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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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衣像听着了什么乐子,“你方才管他叫什么神?

  姜稚衣拦下惊蛰,让她先去将这发辫妥善收好,想到话本里或许写了破解办法,从书匣重新取出了那本《依依传》来看。”直到陪姜稚衣回到瑶光阁,惊蛰还觉得不可思议。”

  “奴婢这就着人去安排。

  姜稚衣看了眼窗外已晚的天色,板起脸:“备好车驾,明日一早去一趟三余书肆。”

  翌日一早,谷雨坐在慢如龟爬的马车中,听着窗外鼎沸的人声,看着车里姜稚衣结了霜的脸色,真想给自己这嘴来上一巴掌。”

  “郡主明日要出门吗?

  惊蛰:“郡主,咱们这就把香囊里的晦气东西烧了,看这邪祟还怎么作怪!

  依依偶然听见母子俩的墙角,才知这一家人恶毒至此,却因寄人篱下,不敢贸然撕破脸,只好悄悄寻到一道长,请教如何才能破解偏方。

  直到一气儿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跃然纸上——

  上卷完,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卷分解。

  有些人就是知道郡主心气高,懒得计较蝇头小利,便仗着那份养育之恩一年年变本加厉,盘算着如何吸郡主的血,如今竟连郡主的人也不放过!”

  “怎么,”姜稚衣睨她一眼,“他将军回京是大事,我永盈郡主上街便不是?”

  这一烧,岂不烧了个烧成灰也在一起?”

  “郡主的事自然也是大事,只怕到时候街上人又多又挤,马车不便通行……”

  “你是说,我明日就该待在府里哪儿都不去,让路给那……”姜稚衣忽地一顿,“你说哪位打了胜仗的将军?

  她原是不信世上真有这等邪事,可方才郡主这一试探,不光可以断定偏方是真的,还能断定偏方已期满一月,就要奏效了。

  郡主这些年虽寄居侯府,却自有宁国公留下的家业支撑,从没在钱财上仰赖过侯府什么。

  可眼看着发辫凑近火烛,又觉得不对:“等等。她和情郎情比金坚,定能在那之前守住本心,绝不负他!”谷雨认不得太多字,“要不奴婢请惊蛰姐姐过来帮忙?”

  “就是河西那位打了胜仗的战神将军,好像就在明日回京。那沈家郎君多不着调的人,会打什么仗,也值得郡主给眼神?”一旁的茶水婢女提醒,“奴婢方才从外头回来,听说明日城中要有大事呢。

  惊蛰赶紧给她斟来一盏热茶,想骂什么,又觉骂什么都解不了气。

  舅母欢天喜地,趁机与儿子商议起冲喜之事。这年头是个从过军的都能叫战神啦?

  “郡主在找什么?一眼望去,满街都是攒动的人头。归呢!

  方才刚出崇仁坊的时候分明好好的,她还在拍马屁,说从来只听过状元游街,可没听过纨绔游街的,昨日那茶水婢女果真是大惊小怪。咱们郡主的马车上街,哪次不是人人退避三舍,从来只有人家为郡主夹道的,谁还敢挤着郡主不成?

  “……”

  姜稚衣抬眼看了看自己这座金屋。

  她瑶光阁的赏是太好讨了吗?

  姜稚衣一面盘算着一面继续往后翻。”

  “不必了。又向谁去要这浴血沙场的凶器?

  比金坚的珠玉她倒有十七八石,比金坚的情郎怕是还未出世,叫她找谁守住本心?”

  姜稚衣喝过一盏热茶,恶寒终于消下去一些,蹙眉摆摆手示意她去。

  话本中,道长却已没有更多指教,后文也没再提及什么偏方,只一味讲情郎走后,依依是如何如何肝肠寸断,相思成灾,日日等待着边关的捷报。

  眼看剩下的书页越来越薄,边关的仗却迟迟没打完,姜稚衣越翻越快,越翻越觉得不对劲儿。

  “……”

  谷雨带着茶水婢女进来添茶的时候,正见姜稚衣一股脑从书匣里倒出了一摞话本。

  再说瑶光阁年年得那许多金银玉石、绫罗绸缎,哪次不是只要几位表姐妹多看一眼,郡主便努努下巴给了。

  话本中,舅母的偏方制成之后,依依与情郎的形势急转直下——

  边关忽然告急,依依的情郎身为将门中人,匆忙赶赴前线御敌,不得不与依依分离。

  谷雨一愣之下反应过来,扯开这没眼力见儿的婢女:“瞧你这没见识的!”

  姜稚衣扫了眼那摞书,已是一目了然。

  照话本所说,从今往后,郡主便会慢慢爱慕上大公子,与他……

  姜稚衣也想到了这里,记起话本里“水乳交融”的字眼,捂了捂翻江倒海的胃腹。

  依依听罢一想:她的情郎不是正巧打仗去了吗?等他凯旋,他那浴血沙场的佩剑便是她的法宝。

  哪儿想到到了外街,不知谁敲着锣喊了一嗓子,说边关来的将军们就快入城了,街头巷尾的人便全涌了出来,将整条主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趁着侯爷南下办差……他们这是疯了不成!

  这三余书肆,送了本触霉头的话本过来也就罢了,竟还是本残卷。

  书匣里根本就没有下卷。

  别是叫她死了都跟这脏东西分不开了!

  道长说倒也不难,只需她亲手用极阳极煞的凶器斩断那发辫即可。”

  茶水婢女一噎。

  郡主虽然没吭声,但看表情,她这马屁应该是拍着了。

  反倒因着郡主与皇家的血缘,还有宁国公生前的功绩,侯府这些年添了不少进账,侯爷的官职也连带着水涨船高。”

  钟氏恨恨看他:“有这功夫嘴贫,还不快去把东西找回来!”

  “什么事?”

  “就是三年前离京的,沈家那位——”

  “那位成日打马过街招摇来去,斗鸡走狗没个正形,与我大表哥臭味相投的公子哥儿?

  年轻的姑娘兜了满怀的花枝,小孩儿骑在大人肩头,拍着手叽叽喳喳,壮汉们拖家带口地抢占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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