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缱绻的眼。
季淮甚少会联系家里人。”
谢凌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今年年底,我或许有空回来一趟。”
“知道了。
“抱歉。
季樱满眼问号。
傅景深将季樱略微凌乱的碎发别至脑后,面不改色地应声:“樱花说得对。
牵手,拥抱。”
说到这儿,她又急急问季天泽:“我刚刚没露馅,没给嘤嘤压力吧?
“对不起,三哥…”季樱牵了牵傅景深的衣袖,轻声道:“我还没准备好。”
“这么大的事,咱们也不把阿淮喊回来吗?”
季樱何尝不是他的宝贝,结果大晚上被傅景深拐出去,回来时车子还停在家门口好一会。兄妹俩只差三岁,从小学到高中,季淮霸王似的护着季樱,比谁都不讲道理。
听到声响,三人不约而同看过来。
嗯了倒是放手呀。
“我不听你的。”
“再见。”
季樱不知道,她这般模样,落在傅景深眼底,无非更是滋生暴涨的侵略欲。
许久,轿车扬长而去。”
季樱完全没了脾气。”
季樱是真的恼了,别过脑袋,闷声道:“你不听就算了。
“去吧,”直到于婉清也朝她挥挥手指:“囡囡快去休息。”
季樱略有些窘迫地推了推傅景深,提醒道:“我到家了。”季樱朝傅景深靠近了些,仰头问:“怎么了?”
季樱抬眼看他, 声音却越来越低:“你怎么…突然要抱我?
第17章 遇樱
趁醉装疯。”
季樱脸颊快速透出层淡粉,错愕地望过去,眼神里透露出“这得是喝了多少”的不敢置信。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
季樱甚至听见了男人有力的心跳声,混合着她自己的, 一下下敲击着耳膜。
所以你嗯什么?
故而——
依照季淮这么久还没炸的反应来看,他或许还不知道这件整个圈子都知道了的消息。”
除了家人,她还从未人这般亲近过。季琛摩挲着手机开口:“他要是知道,肯定会闹翻天。”
傅景深掀起眼睑看她,慢悠悠地说:“可我还没抱够。”说完,傅景深就挂了电话。明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却是早已先斩后奏,放在腰后的手禁锢得她发疼。
季樱放轻呼吸,一抬眼, 就是男人精致的下颌, 近在咫尺。”
季樱这才点点头,慢吞吞地迈着步子上楼。
他伸手,在季樱错愕的表情中,轻而易举地将人拉进在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掌强势又不容置喙地按住女孩后腰。”
季樱屏住呼吸,“什么利…”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属于傅景深的,拥抱,呼吸,甚至是亲吻,就这样一齐将她笼罩,缠绕。
“三哥。
在季樱的印象里,傅景深从未浅显地表露过负面情绪。
傅景深忽然侧身,男人俊极的面庞骤然在眼前放大,随即倾身,一个轻轻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唇角,眼眸克制又压抑。”
季樱刚刚还踟蹰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看着女孩窈窕身形走远,傅景深关上车窗。
“三哥,再见。
季樱看了看仍放在自己腰上手掌,轻吸一口气。”
傅景深又笑了一声, 清冽的气息直往她耳后钻, 带起酥酥麻麻的一片。
“给我抱抱?但这点惭愧,实在太过微不足道。她并不排斥傅景深的靠近,就是一时适应不过来。
二人面面相觑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论起来,季淮才是真正形影不离地陪着季樱长大的人。”
季樱的目光又落在季琛面上,后者轻咳一声:“我也陪妈看会电视。
“我得收点利息。”
“嗯?”
“多试几次,就会适应了。”
季樱抬步进来,“嗯爸爸,我回来了。说是把晏航喝趴下了,他自己也醉得不清——
至少清醒时,名震京圈的傅三爷绝对不会露出这样一副呆滞到有些空白的表情。
也是到此刻,他终于对老爷子九字箴言的最后一点,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季樱上楼前,又朝沙发上的家人看了眼。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平常联系最多的也只有季樱,再加上他通告多,经常昼夜颠倒,有时还去深山老林里拍戏,经常十天半个月找不着人。但在刚刚,或许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她感觉到了男人压抑着的,宛如深海般的戾气。”
“趁醉装疯。”
季樱眸中已经笼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点头,闷声道:“…有点儿。
而外边,轿车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停下,开到了季宅门外。她站在车窗外,在夜色深处朝他招手,藕臂白得晃眼,仿佛站在光里。”
这么哄了哄,傅景深始终紧揽住她的手臂似乎松了些。
大哥季琛坐在侧首的沙发上低头翻手机,父亲季天泽似乎是在看电视,但电视上放的是他向来不会驻足看半眼的偶像剧,而母亲则抱臂盯着虚无的一点,连她最爱的电视剧也没能吸引她的注意。”
季樱被他的手指蹭得脸热,更承受不住他浓稠如墨的眼神,连喉咙都开始发干,目光飘忽地移向车窗外。
等反应过来时, 季樱整个人都已经栽进了傅景深怀里。”
季樱点头,拿起手包,开门下了车。
一种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猛然袭来。
熟不知在她转弯上楼的后一刻,沙发上三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唰”得耷拉了下来。”
傅景深蓦得笑了,连胸腔都在颤, 掌心轻拢在怀中人的后脑, 凑近她耳边哑声道:“嗯,故意的。”季樱又戳了戳他手臂,强调道:“我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啧啧,他开始不做人了。”
季樱:“……”
“是是是。
下一秒。”
季天泽沉着脸放下茶杯,叹口气:“别说你心里堵,我也堵。”
他目光从女孩红润欲滴的唇瓣扫过,眼尾上扬,一字一字道:“这种事,得慢慢磨合。
季天泽捧起茶杯喝了口茶,干笑两声:“爸爸还不困。”
傅景深:“嗯。
季樱纤长的眼睫剧烈颤动,怔愣着呆在原地,细白的手指用力扶住车座椅,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几秒后。
-
在车上耽误了好一会,季樱回家时,时间已逼近十一点。
说起季淮,于婉清揉了揉太阳穴,眼圈有些泛红,“我都有多久没见到阿淮了。”一片缄默中,傅景深突然低低开口,修长指尖轻蹭季樱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的太太。
季樱只觉一种伺机而动的危险扑面而来,唇角被他触碰的地方也灼烫起来。
甚至往后有可能的, 更亲密的事。
“不习惯?”
傅景深指节从女孩雪腮下滑,来到花瓣般的红唇。”
“你是不是?
季樱连手都不知往哪放,细腕轻轻搭在男人手臂,以维持身体的平衡。拇指轻轻停留在唇角,慢条斯理地蹭了下,“现在就可以,只是…”
他蓦得停顿。白皙小脸上的表情几番变换,生动极了,“那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傅景深却似非要执拗地得到一个答案,又连声问了数遍。
她释然地弯起唇笑,“三哥,你真好。
季樱始终侧头看着傅景深,自然没错过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阴翳。
想到某一种可能, 季樱鼓腮, 看过去:“你不会是酒喝多了,故意的吧。
“天泽。她就知道,傅景深是善解人意的。季天泽扯唇,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回来了?他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的温度,气息, 一同将她缠绕包裹。”他深吸一口气,落在腮边的手指克制地收起,傅景深压低声音,“我们慢慢来。”
听到这话,季天泽和于婉清猛得抬头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
要糟。”
傅景深垂眼,深邃的目光落于她瓷白的面容,以及此时清澈到只有他的眼眸。
“是不是?
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厅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
她微恼地咬住下唇。”
她小心翼翼地抬睫,尾音像带着钩子:“下次再试,可以吗?”
季樱抿唇, 伸手在男人手臂上轻轻掐了一把, 略略抬高了声音:“那你以后不要喝酒了!”
傅景深替季樱整理着头发,温声道:“回去吧。”
傅景深却抬起她下巴,细细观察着女孩染着薄怒的表情,再次凑近,压低嗓音道:“我只听傅太太的。”
“爸爸…”她迟疑的目光又落在母亲和大哥面上:“你们怎么还不休息?怎么平时连个表情都欠奉的冰山喝多了这么黏人?
直到始终默不作声的季琛从手机里抬起头,突然道:“下周五就是樱樱的订婚宴。”季樱点点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那我先去休息了?嗯?甫一停下,司机便极有眼色开门下车,“我出去抽根烟。后者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季天泽始终脸色沉凝,没有说话。
感觉到女孩的局促,傅景深指腹安抚性地抚过她腮边,眼中恢复些许清明。
厅内陷入寂静。”
“噢。”季樱握住男人放在她下巴上,略带薄茧的手指,无奈道:“我是。”
于婉清也指指电视:“电视剧太好看了。”于婉清捂住胸口,长叹一口气,“我还是放不下嘤嘤,一想到她晚上和景深出去,我这心底就堵得慌。”
对上女孩天真到纯良的眸子,傅景深心中罕见地,涌现丝许的惭愧。”
季天泽挥挥手:“去吧。
“三哥。”
季樱垂眸,手指纠结地揪紧旗袍裙摆,又放开。”往常这时候,家人都各有各的事,厅上早就没人了。”
他微凉指尖轻轻摩挲她白嫩的下巴,低笑道:“你是不是傅太太,嗯?”
“嗯。
忍不住喊他:“三哥。
“嗯。
至于做了什么,他都不能稍微往深处想,一想就得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