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靡他》开机发布会你去没去啊?
“…咳。
换别的剧是剧方央着媒体们多宣传多给版面,到《至死靡他》剧组却反过来,想进发布会的媒体方数不胜数,背靠大树的还算稳当,中小些的挤破了头也要拿个出席的采访名额。
“没有进军,公司安排,只此一部。”
却夏转回去:“换不起。
但有话筒的全场扩声效果,那些台上台下的采访却很难规避。
却夏望着窗外,两人间没人说话,一时寂静无声。”
却夏正准备低头继续过她的单词关小游戏,台下新接了话筒的记者的声音突然钻入耳中——
“请问陈不恪先生,为什么会选中《至死靡他》这部戏作为您进军演艺圈的处女作呢?
凭一个声线就把清朗和性感糅合到极致,再搭上他独有的那种冷淡懒慢的语腔,随便几句采访回答都像是睡前的晚安念白。”
却夏再次一顿。
她咬着发麻的舌尖,低头忍了好几秒,才无奈地重新仰回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却夏:“我是这么打算。”
却夏:“………………”
却夏:“?
陈不恪已经往外走,过她身侧他忽然一停:“你想不想换个经纪人,换家公司?”
“……”
场中忽然寂静下来。
回到正常状态的陈不恪懒洋洋垂着眼,“那却夏老师再猜猜,为什么葬那么远?”
台上那人嗓声冷淡,情绪里不怎么掩饰的,透着些凉生生的冰碴子似的质感。她知道再忍忍,白毛再散漫随性,也是有自尊心的,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讲。
那人接过话筒,眼皮还半垂着,嘲嗤了声:“不能。”陈不恪微谑低眸。”
“…好吧。
……萧澈不在旁边就更好了。”
刚松气的却夏又绷回去,“明天?
却夏垂在身侧的手指一颤,然后指节蜷起。
“说了,不用。
几乎让却夏怀疑他刚刚只是装的。
“…啧啧,恪总这声音,”连萧澈都忍不住跑题,“果然就该在乐坛发扬光大。
她挪开眼眸,“不猜。”
“那怎么不做。
各家狗仔摩拳擦掌,集体出动, 以福尔摩斯的敏锐度、高考满分作文的文笔、电子显微镜的观察力, 洋洋洒洒条分缕析鞭辟入里——
扒了一遍他和秦芷薇的“恋爱细节”。
尤其是某人开口的时候。
她仿佛听到看不到的角落响起哔啵的…剥壳声。)
第29章 春日
陈不恪在开机发布会上, 完全没把大半个娱乐圈的狗仔们放在眼里的狂妄行径,没用两天就遭了报应。
却夏乐得在台下摸鱼。
果然很快就有鬼迷心窍了的,在台下提问能不能让陈不恪唱几句主题曲。
连台侧角落的却夏都重新抬起视线——事实上这个问题她也一直有点不理解,《至死靡他》的剧本本身实在算不上拔尖,她本来以为是资方关系,但上次看俞洋泽在陈不恪面前吃瘪的样子,显然也不对。
居高临下的白毛顶流手里话筒停了停,他眉骨轻抬,有些突兀地,他侧过身,向着舞台侧,昏暗少人的角落里一副心不在焉走神发蔫模样的女孩望去。”
“是。
然后那人笑了。”
却夏僵在那儿。”寒风吹过,却夏冻得更蔫, 没什么表情地抱紧了手里的热水杯。
她和这人就依然还是分寸之内,不曾越界。”
却夏一默, 手机微微压低。
这回她多停了一两秒才转回视线,“不用。”
却夏眼底挑起点嘲弄,瞥他:“你都没问多少钱。
隔着闪光灯和人头攒动,远远地,她对上红毯舞台正中的唯一C位上那人。”
“…你就当我鬼迷心窍。
在却夏陷入怀疑人生的时候,陈不恪从沙发椅上起身。…所以你说吧,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白毛骚气地翘了下尾巴(?”
“不说了。
“不愧是S级的剧,这排场,就是和小制作不一样。
镜头里于梦苒慌张:“哎哎,却夏你怎么了?
说是开机发布会,但开机时间早过去好久了,本质上就是个预热宣传,也是给媒体们一个公开采访的机会。”
却夏被某句勾得抬眸,远远眺望着台上那人,想起某人颇有点敷衍的演技,她唇角不明显地翘了下,“演艺圈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没版权。”
“违约金和赔偿金我给你付。
她像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不喜欢猜。”
“……”
听见女孩最后那句近乎自暴自弃的话,陈不恪却笑了,还很愉悦似的。
“是,”话筒被修长指骨抵着,骚气地翘了下尾巴,“看上人了。
冲着谁来的,自不用说,剧组里外心知肚明。”
“…………”
却夏强抑着涌入眼眶的热泪和那句“还不怪你”。”
却夏回眸,给了他一个有点紧绷的冷淡的问号表情。是很喜欢剧本,还是看在和哪位主创人员的交情上?
却夏点着手机,敷衍地应了声。
不过她主要是来拍最后那个剧组大合照的,正式采访里,站台的主演阵容怎么也轮不上她。”陈不恪撩起眼,一截修长颈项从领间半隐半现,他抵着沙发,懒懒睨着她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磋磨,但你好不容易把自己包得像只硬壳刺猬,我怎么忍心随便剥你的壳?
却夏慢吞吞落回眸,也勾正手机,她委婉开口:“我觉得, 你可能误会了。
有些壳,说着不剥,动手却一点都没客气。哎呀你喝热水也不小心点?
“——”
却夏仿佛被他那个眼神蛰了一下。剧组也是,你毕竟是女四号,还是男主的初恋,怎么也不知道安排一下……”
萧澈的小声絮叨被却夏自动屏蔽。”
陈不恪单手拎起深灰毛衣领,遮过如俊秀青峰起伏的鼻梁,他嗓声沙懒地往外走,手在半空,松弛张着晃了晃。”
陈不恪勾回眸,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打算晾着我。”
“去了,没上台。
死寂里。”
“?”
“是啊!”
“多少,”陈不恪低了低身,“——我都给你付。”
“咝——”
手机猛地摇晃了下。
“那你应该也看见了啊!”
“……”
台下记者哑口,旁边主创笑声给他遮盖过去。
答案却夏很快就知道了。
她视线越过屏幕,落到前方的露天拍摄区域——某位暂时结束拍摄的白毛顶流坐在他专用休息区的躺椅里,单手支额,侧颜怠懒冷漠地翻着剧本。”
“……”
不知道是记仇还是懒散,这次白毛顶流垂了手插回口袋,直出了酒店房门,到最后也没答她问。
“你那个经纪人,”陈不恪轻眯了下眸,“他能为了资源渠道把你往我这儿送,就一样能送给别人。
却夏心里一动,本能望去。”
“还能是什么, ”于梦苒表情扭曲, “就陈不恪跟秦芷薇告白, 说‘看上人了’的时候,那眼神!”萧澈有点激动,目光在会场内巡游。
露脸加起来没几集的女四号——圈内小虾米却夏同学——也不幸被捎带了进去。”
“这种八位数的慈善项目我只做一天,你想清楚?
再忍……
落地窗前,沙发里那人偏头望着窗外出神,忽然低闷地咳了两声。
显然这个问题让这位大顶流不爽了。”
“猜对了,就让你体罚。
不远处, 秦芷薇翘首踮脚,被陈不恪的随行安保拦在几米距离外, 正不虞地比划着什么。”
“什么。
那世上就再无单身狗了。”
陈不恪笑着正好大衣,“知道你最怕麻烦,最讨厌和人亲近,更不喜欢跟人交心。
像个要命的祸害。”
于梦苒义愤填膺:“你说我要你何用, 你和他俩在一个剧组, 明明能拿到一手八卦资料,竟然还要我从八卦小报上吃二手瓜!
她只要再忍忍,再装看不见,等他的情绪蛰伏收敛回去,这件事就可以就此抹过。白毛, 嗯, 陈不恪和秦芷薇?”
白毛遗憾地耷回眼。”
“这还误会?
有些话不说已是说了。
“至于选这部的原因……”
那把冷淡磁性的调子忽地一抬,尾音轻转,竟像几分愉悦。”
却夏哽着那口气:“…你要是再喊老师,就别怪我体罚了。
几秒过去,他又带着熟悉的惊叹的笑转回来:“却夏老师,你还能通灵吗?
“那明天见。都快拉丝了!
但毕竟是剧宣,就算知道到时候问题只会冲着那一个人去,剧组还是得把其他主创人员拎上。”
却夏:“……”
她没嘲讽他,他倒是不客气。”
沉稳淡定如却夏,在听见视频通话里于梦苒的质问后, 也没忍住呛了口水。
《至死靡他》的开机发布会,就安排在第二天晚上。烫着舌头了啊?
“热…恋?
萧澈显然不会很赞同:“哎,如果你也能上台多好,哪怕给你个靠边的位置,至少能露下脸吧?
却夏下意识地张口:“不说了吗?
却夏:“……”
这要是热恋。
她和萧澈站的这块地方就在舞台下的斜侧角落,既能避开中央的采访镜头,又不用被来往的工作人员波及,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