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您没事吧？

　　“祖父，孙儿练得如何？

第148章

　　国公爷这一倒下,整个府里都慌了神。”

　　赵桓熙道：“每日晨间和晚上都练的，一日未曾偷懒过。

　　他们祖孙这一别，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是个未知数，理当珍惜这段相处的时光才是。

　　“招式已是无可挑剔了，少了些力道而已。

　　赵佳臻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赵桓熙看着国公爷鼻腔间缓缓蜿蜒而下的两道血痕，失声叫道：“祖父！”

　　国公爷神游一回，回过神来，见赵桓熙正汗涔涔地站在他面前，双眼炯炯地看着他。

　　张御医道：“老国公年纪大了,常年征战伤了底子,此番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造化了。”

　　“行了，朕知道了。”

　　“小舅留在敦义堂照顾外祖爷爷了。

　　御医很快被请了过来，还是上回那个姓张的御医。

　　国公爷见了他，笑道：“来得正好，把祖父教你的刀法耍一遍，让祖父看看你去书院之后有没有好好练刀？”殷夫人绷着脸道。

　　赵桓熙站在一旁看着，同样的招式，由他和祖父使出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国公爷这时候才觉着头昏，他捂着头盔身形晃了几晃，在赵桓熙和向忠一边惊叫一边向他奔来时，仰面倒了下去。

　　殷夫人点头，喃喃道：“对，他当留下的。看祖父给你练一遍。

　　当时他也是这般，练刀的时候喜欢扎个抹额以防汗流到眼睛里，练完了就满面生光地跑到他面前来，问：“爹，孩儿方才练得如何？

　　他一看国公爷的面色，什么都没问,拿出针包给国公爷头上扎上针，这才开始诊脉。”

　　其实已经练得很好了，但骄兵必败，他有意要磨一磨少年的性子，便将脸一板，道：“练的什么花架式？什么时辰了？

　　吃过早饭后，赵桓熙去敦义堂找国公爷。

　　他不是明城，他也不可能上战场，所以，就用不着磨他的性子了。”皇帝道。”

　　四太太等人一听这话,顿时哭天抹泪起来。练不出刀风声，不要再来问我练得怎么样！”出了敦义堂，四太太一边抹泪一边六神无主地问殷夫人。

　　张御医诊过脉，回身对众人道：“诸位，外头说话吧，都挤在房里，病人也透不过气来。”赵明增急问。

　　次日，早朝。

　　“大嫂,这……可怎么办呐？”

　　到了小校场，国公爷扔一把刀给他，道：“别废话，且练来看看！

　　宏奉回宫后向皇帝禀报：“太医令和张御医都说，靖国公此番头风病发作凶险万分，能保住性命都算万幸，是绝对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赵桓熙就认真练了起来。

　　国公爷站在一旁看着场中苦练刀法的少年，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多前那个少年。”

　　少年不服输地一梗脖子，道：“练就练，一年之内练不出刀风声，我就不姓赵！到了敦义堂一看，国公爷穿着他威风凛凛的盔甲，正往小校场的方向走。手上有四两力气吗？

　　“公爹福大命大，会没事的。被分出公府自负盈亏，这对四太太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殷夫人侧过脸看看萱姐儿，又看看跟在她后头的徐念安和赵佳臻等人，仿佛直到此时才真正地回到了现实中，她问：“桓熙呢？”国公爷提起那把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虎口大刀，来到小校场中间，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地开始练了起来。”赵明增三兄弟向张御医作揖道。就仿佛同样是雨，他的像是毛毛雨，而祖父，却是狂风暴雨。”

　　众人一听,都惊得呆了。”

　　他一听恼了，抬腿要踹少年，少年身手矫捷地往后一跳，嘻嘻哈哈跑去接着练了。

　　张御医叹了口气,道：“上次我说过,老国公有头风病，不宜再动武劳累，此番发作,病势汹汹,还请诸位,做好准备。

　　几个妯娌分头回各自院中，殷夫人到了嘉祥居门口，突然被台阶绊了一下，好在跟在她身边的萱姐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应当张罗午饭了吧……”

　　徐念安和赵佳臻眼眶都红着，看殷夫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嘉祥居走，知道她此番受到的打击也不小。”徐念安道。

　　国公爷虽然严厉，可他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若不在，那就要分家了。”

　　殷夫人和闻讯赶回来的二三四老爷等人都退到外间。

　　“祖父会好起来的，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再练！”赵桓熙跑过去。

　　皇帝得到国公爷骤然病倒的消息后，派他身边的宏奉带着太医令亲自过来探望诊治。

　　一屋子的人十几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徐念安对赵佳臻道。

　　“张御医的意思是，家父此番，有性命之忧？”

　　“应该的。

　　国公爷这边有他们三兄弟支应着,殷夫人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就带着小辈退了出来。

　　若是自己在战场上遇到像祖父这样的敌将，肯定连他的一刀都接不住。

　　国公爷练完一整套刀法，额上出汗，气喘吁吁，心情却很好，拄着长刀问赵桓熙：“祖父练得如何？”

　　宏奉道：“靖国公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的。”

　　皇帝烦恼道：“怎会如此？

　　赵桓熙看着一身铠甲的祖父气吞山河般挥舞着他的那柄大刀，幻想着他在战场上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张御医,请您千万尽力,保家父一条性命,拜托了！”萱姐儿道。

　　“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