色丝线，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体，而普通人想要好好生存是需要金钱的，可惜他没办法给她送钱……

　　“先去开门。

第304章

　　她那边很稳定，她在慢慢地探索那个世界，他也在看着，像存在于她精神中一般。

　　孟博斐就这样和她“隔空”相处了一年多，她越来越适应那个世界，孟博斐也越来越了解那边。

　　孟博斐原本来绿洲的目的是通过交易，让孟止歌送自己去规则圣殿，现在显然不需要了，但是他仍需要见到孟止歌。

　　没法确认，也不敢冒险。

　　连其自身也未必清楚。”

　　陆暝盯着他：“这种时候，孟止歌不可能和你达成转化，他明知道我要杀你……”说着他自己停下了。

　　除了她之外，谁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而且有时间限制。孟三心智了得，能抗住“人间世”侵蚀，靠得就是这异于常人的头脑。

　　孟博斐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热：“宋仪轻是男生。”

　　她振作了，开门去见小库，两人认认真真聊起来。”孟博斐在生活常识这块，明显比她多一些：“先和小库编辑确定下写作主题和截稿日，我陪你写。”

　　她最烦这玩意了，问道：“哪有好的备注，我就说让我来写……”

　　孟博斐打断道：“持有它，自此眼中唯有沉鱼落雁。

　　如果这真是孟止歌，陆暝杀了毫无意义，反而会彻底失去孟博斐的线索。

　　孟博斐稳稳拿捏着尺度，他阴沉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只要满足我，我可以带你去见孟博斐。

　　2023年，堕落绿洲。

　　而孟博斐不会缺“希望”，孟修乾不会不管他。”

　　她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尤其是和他相关的，更是十分在意：“什么标签，你别乱融纳，我可以帮你……”她意识到自己没法书写，话顿住了。

　　孟博斐用【枪林弹雨】告诉她，不需要特意书写，合适的组合一样能发挥强大的战力。”

　　孟博斐：“所以要好好赚钱。

　　陆暝的目的是杀死他。

　　直白的她，这次居然问不出口了。

　　偷袭避难巢的是预见南山，他们的“领袖”十有八九会猜到他的目的地。

　　他们身处一个类似于斗兽场的地方，周围坐满了人，都在高声呼喊着，而斗兽场的正中央，是以生命为赌注的屠杀。

　　孟博斐把注意力放到了2023年，两边流速相差太大，他得尽快去收集最后的“他者”，巩固她的人性。

　　况且陆暝没时间了，再耗下去，连接要断了。”

　　她不想去开门。

　　然而，明知这边有危险，他也得来一趟。”

　　她怔了怔，只觉耳朵发烫，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眼中的沉鱼落雁是谁？

　　“命运”之下，人们还有自我，“规则”之下，人如行尸走肉，他们超越时间地活着，却又根本没有活过哪怕一天。”

　　她：“我知道啊，男生又怎样？

　　陆暝沉下心，岔开了话题：“你去过规则无界吗？

　　秦步月彻底醒来那一刻，新世界将会分崩离析……想起茧房中的混沌，陆暝头皮发麻。

　　他恨不得就这样死了，成为孟止歌的孟博斐一样会照顾十岚和苍解，撑起朝闻夕死。

　　孟博斐开口：“我和他说命运同体。”

　　她支棱起来了：“对哦，这里也有巧克力冰淇淋！

　　真实地活着。”

　　孟博斐顿了顿，终究是脸皮太薄，哪怕挤满胸腔，压都压不住了，也难以直白去表达：“对了，我准备再融纳一枚标签。

　　在足够范围内，且两人都有转化的意愿，他们就会成为对方，不单单是交换身体，更会交换精神体。

　　那儿很好，一个没有污染，没有迷失，没有标签也没有怪物的世界……

　　是多少先行者的梦寐以求。

　　关于这点，孟博斐也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拿来一用。

　　仇苗儿带着孟博斐来到了贤四区，朝闻夕死所在的地方。

　　大部分记忆回归，孟博斐凭借着复杂的信息整理，推断出她找过孟止歌。

　　敲门声传来，是她那边的，她苦着脸道：“是小库，她又来催稿了，我不会写啊啊啊……”

　　孟博斐略紧张：“你不能天天吃泡面，身体会吃不消的。”

　　孟家的命运同体，对于外人来说非常神秘，哪怕是孟家的中下层也了解甚少，但孟博斐很清楚，不只是因为他有“同体”，更因为他直视过“命运”。”

　　孟博斐轻笑：“那你杀了我吧。

　　孟博斐站在原地，完全是孟止歌的神态，哪怕是熟识他的十岚和苍解也未必能分辨得出。

　　他走不出那间屋子，也碰不到任何人和物，凭着看和听，靠着一台电脑，近乎于管中窥豹般，已然对这个世界有了充足的了解。

　　嘴上说着不会写，可其实她脑中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能承载数十亿人……

　　世界之广袤。

　　这样的规则无界，偏偏又滋生了娱乐至死，两个极端撞到一起，让本就无望的世界，更加绝望。

　　为了给他寻找“希望”。

　　自从【博闻强识】之后，孟博斐主动融纳了【枪林弹雨】，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二星标签，不是她书写的，只是刚好完美适配了【泪如雨下】和【博闻强识】。

　　仇苗儿看着这一切，小脸更白了，她畏惧那不像孟先生的孟先生，更畏惧翻脸不是人的陆先生，同时也畏惧眼前的这一幕。

　　孟止歌的情况，陆暝很清楚。

　　这就够了。

　　孟博斐哄她：“一个巧克力冰淇淋怎么也得……一百块钱吧。”长大了是不一样，越来越聪明了，这不是【博闻强识】给他的，而是来自他的自我思索和反省。

　　至于完全失去“神性”的她能否回来……

　　孟博斐只希望她活着。

　　别看朝闻夕死在贤四区，可孟止歌向来深居简出，预见南山打探这么多年也很难确定他的精准位置。

　　孟博斐又道：“它的备注也挺好的。”

　　说着，幻象又是一变，出现的是在无限的空间下，在僵硬死板的规则下，犹如机器一般麻木活着的人们。

　　明知他在装成孟止歌，可是陆暝毫无办法。蹙眉：“怎么，又不想我了？

　　孟博斐温声道：“它叫【沉鱼落雁】，效果有控制和自身强化，在【泪如雨下】的加持下，可以躲避风险，同时也弥补了【枪林弹雨】的近战缺失，以及……”

　　他认真描述着自己的构思，她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夸一句：“挺好的。

　　他们耗不起。

　　陆暝：“你就是孟博斐。

　　相较于命运之钟的“命运”，规则无界的“规则”更加恐怖。”

　　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不开心道：“你去和宋仪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